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又一位神選者？！
第126章 又一位神選者？！
」那是屬於神明的注視。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那種感覺，我只在聖女陛下身旁時感受過。」
聽著達尼斯的敘述，卡西奧多的銀邊眼鏡後面，那雙平時總是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露出了一雙妖異深邃的墨綠色瞳孔。
與卡西奧多相識多年的人都知道，這位年輕的大書記官只有在情緒極度震動的時候才會睜眼。
而每一次睜眼，通常意味著有大事發生。
但達尼斯此刻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
這位大主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轉向了牆上那幅畫像，落在了畫中那位金髮金瞳的美麗女子身上，思緒似乎再次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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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那頭金髮。」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溫柔的語氣，陷入久遠的追憶中。
「和聖女冕下當年簡直一模一樣，柔順得像是最上等的絲綢，在光芒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那時，我們都還很年輕，啊~瑪麗卡姐姐..
「，「冕下。」
然而，卡西奧多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達尼斯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太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他輕咳了一聲，重新板起了臉，恢復了那副深沉威嚴的大主教模樣。
而卡西奧多則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又開始了，只要是私人場合，一提到與聖女冕下相關的事情，哪怕是常見的金髮，冕下都容易陷入到追憶模式。
唉，難道這就是前輩們說的，人一老就容易開始想當年」嗎？沒想到強大如達尼斯冕下也無法倖免，我以後可不要變成這樣。
不過，他此刻顧不上吐槽達尼斯這種可以稱得上花痴的行為了。
剛才聽到的信息實在太驚人了，以至於卡西奧多一向平靜從容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您、您是說————艾莉·維多利亞小姐也是神選者？」
神選者。
這個詞彙在神秘學界中有著極其特殊的含義。
不同於僅僅得到神明一次瞥視的神眷者，它意味著神明的選中與偏愛，將永沐在神恩的注視之下。
而在整個人類已知的歷史上，光耀聖女瑪麗卡是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神選者。
此刻，在這個時間點，又出現了一位疑似神選者的存在，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卡西奧多心中驚疑不定。
而面對大書記官的疑問，達尼斯搖了搖頭。
「我不能確定。」
他的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只能告訴你，她背後的那個存在，位格出奇的高，比肩神明，甚至更高。」
「但祂的氣息我完全陌生，沒有跟任何現有的神明氣息匹配上。」
又是一位完全陌生的神明？跟聖女冕下當時一樣？！
卡西奧多的眼睛重新眯了起來，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
但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的信息重新排列組合。
一個背景乾淨得如同白紙的年輕女孩，掌握著一堆震驚整個學界的技術，背後還站著一個位格高到連大主教都猜不透的存在。
而她卻選擇以最直白的方式出現在教會面前，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任何迂迴。
簡直就像是在說「我來了，你們看著辦吧」。
卡西奧多決定先不管其他，先專注於眼前：「那關於艾莉·維多利亞小姐工廠選址的請求，我們該怎麼處理？」
達尼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
「能幫就幫吧，嗯，你比我懂，自己看著辦。」
他的語氣平靜，但卡西奧多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慎重。
「至少目前，祂對我們沒有顯露出任何惡意。」
「相反，剛一見面，他就送了我們兩份大禮。」
「這兩者的價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達尼斯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聖女畫像上。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中沒有了方才的溫柔追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和堅定，「我還在的這段時間，起碼還能照看一二。」
「如果祂真的懷有惡意，我來試著應對。」
卡西奧多的眼睛又微微睜開一條縫。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句話里的關鍵信息。
「您要離開？」
達尼斯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平靜。
「舊大陸那邊出了點狀況，教廷那邊還在評估。」
「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去舊大陸駐守了。」
卡西奧多沉默了。
舊大陸的事情他也多少知道一二，但更多的信息，只有眼前的冕下和教廷那邊有所了解了。
不過，能讓達尼斯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親自前往駐守，那邊的情況恐怕已經不是簡單的「出了點狀況」這幾個字能形容的了。
卡西奧多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最後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告別禮。
「我明白了。冕下，那我先告辭了。」
達尼斯點了點頭，重新轉過身去，面對著牆上那幅畫像。
卡西奧多退出祈禱室，輕輕關上了橡木門。
他在走廊里站了幾秒鐘，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原本他還打算回去繼續釣魚的，畢竟今晚的魚還沒釣到，他總覺得自己和洛斯塔利亞的魚之間多少有一筆帳要算。
但現在，他完全沒有那個心情了。
舊大陸。即將離開的大主教。還有一個背景神秘到離譜的金髮少女。
卡西奧多推了推銀邊眼鏡，眯眯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他轉身朝檔案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
釣魚的事暫且放一放，先把艾莉小姐工廠選址的事情搞定吧。
雖說之前有過預案，但現在估計要推翻重來了。
卡西奧多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盤算著各種方案的利，銀邊眼鏡在聖光吊燈的光輝下反射著理性與智慧的光芒。
來自海灣的夜風吹過大教堂的尖頂，帶著咸腥的海風味，吹散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薄霧。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將銀白色的月光灑在聖光高地的白色花崗岩上，整座大教堂如同沐浴在聖光之中，莊嚴而寧靜。
而在大主教私人祈禱室里，列奧·達尼斯依舊站在那幅畫像面前，久久沒有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