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喜歡誰也不能喜歡人妻啊
他是被兆西放棄的皇子，看他這兩日的表現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壞到透頂的人，或許實情相告能撬開他的嘴。
「我同你一道吧。」晏昭起身。
畢竟賀蘭野是有「前科」的，叫李從今一人去他不大放心。
賀蘭野聽說要殺自己的可能是兆西奸細後立刻變了臉色，沉默半晌，靠回榻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原以為，只要不去爭那皇位，他們便會放過我的。」他嗤笑一聲，「沒想到如今要我死，竟又是因為我從沒去爭過什麼，所以反倒要將我放棄。」
「聽說此次兆西派來殺你的細作是兆西國王的么女，此人你可有印象？」
她沒有提淑靈的名字，也是不想叫賀蘭野猜到他們如今掌握的線索。
賀蘭野聽到么女兩個字，明顯愣住，半天之後忽然泄了力：「竟然是她……我想過所有人，都沒想過會是她來殺我。」
李從今和晏昭對視一眼，有些意外。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一下就問對人了？
賀蘭靈淑的生母當年在先皇后手下做事，也是為何先皇后得知婢女偷偷產子如此暴怒。
那時先皇后意圖將孩子和母親一道處死，多虧了賀蘭野生母求情才保住了孩子一條命，賀蘭靈淑被送入慎刑司後因疏於照顧體弱多病，也是賀蘭野的生母請太醫調養才活了下來。
「我們從沒想過要她報答，只是沒想到會恩將仇報。」賀蘭野用胳膊擋住雙眼，笑得悲哀。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麼？」
賀蘭野搖頭：「聽說父王找機會將她送走了，我也不知去了哪兒，有人說是漠北，有人說是敬忝，還有人說是伐夷。我就說父親怎麼會對她這麼好，突然叫她離開那裡，若是做這種事，倒也合理了。」
兆西皇室的鬥爭遠比敬忝激烈得多，賀蘭野對兆西國王這種犧牲孩子謀求權力的行為已見怪不怪。
「想來，她也不過是內閣的一把刀罷了。」
他們還沒提，賀蘭野倒是先提了內閣。
李從今挑眉，狀似不經意道：「內閣？」
「想要我性命的，除了我父王，也只有他們了。」
賀蘭靈淑不可能直接同兆西國王聯繫，思來想去，她背後也只有內閣這麼一個靠山。
「也不知我父王怎麼想的。」賀蘭野長嘆一口氣，「對自己骨肉血脈下此狠手，卻叫一個敬忝人做什麼內閣少尊主，簡直是老糊塗了。」
少尊主。
李從今立刻想起那日在太學撞見的黑衣蒙面人。
他那一口流利的敬忝話，真的很像土生土長的京都人。
「只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恐怕幫不了你們什麼，他們想要我的命怕是為了攪亂兩國局勢，若是可以，我倒更想早些回到兆西。」
只要他回到兆西，便也沒那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他還可以繼續做那閒散皇子，哪怕離開皇宮，另尋一鄉間別院也未嘗不可。
「五皇子安心，我自會命人將你妥善送回。」晏昭接話。
二人出了他的房間，李從今擰眉道：「那少尊主到底是誰，敬忝人能在兆西內閣混到這個位置，定下了不少功夫。」
「你說他口音像是京都人，可能聽出是什麼地方的？」
敬忝京都不小，東西南北各有口音，彼此之間有細微的差別。
「就是朱雀坊的，和我們說的話一模一樣。」李從今篤定道。
除去流放那段時間，她在京都生活了十七年有餘，怎麼可能聽不出京都話。
「朱雀坊住的都是權貴，不是朝廷命官就是皇室宗親，這樣的身份混進兆西內閣不可能一蹴而就。」
至少是長年累月的人脈積累，才能讓多疑的兆西人信服於他。
「將軍、夫人。」楊管家來尋二人，面上神情不似往日鎮靜，有些慌亂。
「何事？」
「宮中傳旨，請將軍入宮面聖。」
這個時候入宮？
晏昭眉心微蹙：「宮中來的人可有說所為何事？」
「為……為夫人的事。」楊管家說出口自己都覺得荒謬，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才來找晏昭，「那伐夷太子今日突然入宮，向聖上……向聖上求、求娶夫人。」
「我？！」李從今嚇了一跳，「你說伐夷太子？秦彧？！」
秦彧和他們一道去的梁村，那幾日都很沉穩地在自己院中不曾出來，齊修甚至還同晏昭說起，這一批的皇子裡就這位秦彧看上去事少安分些。
沒想到今日就出了這樣的事。
她這個人對旁人的感情沒有那麼強的掌控欲，旁人愛慕誰同她也沒關係，但秦彧喜歡誰也不能喜歡人妻啊！這可是天打雷劈的！
李從今看了晏昭一眼，他面色肉眼可見的不好看，她立刻道：「我同秦彧一共就見過那麼兩三面，每次你都在，梁村那兩日我更是從頭到尾都沒去找過他的。」
晏昭一愣，旋即笑了笑：「我沒有懷疑你。」
李從今要是想同秦彧那樣的人發生些什麼早就發生了，他既沒有派人看著她，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除了在太學念書同蕭怡兒他們出去玩，便是在府中陪他和楚珈，若這些都是演的，那她未免演得也太好了。
這段時間李從今在京都貴胄家眷中逐漸嶄露鋒芒，被秦彧看見也是理所應當，他心猿意馬就罷了，可若是將此事捅到宋仁帝那去，只怕會叫人在背後議論李從今的不是。
李從今深吸一口氣。
這個秦彧是怕形勢不夠亂麼，竟然在敬忝主君面前提出要奪臣妻。
她眸子轉了轉：「秦彧想要娶我，大概是覺得夫君你不會在意一個女人，又覺得我能助他一臂之力。」
伐夷畢竟小國，她這樣懂許多知識的幕僚也難找。
何況在普通人眼中，用一個安居內宅的妻子換來伐夷儲君的人脈關係，分明是穩賺不賠的。
晏昭閉上眼，只覺得頭疼。
他必須在入宮之前想個辦法，保住李從今的同時還要兼顧她的聲名，更不能叫人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不知道夫君能不能說動貴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