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全世界都在成雙入對
村民們不解。
在他們的認知里,村長就是整個村子的支柱,大事小情都要村長做主,將他抓走對梁村而言無異於釜底抽薪。
比起對村長的感情,他們心中更多的是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懼。
「大理寺抓人自有憑據,還請諸位先行返回家中,如有需要我等會去家中拜訪。」
洛遠賦平日不著調的,但做起事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再加上本身也見慣了各種各樣的人,知道如何叫他們安靜下來。
村子裡的人見他和晏昭二人都面容嚴肅不怒自威,縮了縮脖子,互相看了幾眼,低著頭匆匆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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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也沒想到洛遠賦一出現就將自己抓了起來,掙扎個不停:「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說我是疑犯!證據呢!」
「一般真正做了虧心事的,才會同你這般。」洛遠賦攔在村長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也不知洛遠賦到底有什麼魔力,就這麼一眼便叫他心虛不已。
「再說,我大理寺辦案那是最講究證據的,若沒有證據,在場這麼多人,我會偏偏抓你?」
李從今回到晏昭身邊,聽了洛遠賦的話低聲同他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們今日才回村,哪來的證據?
「大理寺旁人辦案興許如此,但他絕不是個講證據的人。」
攻心計罷了。
這套洛遠賦用得再熟練不過,有時候現場還沒勘察完他就已經將疑犯的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法盤出來了。
李從今:「……」
她就知道,這才是她認識的洛遠賦。
「那你倒是將證據拿出來!」村長還在垂死掙扎。
可洛遠賦攔在他面前,他看不見村民們的表情,只知道他們被這麼一嚇,都轉身離開。
他在梁村是脊樑,但若沒了聽話的村民自然什麼都不是。
此刻沒人替他出頭,也沒人為他爭那一口氣。
他見周圍人散去,氣勢瞬間短了一截。
洛遠賦扯扯唇角,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個死士,只要心裡有畏懼,總能等到開口那天。
「村長先下去休息休息吧,待我驗過屍體再來找你好好聊聊。」他話說得意味深長,村長還來不及出口便被大理寺的人拖走。
一路吼叫聲漸遠,李從今揉了揉耳朵。
「總算清淨了。」
晏昭轉頭看她,她頓了頓,將令牌取出來還給他:「我不是故意調用鎮北軍的,我還以為你們沒那麼快回來。」
剛才那情形她和蕭怡兒也能控制得住,但任由大家互毆最後的結局也只會是兩敗俱傷。
「你做得很好。」晏昭笑笑。
令牌既然給她了那便是叫她關鍵時候用的。
村長被帶走,學生們也被鎮北軍護送回梁合川家,洛遠賦這才抽空沖一直站在旁邊的晏戚笑笑,還沒開口說上句話,餘光忽然掃到齊修。
就這麼驚鴻一瞥,他眉頭一跳:「喲,老齊,你這嘴是……」
背對著他們的蕭怡兒聞言一抖,差點平地摔一跤。
「管好你自己。」
齊修甩了個眼刀,洛遠賦摸摸下巴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兩顆千年的鐵樹怎麼一夜之間都開花了?!再看看當下六人,湊齊了兩對,看來他也得抓緊了。
「那個……二姐姐,你你你陪我回去吧,我我我剛才揍人的時候把手扭了。」蕭怡兒磕磕巴巴地拉起晏戚的手。
晏昭在這,找李從今肯定沒用,但晏戚善良好說話,肯定不會拒絕她的。
「好,你小心點,我叫隨行的大夫來看看?」晏戚其實還有話想問洛遠賦,但看眼下的形勢,決定先陪蕭怡兒回去。
洛遠賦看著兩人走遠,探頭去望:「老齊,有空還是多練練吧,這永寧郡主一拳下去能把我們兩捶牆上。」
「其實只有洛少卿你。」李從今皺了皺鼻子。
蕭怡兒在齊修面前軟得像沒骨頭一樣,怎麼可能揮拳打人。
好啊!都欺負他一個人是吧!
洛遠賦哼哼兩聲,轉身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我和洛遠賦來時特意繞路去了梁村交界處,拿山上密林中有人留下的痕跡。」
一些篝火和用木材搭起的簡易住所,看起來至少在那呆了兩三個月,為了拿下樑村的水利圖,還真是下了苦功。
只可以察覺風聲,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撤走了。
「梁村的水利同別處有什麼不一樣麼?為什麼他們偏選梁村?」
村民們排斥官府同外人來往甚少既是好處也是壞處,雖說是不容易叫他們暴露,但因村民不願背井離鄉也給他們的工作增加了不少難度。
「嗯,京郊所有村縣中,只有梁村不一樣。」晏昭也覺得此事奇怪,所以回去後趁著入宮稟明實情去戶部查了案卷。
「梁村的水渠由村中自行修建,在修建之初便做得比尋常水渠要大許多。」
尋常水渠高寬都是府衙統一規定的,梁村的水渠修建時村長特意要求擴建,修成的水渠足夠三人並排在其中蹲伏前行。
再加上樑村依田地而建,水渠是一條沒有什麼拐彎的直線——
「他們不會是想藉此藏人吧?」李從今渾身一震。
晏昭神情凝重道:「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把水渠上游堵住,那整個村子的渠中可以藏下不少人。
梁村離京城不遠,快步跑不出半日便能抵達城門之下。
這還只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很難想像在京都周圍再安排六七個類似的藏匿點,待鎮北軍離京那日,京城無重將把手時,想要顛覆敬忝朝堂也不是全無可能。
四人去了何又立那。
大理寺將何家閒置的兩個院子當做臨時辦案地,何家後院的小妾原本還好奇地出來張望,待看見阿丑的屍體被抬進去後立刻作鳥獸散躲回自己屋內。
「你判斷的沒錯,是馬錢子。」洛遠賦看了齊修一眼,「京都這兩日出現了三具馬錢子中毒的屍體,據大理寺掌握的線索來看,都是域門所為,被害的大多是些看上去品階不高但手中卻握有實權的小官,目的再明確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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