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個注視，毋庸置疑！
第125章 那個注視，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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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奧多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的聲音平和沉穩，聽不出情感。
於是這位大書記官推門而入，向內望去。
只見祈禱室不大，布置得極為簡樸，和外面那座富麗堂皇的大教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房間裡只有一張木桌、兩把椅子和一個簡陋的木質祈禱台。
在牆上掛著的一幅半人高的油畫，算是整個房間裡唯一稱得上裝飾的東西。
列奧·達尼斯大主教就站在這幅畫面前。
他身材高大，背影筆挺，普通的教士袍服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感。
聽見身後的聲響，大主教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牆上的那幅畫上。
畫中之人是一個年輕女子，金髮金瞳，容貌極美。
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聖袍，手持一柄鑲嵌著金色火炬紋章的權杖，站在眾聖徒的簇擁中。
畫師技法顯然極為精湛，將她的神態捕捉得恰到好處。
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透著一種溫柔的悲憫，金色的眼眸中彷佛蘊含著洞察世間一切的智慧與慈愛。
她便是光耀聖女瑪麗卡，聖光教會的初代教宗，也是整個教會信仰體系中僅次於聖光本身的至高存在。
自然而然，聖女的畫像也遍布大陸上每一座教堂的主祭壇，每一位信徒都曾在她溫柔的目光下低頭虔誠祈禱。
但問題是...
達尼斯冕下您能不能別一有空就擱著看畫了？
還有就是，您這看畫的眼神能不能別那麼....，怎麼說呢，還是請正常一點？
您一個三百多歲的大主教，教會裡能排進前五的至強者了，看待咱們聖女冕下的眼神中，又是懷念又是溫柔又是依戀的，這說出去像話嗎？
都已經幫您攔了不下二十次了，要是那些來匯報工作的主教們看到您現在這副表情，您威嚴的形象還要不要啦？
唉，終究還是我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卡西奧多默默在心裡吐槽道。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裡說。
表面上，卡西奧多·魯斯依舊是那個溫和得體的大書記官，他微微欠身，聲音恭敬，無可挑剔。
「達尼斯冕下，您找我？」
聞言，達尼斯終於轉過頭來，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如同沉靜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他的目光落在卡西奧多身上，微微點頭，笑了笑。
「卡西奧多，我親愛的大書記官。」
「偽人檢測方法的事情，進展如何了？」
糟糕，又是親愛的大書記官起手，怕不是又有什麼麻煩事。
卡西奧多腹誹一句。
但提到工作，他的專業素養還是立刻上線了。
於是卡西奧多推了推眼鏡，認真匯報導：「冕下，非常成功。」
「教會醫院和帝國自然哲學研究院都已經獨立復現了檢測方法，準確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準確說，是為了保險起見，沒說百分百。」
「不過，」
卡西奧多頓了頓，話鋒一轉：「他們對檢測流程中需要用到的那個新元素非常感興趣，應該說，是震驚。」
「震驚？」達尼斯微微挑眉。
他已經很老了，跟這個時代有些脫節，對於最新的科學進展並不了解。
「是的。」
卡西奧多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因為檢測方法用到了一種從未被發現、特性也截然不同的新元素。」
「自然哲學研究院的學者們都快瘋了，一個個都在問發明人到底是誰。」
「你怎麼回應的？」
「我什麼都沒說。」
卡西奧多的眯眯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笑容，「我告訴他們，檢測方法是教會提供的，至於後續和發明人，等官方通知吧。」
「您是沒看到那些人的表情，簡直像是一群被搶走了糖果的小孩子，又急又惱又不敢發脾氣。」
達尼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做得好，維多利亞女士的事，待詢問過她的意見，再決定是否宣傳吧。」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話鋒一轉。
「你對維多利亞女士怎麼看？」
來了。卡西奧多心中一凜。
「艾莉·維多利亞。」
他將這個名字完整地念了一遍，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匯報，「今年14歲，棄嬰，出生情況未知。」
「被撫養於教會資助的洛克孤兒院，社會關係簡單，親友評價良好。」
「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也沒有任何可疑的社會交往。」
卡西奧多頓了頓，繼續道：「從檔案上看，她的背景乾淨得簡直不像話，完全查不出任何異常。」
「她就像是一顆被遺落在民間的寶石，光芒被灰塵掩蓋了太久，直到最近才在機緣巧合下，被瑪格麗特·霍恩發掘出才能。」
「更重要的是，」卡西奧多斟酌著措辭，「我完全想不到其他勢力把她送過來的目的「」
。
「她的背景太乾淨了，乾淨到如果她真的是哪個勢力培養出來的暗子，一點痕跡都查不出來，那這個勢力的情報能力確實有點實力。」
「但即使真有這樣的組織，我也完全想不通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且不論戴維燈這種穩定的功業」收益和偽人」檢測方法這種解決教會燃眉之急的重要籌碼。
麻醉醚」、新元素乃至後來穗」的神眷者身份，哪一項不是整個大陸多少勢力搶破頭，做夢都想搞到手的東西？
就這樣一股腦的丟出來，以近乎白送的方式遞到教會手上，到底圖啥啊？日子不過了？
想到這，卡西奧多如有所感。
他抬起頭看向達尼斯，眯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所以，冕下有不同的看法？」
達尼斯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卡西奧多幾乎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然後，達尼斯終於緩緩開口了：「卡西奧多，你的位格太低了。」
「————啊？」
卡西奧多有些懵了。
這是什麼開頭？話題怎麼轉到這了？一上來就人身攻擊？
我位格低怎麼了你了？
我就一個三十多歲的小年輕，哪能跟您這種三百多歲的老怪物比啊。
難道，我心裡的碎碎念被冕下看出來了？他在藉機敲打我？不能夠啊？
卡西奧多小伙心中一瞬間思緒萬千。
然而達尼斯沒有理會他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你在政務方面的才能毋庸置疑，但涉及到神明領域的事務，你的感知力還不夠。」
「在與艾莉短暫見面的那段時間，我感受到了，一股注視。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敬畏，又像是懷念。
「那是屬於神明的注視。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那種感覺，我只在聖女冕下身旁時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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