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晏昭+李從今=壞點子X2
一時間殿內眾人都看著那二人,蕭怡兒就坐在李從今前頭,聞言轉過頭來低聲道:「從今,你說這東西真有那麼神奇?」
李從今勾唇:「若世上真有這樣的寶物,光是為它都要兵戈四起了。」
她說得有理,蕭怡兒點點頭。
淑靈伸手進去的時候眾人屏息凝神,哪怕知道鳳命大概是個噱頭,也緊張於最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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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還沒有動靜,眾人有些不耐,淑靈擰眉:「漠北使臣,莫不是同我們開玩笑呢?」
「郡主莫急,這不就好了麼?」
達耳潘話音才落,就見那隻銅鼎上的琉璃龍忽然起了霧氣,鼎身溫度驟然降低,瞬間便結了一層薄薄的霜霧。
「嘿,變了!真的變了!」
「這是怎麼回事?短短几息便能成冰,莫非真有神跡?」
「所以這便代表淑靈郡主並非鳳命?」
「鳳命天下能有幾人,要我說不是也正常。」
那些大臣內眷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淑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隻鼎:「這……這是……」
「看來郡主並非鳳命之人啊。」達耳潘呵呵一笑。
鳳命也不過是他一家之說,但語氣中的嘲諷卻叫旁人心中不快。
仿佛郡主未驗出鳳命,敬忝便算不得什麼昭昭大國。
淑靈心中有氣,她不知晏昭李從今之前同達耳潘的過節,還以為他既敢說出來,那便不會叫她沒了面子,至少要奉承敬忝幾分。
原是要為自己爭口氣的,結果卻南轅北轍,到頭來把她架在了那兒。
她眸子轉了轉。
「此物有趣得很,不知永寧郡主可願意試試?」思考不過片刻她就將蕭怡兒拉下了水。
蕭怡兒無妄之災,愣了愣:「我不感興趣。」
她說的是實話,什麼尊貴的郡主身份對她而言都是虛的,那天生的鳳命她更是滿不在乎。
但她的拒絕顯然有些不是時候,當下聽上去更像是臨陣脫逃,在那四國皇子眼中,略失敬忝風度。
「難道郡主不敢?」達耳潘扯著唇角吐出六個字。
蕭怡兒一頓,沒想到他會如此曲解,正想好好說道說道,蕭親王便出言提醒道:「別胡鬧,趕緊上去。」
聞言,她雖不解,也只得起身。
蕭家非皇族,蕭怡兒這個永寧郡主更是沒什麼架子,和皇親貴胄這個詞沾不上半分關係,她手剛伸進銅鼎鼎身便迅速結冰,這個結果也在大殿所有人意料之內。
「看來敬忝的貴女也不過都是些尋常人罷了。」
要麼說漠北豪放卻難免粗魯,如此上不得台面的話,達耳潘竟就這麼沒有顧忌地說出口。
別說宋仁帝了,齊太傅那樣的老臣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淑靈見了她的結果,長舒一口氣,就說不是她的問題,蕭怡兒來也沒用不是麼?
「這鼎真的能看鳳命?」
「我看是假的,不信你把手伸進去試試,看看結不結冰!」
「一隻鼎就能看命,那還要欽天監做什麼?」
「要說貴女,我敬忝又沒有公主,只有郡主,郡主都算不上尊貴,還能有誰?」
李從今聽著周圍人的聲音,暗自咋舌。
這滿朝文武說起八卦來也不輸市井小民,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的。
蕭怡兒就知道自己沒這個命,迅速收手。
什麼真假鳳命,什麼敬忝貴女,這種好事還能落到她頭上?
一場宮宴算不得什麼,但四國使臣都在,便是外交場合。被達耳潘這樣譏諷,實在有損敬忝名譽。
宋仁帝與皇后在乎,滿朝文武在乎,但淑靈不在乎。
能把蕭怡兒拉下水算是回本,若能再拉一人墊背就是賺了。
她思索片刻,又是靈機一動。
「漠北使臣此話不然,我敬忝女子多有才華橫溢的,我與永寧郡主不過是承蒙皇恩賜了郡主名號,但卻不能同鎮北將軍夫人那般在太學聲名赫赫有真才實學的相提並論。」
蕭怡兒和齊雲卿雙雙一愣。
壞了,這回是沖李從今去的。
淑靈大概是為了報復宮門前那樁烏龍,為了捧她甚至放低了自己的姿態,手段倒聰明。
達耳潘就怕聽不到李從今的名字,此番算計純粹是為了找回自己的面子,若不能消了晏昭夫婦的氣焰,這局也白做了。
聞言,他立刻道:「晏將軍和夫人的美名我漠北人盡皆知,夫人的棋藝我更是親自領教過,只是像夫人那般宏儒碩學的,怕是不屑於一觀我漠北的寶鼎。」
李從今挑眉。
一塊沒名堂的假鼎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達耳潘不去擺攤做道士真是屈才了。
晏昭眉心緊擰,看來之前漠北割地談判的時候,還是要少了。
「使臣說的對,我確實不信命。」李從今在他之前開口。
達耳潘見她不接招,冷哼一聲:「鎮北將軍夫人身份尊貴,我漠北的寶物,如何配得上夫人。」
棋藝不怎麼樣,用兵的本事大抵也不如晏昭,陰陽怪氣的本事倒突出得很。
皇后見殿內氣氛焦灼,有些著急,看向宋仁帝。
宋仁帝收回視線,沖她遞了個眼色。
不急,再看看。
晏家這個養女不似尋常女子,和晏昭成親至今,言行舉止還從未叫人失望。
「這世上人千萬,若是從一出生便被一口鼎決定命運,往後數十年的人生,豈不成了笑話。」李從今說著,和晏昭對視一眼,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之間對達耳潘的算計心知肚明。
她起身沖達耳潘笑笑:「但使臣遠道而來,又特意帶了這寶物,也不好拂了漠北的心意。」
她有意將漠北兩個字咬得很重。
不是喜歡將一言一行都上升到家國層面麼?那一會計謀被揭穿,丟的也是漠北的臉。
達耳潘沒想到事情這麼容易就有了轉機,甚至還沒多費幾句口舌。
他看向晏昭,對方也沒有要攔著的意思。
要說李從今不知道當下的尷尬處境就算了,晏昭不該不知道,不是說他們夫婦關係很好麼,怎麼這麼爽快地叫自己夫人出來受辱?
「嗨喲,你說要晏夫人也不成怎麼辦?」
「那咱們臉豈不是被漠北放在地上踩?」
「晏將軍糊塗啊!」
「這場景怎麼感覺似曾相識?」
李從今眯了眯眼。
可不似曾相識,前不久在御花園裡不就是如今這一幕。
達耳潘就怕她聽著周圍的議論會反悔,趕忙道:「那便請夫人一試。」
李從今頷首,片刻沒猶豫地將手伸進鼎口。
晏昭看著她,忽然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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