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引蛇出洞,大獲全勝
周敬之領命,匆匆退下。
數日後,御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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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端坐案前,太子也已早早等在這裡。
李玄知將連日所查,一五一十稟明,最後道:
「陛下,太子殿下。臣懷疑這海寇之禍,背後有東瀛的影子。」
「東瀛?」太子眉頭微蹙。「老師,東瀛不是幾日前才領了通商符牌嗎?而且就算是搞事,也不可能這麼快才對。再者,他們不是已經歸附了嗎?哪怕他們想做些什麼,好歹也得過一陣子吧。」
「歸附?殿下以為,東瀛歸附大雍,是真心嗎?」
「他們若真心歸附,又何必在離京之後仍借商船滲透近海,暗令海寇犯境?」
李玄知一字一句,「而且他們領走的那張符牌,不過是合理合規,降低風險的滲透大雍海疆的鑰匙。」
太子聞言,面色微凝。
「那依老師之見,咱們當如何應對?」
「東瀛既在暗處借力,不肯走到台前。那咱們便以暗對暗。」
李玄知目光沉沉,「他們想借海寇之禍牽制我大雍海防,摸清海疆虛實。」
「那臣便將計就計,順著他們布下的暗子一路追查下去。看他們這盤棋,究竟還能藏到幾時。」
皇帝靜聽良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自有威嚴。
「李愛卿,海防統籌之事朕既已交給你,便由你全權處置。東瀛若真敢在朕的海疆上動心思,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臣,領旨。」李玄知躬身領命,眸底掠過一抹鋒銳的光。
領旨回府後,李玄知在書房獨坐了整整一夜。
他沒有急著調兵,也沒有急著清剿。反而提筆將沿海各處港口、商路、海寇出沒之地,盡數鋪成一幅詳盡的輿圖懸在案前。
燭火搖曳,映著他沉靜的側臉。
「東瀛要的是借海寇之禍,牽制我大雍海防,摸清海疆虛實。」
李玄知指尖緩緩划過輿圖上幾處標了暗記的港口,聲音低沉。
「那我便給他們一個『海防空虛』的假象,看他們究竟敢不敢再伸一回手。」
次日,一道密令自李玄知府邸悄然發出。
沿海各處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一場看不見的布網,正在悄然展開。
數日後,朝堂之上。
有御史當庭參奏,言語尖銳。
「啟奏陛下!海防銀錢虧空,海寇犯境。沿海告急,李玄知受命統籌海防,卻遲遲不見調兵清剿,反倒按兵不動。臣恐長此以往,海疆之患愈演愈烈,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殿中眾臣紛紛附和。
有人搖頭,有人嘆息,皆道李玄知此次處置未免過於遲緩。
皇帝端坐御座,神色不見喜怒,只淡淡道:
「海防之事,朕既已交予李愛卿全權處置,便由他裁度。眾卿不必多言。」
一句輕描淡寫,便壓下了滿殿非議。
李玄知立於殿下,神色從容。仿佛那些參劾,與他無關。
他知道,朝堂越是這樣喧嚷,這齣「海防空虛」的戲便演得越真。
果然,不出半月,消息便傳到了東瀛那邊。
海上,一艘掛著東瀛商旗的樓船,正緩緩駛於近海。
船艙之內,一個看著就是久經官場的人端坐案前,指尖輕叩案面,聽著面前一名東瀛武士的稟報。
「大人,大雍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大雍朝堂為海防之事爭執不休,有御史參劾那李玄知按兵不動,處置遲緩。」
武士躬身繼續道,「沿海多處海防因朝廷忙於籌措銀錢暫未調兵,此刻正是空虛之時。」
那官員聞言,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思量。
「李玄知按兵不動?」他低低重複,眉頭微蹙。
「此人素來心思深沉,怎會放著海疆之患不管?」
武士聞言在旁低聲詢問,「大人,會不會有詐?」
「有詐也無妨。」那官員沉吟片刻,緩緩道。「李玄知再精明,也分身乏術。他既要籌銀補窟窿,又要應對朝堂爭執,哪還有餘力盯防這片海?」
他指尖輕叩案面,眼底那絲謹慎,漸漸被一絲躍躍欲試取代。
「況且,我東瀛商船這次入大雍近海,本就是拿了符牌,光明正大的行徑。便是被他撞見,也只當是尋常通商。」
「剛好借這段海防空虛之機,再干一票大的。」
那人目光微凝,「既探一探大雍海疆的虛實,也好讓那些大雍商船知道這片海,究竟是誰說了算。」
「若李玄知真在暗中布下天羅地網……」
說著說著,他眸底掠過一抹幽冷的光,反而更興奮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李玄知的網結實,還是我東瀛的船更快。」
當夜,三艘偽裝成海寇的東瀛快船借著夜色,悄然駛離近海一處隱秘港汊,直撲大雍沿海一處富庶的商路要道。
這一切,都落在李玄知早已布下的暗哨眼中。
「大人,魚咬鉤了。」
臨海一處望台之上,周敬之望著夜色中三點模糊的船影,壓低聲音稟報。
李玄知負手立於欄前,海風拂動他衣擺。
他神色沉靜,眼底不見半分波瀾。
「不急,待他們駛入預伏的水域再合圍。」
夜色沉沉,海面暗流涌動。
三艘東瀛快船以為闖入了「海防空虛」的富庶之地,正暗自竊喜著。卻不料一張大網,正自四面八方悄然收攏。
待他們行至一處狹窄的峽口水道,忽見前方後方火光驟亮,數十艘大雍水師戰船竟自兩面同時殺出,將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中計了!」船上有人驚聲呼喊。
「放箭!」李玄知立於主艦之上。一聲令下,聲震海面。
箭矢如雨,自四面八方攢射而來。
三艘東瀛快船避無可避,船身被射得如刺蝟一般。甲板上東瀛武士死傷狼藉,火光映著海面,一片混亂。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李玄知立於艦首,聲音不高,卻自有壓頂的威勢。
「降者不殺!」
眼見退路已絕,大勢已去。船上東瀛武士面面相覷,終究無力再戰,紛紛棄械跪地。
一場引蛇出洞的布局,乾淨利落,一網打盡。
天亮時分,戰船押著繳獲的船隻、贓物和活口,緩緩駛回臨海鎮。
李玄知立於船頭,望著漸亮的海面,神色平靜。
他轉頭,對周敬之沉聲道:
「將繳獲的船隻和贓物,連同那幾處東瀛商船的出入冊簿,一併封存。活口嚴密看押,細細審訊。」
「這東瀛埋下的暗棋,該是時候,翻到檯面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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