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禮成,又有女子心碎了
不管承恩伯府這邊現在是什麼情況,也無人在意承恩伯如今要做什麼。
御史新府那邊,已經到了最熱鬧的階段。
「回來了!新郎官兒把新娘子接回來了!馬上就到啦!」
府內早已賓客滿座。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小孩子們閒不住,跑來跑去哈哈大笑著報喜。
院中數十張案幾整齊排布,鋪著大紅錦緞桌布。上面擺著菜餚、鮮果、喜糕與清酒。
朝中一眾官員與張家宗族長輩,還有關係還算不錯的世交親友也都從各自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檐下喜燈迎風輕搖,廊柱紅綢規整垂落。青石地面一塵不染,連風掠過庭院的動靜,都帶著恭賀的暖意。
禮部專職禮官身著吉服,立在正堂側位。身姿筆直,靜待新人入堂。
帝後沒有來,實在是擔心會影響了熱鬧的氛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吃席都吃不好。
故而派了宮中來的兩位女官作為代表,此刻二人靜立廊下,氣度端方,襯得這場婚典愈發莊重。
張氏端坐高堂正中,又換了一身喜慶不已的錦緞吉服。鬢邊珠釵素雅華貴,一改往日居家溫婉,多了幾分端莊威儀。
她雙手輕搭膝頭,目光一瞬不瞬望著門外,指尖卻悄悄微顫。
旁人看見的是滿堂賓客,舉國矚目的無上風光。
唯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如今所得到的一切,全都是她兒子在危險中熬出來的。
一念及此,張氏眼底微熱。悄悄抬手,極輕地拭了拭眼角。
身側的嬤嬤瞧得分明,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溫柔勸慰。
「夫人,今兒可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張氏忙點頭應著,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我只是……忽然覺得,這些年,太難為他了。」
正低語間,門外喜樂越來越近,聲音驟然拔高。
司禮官清亮的嗓音穿透滿堂人聲,穩穩響起:
「新人歸府——吉禮啟!」
滿堂喧譁瞬間收斂,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正門。
紅綢漫天,喜樂悠揚。
李玄知一身大紅吉袍,手中輕牽紅綢一端。紅綢的另一端,立著一身鳳冠霞帔的裴清鳶。
少女垂著首,大紅蓋頭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修長脖頸。
身姿纖細溫婉,緩步移步時,霞帔流蘇輕輕晃動。步履端莊,不見半分慌亂羞怯的侷促,得體又從容。
二人並肩踏過紅毯,一步步從院門走向正堂。
「新娘跨火盆!」
李玄知腳步微頓,下意識輕輕牽住紅綢。放緩步伐,無聲護著身側之人平穩跨過。
這個動作極輕,卻還是被近處不少長輩看在眼裡。
一位年長之人見狀,唇角微揚,低聲對身側人道:
「細節見真心,玄知這孩子,待人最是穩妥。裴家這位入府後,斷然不會受半分委屈。」
身旁親友點頭輕笑,「是啊,身居高位卻不驕不躁,歷經苦寒依舊溫柔待人。這般心性,最是難得。可惜了,我怎麼就沒個適齡待嫁的閨女呢?我們家的情況,也不是不能爭一爭的。」
「跨過馬鞍,除卻不祥!」
二人終於行至正堂中央,並肩站定。
司禮官高聲揚袖,字字莊重,落進每個人耳中。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兩人齊齊躬身,姿態端正虔誠。
李玄知不信虛妄天命,卻謝這天地風月,謝世道輾轉。讓他在陌生的異世,有了成家立業的機會。
身側的裴清鳶則在暗暗感念山河遼闊,機緣湊巧。讓她在萬千人海中,得遇此君子,有機會相守一生。
一禮落,起身。
「二拜高堂!」
二人轉向正端坐的張氏,再度齊齊躬身下拜。
張氏坐在高位,望著眼前一對璧人。紅燭光影落在她眼底,溫柔的發燙。
她看著年少隱忍的兒子,如今穩穩立在滿堂喜慶之中。
過往所有磋磨與委屈,仿佛都在這一拜之中,盡數消解。
待二人禮畢起身,張氏輕聲開口,嗓音溫柔卻有力。
「往後夫妻同心,互敬互諒。」
李玄知垂眸應聲,語氣誠懇,「孩兒謹記母親教誨。」
裴清鳶亦溫婉回應,「兒媳記住了。」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轉身,兩兩相望。
隔著一方輕輕晃動的大紅蓋頭,視線朦朧,卻心意通明。
李玄知望著她端莊佇立的模樣,眼底所有的端莊肅穆與沉穩盡數褪去,只剩淺淺溫柔。
他緩緩躬身,虔誠鄭重。
對面的裴清鳶亦淺淺屈膝,溫柔回禮。
這一拜,不僅是世俗禮數。還是餘生相托,風雨同舟。
三禮既成,堂下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道賀聲。
「恭喜李御史新婚大喜!」
「恭賀新人琴瑟和鳴,永結同心!」
滿堂喝彩此起彼伏,笑語盈盈。震得檐下喜燈輕輕晃動,滿院喜氣翻湧不息。
幾位翰林院同僚起身拱手,笑意真摯。
「今日終見御史得遇良人,恭喜恭喜啊!」
李玄知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度。
「多謝諸位同僚厚愛,今日也勞煩親友長輩們遠道而來。」
他依舊謙和自持,不見半分年少得志的張揚。
越是這般沉穩溫潤,越讓眾人心生敬重。
廊下,因妾室身份只能留在後院的柳韻柔與顧盼兒,齊齊站在小閣樓之上,望著堂中並肩而立的二人,唇角揚起淺淡笑意。
而遠處巷口,遙遙立著兩個身影。
林令儀與沈知微結伴而來,未曾靠前。只靜靜立在人後,望著滿府紅綢喜樂,望著堂中風光圓滿的新人。
林令儀眉眼溫順,心底浮起淡淡酸澀,輕聲嘆道:
「這般般配,這般端正,果然是最好的姻緣。有李大人珠玉在前,往後我尋覓良緣,怕是要更加艱難了。」
沈知微笑著無奈搖頭嘆息,「人誠心正,禮盡心真。我可算明白,什麼叫只一眼便誤了終身了。」
兩個人儘管心裡對於裴清鳶能被選中心服口服,但對於如此優秀的男子,怎麼會完全不起半點心思?
但她們是家中嫡女,自幼就受族中最好的教導。
她們這樣的人家,想要憑本心嫁娶,本就是一種奢望。
就算她們自願為妾,怕是家中的長輩們為了臉面都不會應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