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李玄知竟是第一才子！
七日後，是欽天監選定的大婚吉日。
這一日，天朗氣清，是極難遇的上上嫁娶良辰。
這七日之間，京城早已熱鬧翻了天。
百官私下閒談，無人不嘆這樁婚事。
天未亮，清和坊御史新府已然忙碌起來。
整座府邸盡數披紅掛彩，朱門紅匾熠熠生輝。
檐下喜燈成對連片，廊間紅綢纏繞垂落。
階前鋪著嶄新大紅錦毯，從內院一直鋪到長街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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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分俗艷浮華，反倒襯得嶄新府喜氣又不失莊重。
內院喜房更是細細裝點。錦帳流蘇，鴛鴦喜枕。窗貼雙喜，案上擺著龍鳳對燭與象徵多子多福的石榴。
張氏一早便起身坐鎮內堂，鬢髮規整，儀態端莊。眉眼間藏著壓不住的溫潤笑意，眼底卻微微泛紅。
她靜靜坐在堂中，望著滿府喜慶大紅，心頭百感交集。
「夫人，瞧您今日天色這般好，註定是歲歲和睦的好兆頭。」
張氏身邊的嬤嬤端著茶上前，眼底滿是真心歡喜。
她這些年一直跟在張氏身側，看過她最狼狽落魄的模樣。
如今見她終於擺脫了承恩伯府那個如同會吃人一般的囚籠，心裡也踏實安穩了不少。
張家所有娘家人全員出動，紛紛幫著他們迎來送往。
這會兒張家大舅母身邊的丫鬟正立在一旁幫著清點喜物，聞言也跟著笑眯眯的輕聲附和：
「裴小姐品性端良，待往後嫁入府中定然闔家和順。姑奶奶您就安心享福吧！」
說話間，隱隱傳來腳步聲。李玄知換好大婚吉服，穩步踏出內室。
今日他身著大紅成親吉袍，錦面繡暗紋雲鶴，腰束鑲玉玉帶。
墨發高束，玉冠端正，眉眼清俊溫潤。一眼望去，便覺得是芝蘭玉樹，皎皎無雙的具象化。
張氏抬眸看去，眼底瞬間漾滿柔光，輕聲道：
「我兒今日，當真風華出眾。」
李玄知走到母親身前，穩穩躬身行禮。
「勞母親多年操勞，今日孩兒成家，往後必護母親安度餘生，守家宅和睦安穩。」
「好好。」張氏連連點頭，抬手輕輕撫過他的衣袖，細細叮囑。「今日大婚，禮數周全是本分，真心待人才是長久。鳶兒是個通透善良的姑娘，你往後待她，需敬重包容。」
「孩兒謹記母親教誨。」李玄知鄭重應聲，「餘生漫漫，必以真心待她，以安穩予她。」
李玄知沒有說出口的話是「絕不會讓她重走母親您的老路。」
只不過這話說出來太扎心，也太影響今日熱鬧喜慶的氛圍。
不過母子二人對視的片刻，還是讀懂了彼此眼神里藏著的意思。
門外傳來禮部禮官的高聲提醒，「吉時將至！迎親儀仗齊備，請新郎起程！」
城中鼓樂驟然齊鳴，喜樂嘹亮，響徹長街。
張氏笑著伸手理了理李玄知的衣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將咱們御史府的女主人接回來。」
張氏完全不想把著御史府後宅的權勢，自己到兒子府里居住是來享福的，可不是來當勞心勞力的老媽子的。
再加上這兒媳婦自己也是真喜歡，更不會做出刁難兒媳，讓兒子與兒媳離心或起爭執的事出來。
李玄知重重點頭，這才快步出了門。
皇家親賜的迎親儀仗浩浩蕩蕩列隊於門前，禮部專人引禮，宮中女官隨隊。
旌旗鮮亮，樂聲喜慶。
沿街百姓早早圍立兩側，可以說是人山人海，喜氣沸騰。人人爭相觀望這場京城數年難遇的盛大婚典。
「快看！是李御史的迎親隊伍！」
「這般排場真是少見啊！」
「苦盡甘來啊！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紈絝子弟，今日能風光大婚，娶的還是裴家姑娘！」
人聲鼎沸，喝彩不絕，滿街皆是祝福與艷羨。
與此同時，裴府之內，亦是一片喜慶。
閨房暖帳輕柔，香霧裊裊。
裴清鳶端坐妝檯前，一身大紅嫁衣繡百子千孫紋樣。
眉眼溫婉清麗，面施薄粉，唇點丹砂。
褪去了平日書香素雅，添了幾分新婚嬌羞的明艷動人。
裴夫人親手為嫡親小姑子梳理青絲，木梳緩緩划過發間，一下一下，滿是不舍與期許。
「妹妹今日出嫁，往後便是別人家的主母，再也不是肆意隨性的小丫頭了。」裴夫人聲音溫柔發酸，「長嫂只叮囑你三句，一要和睦家門，二要敬養婆母，知禮孝順。三要夫妻同心，互敬互諒。」
裴清鳶同樣眼圈紅紅的，望著銅鏡中眉眼溫婉的自己。
「長嫂說的話，妹妹都記著。長嫂放心，我絕不會墮了咱們裴府的名聲，也絕不辜負他一片真心。」
「你通透懂事，長嫂最是放心。」裴夫人淺淺一笑，為她插上最後一支鎏金喜簪。「玄知品性端正，本心純良，是值得你託付一生的良人。往後你們夫妻同心，歲歲安然。」
一旁侍妝的侍女笑著打趣：「小姐與李御史乃是天作之合，皇家認證的良緣。往後必定琴瑟和鳴，歲歲圓滿！」
裴清鳶耳尖微紅，垂眸淺笑。
不多時，門外迎親喜樂漸近，鼓樂震天，裴府門前瞬間熱鬧喧騰。
「新郎到府——！」
門內裴家子弟與同輩親友依俗攔門討喜，熱鬧不休。
李玄知立在裴府門前，大紅吉袍加身，身姿挺拔。眉眼溫潤含笑，全然沒有朝堂上的冷肅威嚴，待人謙和有禮。
裴家表弟笑著上前，拱手打趣：
「李御史今日迎娶我家姐姐，可要答上我們的問題。拿出誠意，方能進門迎親！」
周遭眾人紛紛附和。
李玄知從容淺笑，衣袂紅綢襯得眉目越發溫潤，語氣謙和。
「諸位儘管出題設問，今日為迎佳人，我無有不應。」
一眾裴家小輩本存打趣戲謔之心，見狀紛紛來了興致。
旁人皆知李玄知鐵面無私，是剛正不阿的清流一派，卻極少有人知曉他滿腹經綸。
今日大婚鬧場，恰好是眾人窺探其文采的絕佳時機。
為首的裴家表哥也是年少成名的才子，率先抬手出題。
「既逢大婚良緣，便不考策論時政，先請李御史以『良緣』為題，即興作七言絕句一首，限時三息，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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