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誰家聯姻是皇帝嫁給皇帝
李從今忽然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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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昭看她：「什麼法子？」
她踮腳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晏昭一滯：「如此確實可叫秦彧死心，只怕陛下不會爽快鬆口。」
她笑笑，眸子閃了閃，又說了些什麼，晏昭也輕笑一聲：「那便這麼辦吧。」
「可你說，太子會答應麼？」
「一定會。」
晏昭興許不了解秦彧、不了解伐夷，但他在太子身邊許多年，不會不了解他。
他先是入宮同宋仁帝表明了態度，出宮後便去了太子別院，第二日一早，太子入宮，在御書房呆了不到一個時辰，宋仁帝便叫貼身太監帶著旨意不分日夜地趕往伐夷。
李從今從太學放課，同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飯，秦彧求娶她這事早在京都傳開了，蕭怡兒嘴裡叼著年糕，含混道：「這伐夷太子是真不怕死啊，你夫君手下幾十萬鎮北軍，大手一揮不出半月就能踏平他們伐夷。」
晏戚頓了頓道：「從今，你後來出了什麼法子？那伐夷太子真能心甘情願放棄這門婚事？」
李從今笑笑：「不僅能叫他心甘情願放棄，還能叫他端正態度同我道歉呢。」
現在就等敬忝使臣從伐夷帶回他們的旨意，秦彧便能斷了娶她的念頭。
說起來也是可笑，好歹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太子殿下，從小到大的先生們都是伐夷各行各業的領袖人物，如今竟會將自己權力鬥爭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女人身上。
敬忝這邊一隊人馬護送著宋仁帝身邊的掌事太監，不出兩日便到了伐夷京都，在伐夷呆了不到一日便攜伐夷國王聖旨連夜趕回。
伐夷是四國中同敬忝往來最頻繁的國家，伐夷近年常有颶風海嘯，敬忝每年捐贈的銀款都不知幾多，哪怕看在這份上，宋仁帝的提議也要叫伐夷國王好好思忖。
前後不過三四日光景，敬忝使臣便回到了京都，回京後第二日清晨，宮中便下了一道昭告天下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有太子辰睿，天資英粹，仁孝溫文，系朕之元良，國之根本。更聞伐夷女儲君慎清，毓秀名門，明德有象，才兼文武，實為四海女輩翹楚。
兩邦比鄰而居，山河同脈；二姓締盟，實乃天作之合。今特旨賜婚，擇吉日成禮，願兩國永結秦晉之好，共承宗廟之重，同安黎庶，並耀山河。
布告中外，咸使聞之。
欽此！
這張聖旨同當初冊封昭琰公主一樣張貼在敬忝京都及所有州府，並一道給了還在敬忝的四國使臣。
聖旨一下，四國震驚。
從古至今，這還是第一次由兩位儲君共修聯姻之好的。
再說伐夷也並未放棄秦慎清，削去秦彧的太子身份立她為儲君就是最好的證明。
往後她也不用成為誰的太子妃，等伐夷國王仙去，敬忝皇帝駕崩，她和宋辰睿便是真正的帝王聯結。
只是秦彧人還未回到故土，伐夷就如此著急地削去他的位份，旁人難免猜測他做了什麼，只是兩方口風都緊得很，叫外邦使臣難以探得消息。
秦彧得知此事後沒多久便去了鎮北將軍府。
本也不算晏昭刻意為難，宋辰睿和秦慎清本就情投意合，因婚事不成宋辰睿已在別院靜心月余，他和宋仁帝父子間的關係正需要一個契機破冰，何況敬忝也更需要一個機會重立儲君威信。
兩全其美的法子，還得感謝秦彧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秦彧人顯得十分憔悴，想來也是兩夜沒合眼，伐夷更換儲君的消息早一步傳到他那兒，他不敢相信父王竟如此輕而易舉地放棄了自己。
他不得不承認胞妹的才能遠勝於他，可自古男兒多成英雄豪傑，借著男兒身他也覺得自己占盡了優勢。
這天興許會來，可沒想過來得這麼快、這麼倉促。
「大皇子來此所為何事？」晏昭特意沒叫李從今來他書房，秦彧此人不算心思陰險的小人，但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大人物。
秦彧垂眸，短短几日他和秦慎清的身份便顛倒了，也再不是什麼伐夷太子。
他低著頭，輕笑一聲，有些自嘲的意味：「我知這法子是將軍向敬忝陛下提的，也知這背後有夫人相助。」
晏昭就算再有本事，也很難想出如此兩全其美兼顧宋辰睿秦慎清感情的法子，這主意一聽便知是婦人出的。
只是李從今勝在聰明，且又懂拿捏人心。
宋仁帝不是真的對太子失望，太子卻是真的放不下心尖上那人。甚至就連他父王都拿捏准了。
他和秦慎清對伐夷來說誰都可以，敗就敗在他草率入宮向宋仁帝求親，讓他父王因此事對他徹底失望。
「我從小就不如妹妹，早該認輸的。」他嘆息道。
若自己認輸，心甘情願地將儲君之位讓給秦慎清，也不至於走到叫天下人恥笑的地步。
「多謝將軍和夫人沒有追究下去，日後怕是不會再見，便在此謝過吧。」
一切也怪不了旁人，他聽信身邊人的讒言和秦慎清鬥了這麼多年也就罷了，這次出使敬忝本該有功，但又因身邊那些人的攛掇急功近利，最後竟犯下大錯。
或許從出生起便註定了結局，為了一個本就不可能的結局不在乎成本地努力了這麼多年，現在悔過都已經算晚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殿下有此心，相信伐夷未來的女帝也不會過多為難。」晏昭一語中的。
秦彧點點頭，落寞地離開。
朝貢事畢，各國皇子使臣都相繼回國，宋仁帝派鎮北軍一路護送，看起來一碗水端平，實則只是為了保賀蘭野性命無虞罷了。
賀蘭野平安抵達兆西沒多久，晏昭在靖王府的探子便傳信說宋義瑾與淑靈又生了些嫌隙。
李從今得知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下巴，同他道：「你有沒有發現最近靖王府的消息越來越容易打聽了？我總覺得他們漸漸放下戒備了。」
當下他們放下戒備可算不上什麼好事，越是放鬆戒備，就說明他們的計劃越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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