第39章 夏知柚,現在,說你愛我
「如果我變心了,你就殺了我。」
裴燼辭把塑料刀從她指間抽出來放回桌上,然後雙手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夏知柚,現在,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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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要看到她的真心。
夏知柚被他看得心慌,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這個男人的眼神像漩渦,把她往無底深淵拽。
「好。」她聽見自己說,「我會永遠愛你。」
裴燼辭的眼底倏地亮起來,像是終於等到這句話。
這男人就這麼輕而易舉被哄好了。
他站起來,轉身去廚房拿了兩隻盤子。
「吃蛋糕。」他把叉子塞進她手裡。
夏知柚說不行,必須要插蠟燭許願。
他便聽了,乖乖低頭。然後在昏黃的燈光下就著蠟燭,他閉著眼睛認真地許了一個願望。
夏知柚在想,裴燼辭會許什麼願望呢?
一個男人,應該是希望事業有成,站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吧。
夏知柚低頭叉了一塊塞進嘴裡。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開,奶油綿密地化在口腔里,那股芬芳像是把心裡的酸澀都壓下去了。她忽然覺得沒那麼難過了。
「裴燼辭。」她抬頭看著他。
「嗯?」
「你許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我知道你想走上事業的巔峰,」夏知柚彎了彎眼睛,「所以一切都會好的。」
只是很可惜,那個輝煌的未來,她到不了了。
裴燼辭忍不住笑了。
真的嗎?如果他的願望實現,那夏知柚就會永遠在他的身邊。
當然,如果上天能許他第二個願望,那他就希望外面那些覬覦別人老婆的賤狗全部死掉。
裴燼辭看夏知柚吃草莓蛋糕的模樣,越看越喜歡。
他甚至覺得,抿在嘴裡的什麼草莓蛋糕都沒有她現在甜。
就跟可愛侵略症一樣,他沒忍住,膝蓋輕輕碰了碰她的膝蓋。
夏知柚瞪了他一眼,正要踹回去,膝蓋卻被他的腿直接夾住了。她掙了一下,紋絲不動。氣氛忽然熱起來。
「吃蛋糕。」她別開眼,聲音有點發虛,「你想幹什麼?」
裴燼辭傾身湊近,嘴角帶著笑:「可以親親嗎?」
夏知柚耳根燙起來,手指一抄,直接抹了一把奶油糊在他臉上。
「自己親自己吧!」她推了他一把。
裴燼辭愣了一下,大笑起來,也往她的臉上抹了一把。
夏知柚大叫:「你討厭死了,趕緊幫我擦乾淨!」
卻被他捧著臉,認真地把她的臉上的奶油都舔乾淨。
甚至意猶未盡,「要不下次點個全奶油蛋糕吧?」
夏知柚:……
變態啊!
*
在遊戲項目正式走上正軌後,裴燼辭確實沒有多餘時間去工地了,只好忍痛辭掉。
他和工地的兄弟們吃了最後一頓飯。
裴燼辭請的客,去的海鮮大排檔。
點了龍蝦、清蒸螃蟹、炭燒生蚝、紅燒刀魚,全都是重勞力工人平時不捨得吃的玩意兒。
老周第一個舉起瓶子:「老裴,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
裴燼辭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
老趙坐在對面,用筷子夾了塊豬頭肉嚼著:「老裴啊,你以後有錢了,可不能辜負你那個女朋友。」
裴燼辭不滿地看著他。
「我發財就是為了讓她過上好的生活,怎麼會辜負?」
老趙搖了搖頭,把酒瓶往桌上一擱:「我活了五十年,什麼沒見過?」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不是沒道理的。你那個女朋友,以前咱們都覺得她不好,嫌你窮嫌你髒,但這段日子看下來,人家姑娘可是好女孩,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的。」
老周也接話:「對對對,現在還有幾個傻姑娘不圖男人錢,反倒圖他這個人的?老裴,這種姑娘要珍惜。」
裴燼辭嚼著嘴裡的龍蝦,忍不住笑。
老周他們說,夏知柚喜歡他!
旁觀者清,夏知柚鍾情於他,那就是再確定不過的事實了。
他想起以前那個夏知柚,摔東西、罵人、半夜打電話催他回家交錢。那時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被人榨乾最後一滴血,然後像塊破抹布一樣被扔掉。
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開始給他買內褲買靴子、燉排骨湯、開寶馬送他上班、為了一個全國賽跪在地板上練舞練到凌晨。
夏知柚說她是圖他錢,可他把工資卡、銀行卡、手機銀行全給她,卻從來沒見她用過,她連十八萬的包都不敢收。
所以他就認為,這一切的轉變都是因為夏知柚愛上了他。
「我知道,」裴燼抿出甜甜梨渦,「她是再好不過的女孩。」
工友們七嘴八舌地敬酒,裴燼辭不喝酒,就以茶代酒。
走出大排檔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巷子裡的路燈昏黃地亮著,他慢慢走回出租屋樓下。
抬頭的時候他停住了。
出租屋的窗戶亮著燈,夏知柚坐在那張書桌前面,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樂譜。她時不時在紙上劃一下,皺眉托腮,過會兒又低頭寫幾個字。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輪廓描了一層柔和的邊,偶爾因為想不出編舞而煩躁地把筆帽咬在嘴裡。
太可愛了,這麼可愛的女孩竟然是他女朋友!
裴燼辭站在樓下不知不覺看了很久,直到夏知柚忽然發出一聲悶悶的「啊」,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插進頭髮里胡亂揉了幾把,變成了一顆發怒的海膽。
裴燼辭忍不住笑出聲。
他原計劃今晚回來陪她的,但此刻他忽然不想上去了。
她這麼努力地為了他們的未來認真工作,他怎麼能偷懶呢?
於是他悄無聲息地轉身,換上美團的工作服,擰開電動車,駛入了夜色里。
今晚預報有雨,外賣單價會漲。
他騎出去沒多久雨就下來了。先是一點毛毛雨,後來變成了噼里啪啦的豆大雨點,街上的行人紛紛往家跑。
但裴燼辭看著接單頁面卻忍不住笑了,好傢夥,一單就能加三塊,再加上店家補貼、平台補貼,多的一單能拿超過十幾二十塊。
他擰緊油門繼續往前沖。
幾十塊錢夠給夏知柚買一斤草莓,下雨怎麼了?下雨才好。
裴燼辭跑了三個小時,接了十幾單,最後雨小了點的時候他看了看手機餘額,心滿意足地收了工。
卻沒想到真的上了樓,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這就不對了,畢竟夏知柚一向是十點鐘就睡覺的。
她握著手機,聲音又啞又急:「佳豪媽媽,您聽我說,C位的事我們已經排好了,浩浩也在那個位置練了很久了,現在臨時換人,對浩浩不公平,而且明天就要彩排了,真的來不及了。」
對面是一道胡攪蠻纏的聲音:「夏老師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家佳豪哪點比不上浩浩?周老師都誇過我們家佳豪表現力很好!你要是不讓我兒子站中間,那我們可不參加了!」
話沒說完就掛了。
然後下一個電話又打進來了:「喂,萱萱媽媽?是,我知道,您說的那個C位的事……」
裴燼辭站在客廳門口,神情陰沉。
夏知柚為了這個比賽有多努力他都知道,他每晚回來她都在練舞,膝蓋都磕青了。
明天就要彩排了,這些家長現在跳出來要挾她?
他走過去,伸手從她手裡抽走了手機。
在他面前欺負夏知柚,當他是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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