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如果你是真的想親我
所以他淡然自若地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抱她上了馬車,將她平安地送回王府,然後將此事揭過。
在齊修看來,以他們現在的關係,蕭怡兒並不需要特意為這件事向他道歉。
所以他說:「嗯,我知道。」
蕭怡兒腦子卡殼了。
他知道什麼?
知道她不是故意的還是知道她是個有分寸的人?
她咬唇,又掏出另一樣東西:「這是上等的烏木沉香,送給你。」
齊修微微蹙眉。
意思是她道歉的賠禮?
他輕笑一聲,像是對她的行為舉止了如指掌般道:「哪兒來的?」
蕭怡兒一哽:「我……們家庫房的。」
是蕭勃的珍藏,好些年了也沒捨得用過,她在庫房翻找了半天,覺得就只有這個東西能配得上齊修,所以偷偷拿出來了。
就算父王知道了又怎樣,大不了揍她一頓。
好香得配佳人不是麼,給齊修用剛剛好。
「藥我收下了,其他的你拿回去吧。」齊修就知道這香「來路不正」,看都未多看一眼。
偷她父親的東西送他?
這筆帳現在不算在他頭上將來也一定要兩清的。
「為什麼?你不喜歡嗎?」蕭怡兒有些著急,「還是沒原諒我啊?」
「我原諒你了。」他扶額。
為什麼一定要說原諒?他沒覺得她做錯了什麼。
「那你就收下吧。」她又往他那兒推,「我挑了好久呢。」
「你這頂多算是借花獻佛。」齊修搖頭,「你要真想表示歉意,就送個自己親手做的吧。」
親手做的?
蕭怡兒托著下巴。
可她什麼也不會啊!
針織女工她全不在行,琴棋書畫更是一竅不通,要說打仗她或許還能以一敵十,但這方面的能力能為他做些什麼?
「我不急,你好好想。」
齊修只是給自己和她都找個藉口罷了。
她看著他半晌,思索無果,最後道:「要不我先幫你上藥吧。」
她說完就從他手中拿過藥罐,從裡面挑了一點,輕輕地塗在他唇邊。
見齊修一直看著自己,她頓了頓道:「我、我洗了手的,是乾淨的。」
「嗯。」
他只應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蕭怡兒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全身緊繃到有些抖。
齊修唇角微微上揚。
「你別動,我我我這有點控制不住。」
就那麼一小會的工夫,藥擦好之後她身上汗都出來了。
以前蕭親王說她不像女子,她高低得跳起來和自己父親大吵一架,要現在被人這麼說,她恐怕還得反省一下。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藥罐,齊修下意識伸手碰了碰唇角。
想像中他難以接受這種過分親密的舉動,但那一刻卻沒有別的想法,哪怕她是真的想親,也不會叫人覺得討厭。
他起身,將她送到門口。
蕭怡兒其實還沒待夠,雖然是來道歉的,但只要和他相處心情就分外地好。
她知道在結業之前他們只能做正常的師生,可哪怕近一點點,只要近一點點就能有十二分的滿足。
「早點休息。」齊修交代一句。
她點點頭,心裡有一萬個不舍也轉身就走。
還沒下台階,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聲驚悚刺骨的尖叫,外頭的天有些黑,她被這叫聲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往後退,兩三步扎進身後那人懷裡。
「怎怎怎麼了啊!」她渾身汗毛直立。
若是平常也不至於如此,但梁村太詭異,又有各種離奇事件,因為知道沒有鬼神,所以她更肯定都是人為,敵暗我明的,她更加緊張。
「沒事。」齊修低頭看眼扎在自己懷裡的人,頭都快擠到他肋骨里去了,「別怕,我去看看。」
這叫喊聲和昨晚池照螢的一模一樣,齊修自己去她當然不放心,於是提著裙擺趕緊跟上。
那邊李從今和晏戚從梁合川家一路走到村口,又從村口繞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對勁。
「梁村地勢西高東低,村口在最西邊,水肯定是從這邊往下村口流,若想叫整個村子的水渠無水可用,那只有從上游切斷水流。」李從今站在村口樹下分析著。
晏戚點頭:「這村子裡的房屋修建得十分規整,沿著土地一路而下,水渠修得也容易。」
一條筆直的線,在耕地成片處拐了幾個彎,哪裡有問題一目了然。
「一直在路上走是不是看不到什麼,要麼我們下去看看?」
「可是……」晏戚四下望去,「他們對我們的敵意本來就重,若是發現我們隨意進入莊稼地,會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徑?」
李從今搖頭:「不會的,這個點村民們應才做完農活回去吃飯呢,我們就往水渠上頭走,要不了多久。」
下到田裡才發現,梁村的水渠做得很大,足有半人那麼高,看渠道兩旁泥土的顏色,說明平日水量充足,至少能淹沒渠身的一半。
村口處往外走是兩個村子交界的地方,因梁村人排外,隔壁村子的人也不常同他們交流,兩個村子最近的房屋都隔了六七里地。
李從今和晏戚往村外走。
天色漸沉,她們二人被成片乾枯的莊稼淹沒,常人很難發現。
又走了二里,前頭的李從今忽然停下腳步,晏戚見狀立刻道:「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
她點頭,沖晏戚招招手:「二姐姐你來看。」
兩人在那段水渠前蹲下,朝里望去,而後對視一眼,面上都是心領神會的表情。
「既然找到問題所在,是不是要等大哥回來再說?」晏戚起身道。
「我就是怕依如今的形勢,等不到他回來便要出大事了。」
李從今心頭顧慮重重,好像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兩全其美拖延時間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像晏昭說的那般「見機行事」。
她們算是有收穫地往回走,路過村長家時她還往裡看了一眼。
村長家三代往上都是農戶,但家裡的院子不小,家中養了許多家禽,還有貓狗,就連院子裡井口旁的石桌都是新打的。
「看到什麼了?」晏戚問了一句。
她搖頭,什麼都沒說。
這一晚上腳都走疼了,終於看到梁家的房子,她長出一口氣。
只是還沒等氣喘完就見齊雲卿慌慌張張地往這邊跑,她像是受驚過度,邊跑邊叫:「從今!不好了!出大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