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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他沒那個本事

  她不怕任何一場風波,只是心疼李玄知。

  心疼他從小到大受的所有委屈,心疼他努力至今,卻還要被至親之人反覆磋磨算計。

  就在裴清鳶兀自出神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她心頭一動,猛地抬頭望去。

  是李玄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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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鳶再也坐不住,快步起身迎了上去,眼底藏不住的急切與關心。

  「夫君,怎麼樣了?還順利嗎?陛下有沒有為難你?」

  李玄知看著她滿眼牽掛的模樣,心頭一暖。

  他伸手一把將人緊緊擁入懷中,牢牢把她護在懷裡。

  「放心,都結束了。」

  裴清鳶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懸了一這麼久的心瞬間落地。

  她輕輕抬手抱住他的腰,小聲問道,「李德海和李玄景,最後如何了?」

  李玄知低頭,鼻尖輕蹭她的發頂,語氣隨意,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李玄景罪證確鑿,貶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李德海罰俸三年,閉門思過一年,特權盡數削減,不出意外的話,承恩伯府從此徹底沒落了。」

  裴清鳶微微一怔,隨即輕輕嘆了口氣。「也算罪有應得。」

  他們一次次趕盡殺絕,步步緊逼,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半點不冤。

  「嗯。」李玄知應聲,「從此,恩怨兩清。」

  裴清鳶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直直看著他,輕聲道:

  「夫君,往後你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氣,不用委屈自己了。」

  「是啊。」李玄知輕笑一聲,眼底滿是溫柔寵溺。

  「夫君,真好。」她軟軟呢喃。

  「嗯,真好。」李玄知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眉眼。

  裴清鳶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他。眉眼彎彎,帶著淺淺笑意。

  「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拿孝道和宗族說嘴,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對不對?」

  李玄知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鄭重點頭。

  「對。」

  下人端來了冰鎮瓜果和清茶,擺放在石桌之上。而後十分識趣地盡數退下,不打擾院內二人獨處。

  裴清鳶靠在李玄知懷中,懶懶把玩著他的手指。


  她抬眼望著身旁溫潤清雅的男人,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

  「夫君,我坐在窗邊等你的時候,心裡真的慌了一瞬。」

  李玄知順勢握住她的小手,指腹細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低頭溫柔看著她:

  「哦?你素來沉穩,今日怎麼會慌?」

  「那不一樣。」裴清鳶輕輕噘嘴,如實說道:

  「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能穩住心神。可今日你獨自入宮,對手又是你的生父和兄長。我最怕的不是你輸,是你心軟。」

  「旁人算計你,你可以毫無顧忌地反擊。可他們到底是你的至親,我怕你顧念那點僅剩的親情,委屈了你自己。」

  李玄知心頭一軟,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輕笑出聲。

  「原來我夫人,一直在替我操心這些。」

  「那可不是。」裴清鳶點點頭,眉眼彎彎。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難處、委屈和你的顧慮,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李玄知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髮鬢。

  「以前的確顧慮太多。我總想顧全最後一點體面,不想被人詬病心性涼薄,不想打拼出來的一切毀於虛名二字。」

  「可後來我想通了。」他抬眸望向澄澈藍天,「真正涼薄的從來不是我,是他們從未把我當親人。」

  裴清鳶輕聲接話:「是啊,你從小吃到的那些苦,本就不是你該受的。」

  提到過往,李玄知沒有半分苦澀。

  「都過去了。我不僅清算了他們,也徹底放過了我自己。」

  裴清鳶仰頭看著他俊朗的眉眼,笑著問道:

  「那你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恨了嗎?畢竟他們虧欠你這麼多年。」

  李玄知心想,或許原身是恨的吧。畢竟自己剛穿越過來那會兒,每次心裡怨恨李德海之時,心頭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想必那會兒原身的情緒還是會左右當時自己的情緒,只不過後面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強,才會減少這種似有若無的影響。

  「不恨了。」李玄知搖了搖頭,語氣淡然。

  「恨是執念,是牽掛。如今我半點兒也不想把心思浪費在他們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們自作自受,落得慘敗,是他們的事。從此我們兩不相干,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結局。」

  裴清鳶聽得心頭暖意翻湧,由衷感慨。

  「夫君,你真的比誰都通透豁達。換做旁人,怕是早就鬱結於心了。」


  李玄知垂眸看向她,哄人的話張嘴就來。

  「若是沒有你,我或許至今還在泥潭裡掙扎,勉強維繫著那虛假的親情。」

  裴清鳶心頭一甜,輕輕往他懷裡蹭了蹭。「那我算不算你的救贖?」

  「算。」李玄知毫不猶豫。

  裴清鳶拿起石桌上的冰鎮蜜瓜遞到他嘴邊,笑著轉移話題。

  「快嘗嘗,剛冰好的,清甜解暑。忙活了這麼久,肯定累壞了吧。」

  李玄知就著她的玉手張口吃下,清甜的瓜味在舌尖散開,他看著眼前眉眼明媚的女子,心情極好。

  果然,想要瓜甜就得讓美人兒餵。

  「討厭!就會招惹我。」

  裴清鳶嗔怪一句,眼底笑意卻藏不住。

  李玄知要不是這兩日著實被累得不輕,還真有可能抱著裴清鳶回房裡,用實際行動告訴告訴她何為真正意義上的招惹。

  裴清鳶又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對了夫君,承恩伯府如今徹底落沒。李德海閉門思過,心裡會不會還記恨你,想要偷偷找機會報復回來?」

  李玄知聞言淡淡一笑,語氣毫無波瀾。

  「他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底氣。」

  「如今他里子面子都沒了,名聲掃地,在京城勛貴圈裡早已抬不起頭。他又年事已高,若想晚年還能安穩些,也就只能守著空落落的伯府苟延殘喘。」

  「他連自保都難,哪裡還有精力和膽量來招惹我?更何況經此一事,所有恩皆知他昏聵偏心,顛倒黑白。無人能信他,且在他身上已經找不出任何利益和利用價值,沒人會再幫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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