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傻姑娘
裴清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微微偏過頭,害羞不已。
可一想到如今還在外面,人來人往的不少人都在看她,又想展現出自己身為當家主母該有的氣勢,不能太過柔弱,便強撐著嘴硬道:
「誰特意護你了?我只是看不慣她們顛倒是非,胡亂造謠罷了。」
「好好的人,被她們說得十惡不赦,換誰聽見都要反駁兩句的。」
李玄知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
「是是是,夫人最公正,只是順帶護著為夫。」
這調侃的語氣,聽得裴清鳶臉頰更燙,忍不住抬頭瞪他一眼。
「你還笑!」
「不笑了,不笑了。」
李玄知立刻收斂笑意,裝作正經的模樣,可眼底的溫柔依舊濃烈,「我不逗你了。」
一旁的迎春膽子大些,見狀忍不住笑著搭話。
「大人您是沒看見!方才那些夫人把您說得特別難聽,還污衊咱家夫人挑撥離間,可把咱家夫人氣壞了!」
盼夏也不縮著當鵪鶉了,這會兒也連忙點頭附和。
「是啊!夫人平日裡性子最溫和,今日是真的被她們氣到了。句句都說在了點子上,懟得她們一句話都不敢回!」
李玄知聞言,眸底的溫柔稍稍褪去,染上一絲淺淡的冷意。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裴清鳶的手背,輕聲問道:
「剛剛她們說的那些閒話,你聽了多久?心裡是不是很不舒服?」
裴清鳶搖搖頭,十分坦然地回道:
「也沒有不舒服,就是有點生氣。」
「她們什麼內情都不知道,就憑著幾句流言,隨便抹黑你的人品。否定你所有的艱辛不易,我就是替你不值。」
「我受點閒話無所謂,可你不該被人這麼冤枉。」
簡簡單單幾句話,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直直戳進李玄知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李玄知心頭一暖,收緊手臂,輕輕將她攬進懷裡,語氣認真又鄭重。
「傻姑娘。」
「旁人怎麼看我,怎麼說我,我從來都不在乎。這麼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豈會在意幾句婦人閒言?」
裴清鳶靠在他肩頭,小聲反駁。「可我在意。」
「我不想我夫君,辛辛苦苦掙來的清白和前程,被人隨意玷污。」
李玄知低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有你信我護我就夠了。其他人信不信,無所謂。」
「更何況,」他話鋒微轉,眼底掠過一絲淡淡鋒芒。「敢讓我夫人受氣,還要費口舌辯駁,她們也確實該罰。」
裴清鳶連忙抬頭看他,「你可別去找她們麻煩,我已經警告過她們了,她們以後不敢亂說了。」
「我知道。」李玄知順從點頭,溫柔安撫她。「我不會小題大做,讓你落個仗勢欺人的話柄。」
「但也不會讓她們白白嚼了舌根。氣到我的人,還能安然無恙。」
裴清鳶聽懂了他的意思,安心笑了起來。
「那就好,咱們不主動惹事,但也絕對不能受委屈。」
她哪裡聽不出李玄知是特意為她掙面子呢?
離開茶樓前自己放了話,若是最後不了了之,那群人絕對會覺得她裴清鳶在李玄知心裡和李府的地位也就那樣。
日後指不定在哪個夫人辦宴會的時候遇見,夾槍帶棒的嘲諷幾句肯定是免不了的。
李玄知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忍不住輕笑。
「嗯,咱們不受半點委屈。」
「對了,你今日怎麼不用當值,還特意來街上了?」
裴清鳶忽然想起正事,好奇問道。
「提前處理完公務,想著你許久不曾出門散心,怕你在家悶得慌。到家了才知道你出來了,便順路過來找你,陪你逛一逛再接你回家。」
李玄知如實回答,語氣寵溺,實在是忍不住又說了一遍。
「沒想到剛到街口,就看見我夫人氣場全開,替我撐腰。」
裴清鳶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都說了是順手而已。」
「好好好,順手。」李玄知十分配合地順著她的話,眼底笑意卻絲毫未減。
兩人並肩走在街邊,陽光落在二人身上,看著就般配。
周圍人來人往,市井喧囂,可兩人的氛圍,安靜又甜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走了幾步,裴清鳶忽然輕聲開口。
「夫君,其實我有時候挺心疼你的。」
李玄知側頭看她,「怎麼突然這麼說?」
「以前你與母親在承恩伯府明明是竹子,卻相依為命沒人護著。受了再多委屈,再多苦楚,都只能自己咬牙扛著。」
裴清鳶抬眸望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旁人不了解你,只會看你如今風光,隨便拿過往的事詬病你,從來沒人記得你受過的苦。」
李玄知心頭微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我有你了,不是孤身一人了。」
「以前我忍,是無路可退。現在我不忍,是因為我有軟肋,也有了鎧甲。」
裴清鳶用力點頭,「以後我就是你的鎧甲!誰要是再敢隨便冤枉你抹黑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她一臉認真護夫的模樣,李玄知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
「清鳶,記住。往後世間風雨,依舊由我來擋。」
「你只需安心站在我身後,偶爾有人碎嘴,無需你親自費口舌,我來處理就夠。」
裴清鳶抿唇一笑,「那不行,夫妻本是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麼能事事都讓你一個人扛?」
李玄知眸底柔光泛濫,俯身輕輕靠近她。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身後的迎春和盼夏對視一眼,默默低頭憋笑。
悄悄往後又退了兩步,給自家主子留出獨處的空間。
裴清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連忙錯開話題。
「不說這些啦,我本來是想來買些新出的脂粉,結果被她們攪和了一通。」
「那今日,為夫陪你好好挑。」李玄知順勢牽緊她的手,溫柔笑道:「你喜歡什麼,全都買。」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樣樣都買。」裴清鳶笑著嗔道。
兩人牽手緩步走進脂粉鋪,而方才茶樓里嚼舌根的幾個婦人,此刻早已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個個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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