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她欺負他
「對,所有的問題都是我的問題。」蘇雲惜委屈道:「你是一個大好人,你沒有任何問題,一直是我欺負你,對嗎!」
覃淮不知她在控訴他什麼,她似乎真的很委屈,可他也挺冤枉,他當下停止和她爭吵,後面想必不會有太多交集的機會,他不希望唯一相處的日子還不愉快。
覃淮深吸口氣,從桌畔立起身來,而後步至榻邊,解開自己的腰帶,將衣衫散了開來,就這樣予取予求的樣子,對蘇雲惜道:「傷,給你看。」
蘇雲惜當下也不借酒行兇的和他理論了,看見他身上遍布的棍傷,當下只余剩心疼,她從包包里拿出藥物來,來到他身近,躬身在他身前,用指腹抹了些藥物,便給覃淮上藥。
覃淮感受到身體肌膚上涼涼的碰觸,身體變得緊繃起來,他感到此時此刻惜惜待他很好很好,好到他會以為她想回來他的身邊,好到他會以為惜惜比他愛的還更深更濃一些。
眼看著天色已經很晚,到了要安置的時間,覃淮說:「我送你回去。」
蘇雲惜卻說,「我想留在這裡。」
覃淮想了想對覃大人的承諾,以及為了惜惜的名聲考慮,他和惜惜此刻的身份,的確不應該繼續牽扯,他說,「那我先回府去。這邊有人看守,倒也安全的。」
蘇雲惜則低手拉著他衣袖不說話,許久才說,「也不准你回去。」
覃淮非常矛盾,理智和情緒在爭執,兩人就在這裡耗著,直耗到天色將明。
蘇雲惜到底對著泛白的天際,嘆了口氣問,「那七年,惜惜對將軍來說,究竟是什麼呀。是工具嗎?」
覃淮想,是妹妹,是愛人,後來是愛而不得的人。可他還沒有說話,也還沒有問出她對他諸般招惹,哪怕在他幫東宮翻案後,卻仍舊在九里巷和他糾纏,究竟是何打算時。
陳麟緊急來報,「將軍,覃夫人將薛小姐在東江畔交給了大齊來使,換回了周雲,以及免於周媛被遠嫁大齊。覃夫人請覃大人沒收了您的兵器,以防您去突圍營救薛小姐。」
覃淮聞言,溫柔的目光頃刻冷卻下來,方才那種惜惜對他很好,宛如想回到她身邊的錯覺,頃刻間蕩然無存。
覃淮凝著蘇雲惜,他想到今日清早薛文茵命人來請他去陪伴,他當時因著今日休沐要陪蘇雲惜而沒有理會薛文茵,突然間眼眶發澀的輕笑了一聲。
蘇雲惜也聽見了免於周媛被遠嫁幾字,才意識到原來皇上是要把周媛嫁去大齊和親,以換回淑妃的兒子周雲,她聽見覃淮的笑聲,便回身看向覃淮。
「為了周媛,是嗎?」覃淮緩緩的對著蘇雲惜一字一頓道,「從昨日我前腳離開東宮,你後腳跟出來,說要看我的傷,說想知道我有什麼心事,百般關心我,以至於今天從早上到晚上纏著我鬧我,都是為了救他妹妹,是吧?」
他,是指周域。
蘇雲惜也是才知道周媛被皇上如此利用去和親,想必皇上做決定那時太子弒君一事還沒有真相大白,她這時明白過來,周媛昨日去東宮見周域,沒有提及自己即將遠嫁的事情,是不願兄長和她擔心,實際是來和他們道別的。
「我...我沒有。」
「那麼你說,覃夫人將薛文茵交給大齊這事,你不知情。你沒有參與。」覃淮的嗓子很顫,素來冷清的眸子,那種希冀一點一點的破碎了去,「你甚至派你弟,告訴我你盤手串的事情,就是吊我上鉤,是嗎!」
「覃夫人將薛文茵交給大齊來使這事,我的確知情。」蘇雲惜沒有說謊,「但我沒有卑鄙到讓雲澤去幫我勾引男人!」
覃淮聞聲,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再張開眼睛時,竟滿眼受傷,他為了保她名譽挨了五十棍,她卻和覃夫人合作設計他,「你和覃夫人聯手算計我?如今我兵器被沒收了,你們必然知道我是要去救人的。你和她一樣想法,覺得應該死掉的是我。」
說著,他微微一頓,「是了,東宮復起,單撕毀婚書你還不放心,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安心的坐在太子妃的位子上去。」
覃淮說完,沒有給蘇雲惜說話的機會,便邊問陳麟邊往門處去走,「大齊的人現在哪裡?」
「已經一早就離了東江岸上。」陳麟回稟著。
蘇雲惜見覃淮往門邊步去,她一直期待從蛛絲馬跡中循著覃淮還在乎的痕跡,如今覃淮給她反應了,卻是因為她做了傷害薛文茵的事情而給了她反應,她發現這種滋味也並不好受。
她快步來到門畔,將身子擋在門前。
覃淮見蘇雲惜故技重施,對他死纏爛打的糾纏起來,想必是擔心他救回薛文茵而改送周媛去和親,他不悅道:「走開,惜惜。」
「你沒有兵器,不准你涉險去追剿大齊使節。」
「薛文茵和你有仇嗎?」覃淮突然暴怒起來,「除去言語上擠兌,她有實際傷害過你嗎?你怎麼對我壞,無所謂,她怎麼你了?你和覃夫人討厭的是我,為什麼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人?」
覃淮說的不錯,實質上薛文茵並沒有傷害過她,可她隱隱的就是不喜歡薛文茵。
蘇雲惜抬起面龐,凝著覃淮,「我是和覃夫人合作,我拖住你一天一夜,然後覃夫人趁機將薛小姐交給大齊使節。但我不是為了救周媛。」
覃淮冷聲說:「是吧。那麼你是為了什麼?」
「覃淮,我看不慣你和薛小姐出雙入對。這是其一。」蘇雲惜從來都是誠實的,可這份誠實從來不被覃淮信任,「我和覃夫人合作,覃夫人答應以後都不再打你了,這是其二。」
「全部都是為了我。我好感動啊蘇雲惜!」覃淮半個字也沒有信。
蘇雲惜非常無力。
覃淮從靴底拿出一把匕首,將匕首柄部遞到蘇雲惜的手裡,「除非我死了,我才會不去救薛文茵。你再花言巧語的多說多少都沒有用,乾脆捅死我。」
蘇雲惜的手,被他握著,將匕首抵在他的心房處壓去,她素來不愛解釋的性子,破天荒的又解釋一次:「我攔住你,不是擔心你救回薛小姐,會導致周媛被送去和親,我真的就是純粹看不慣你和她出雙入對...」
覃淮臉色猛地一斂,「既然主子假慈悲,不肯捅死卑職。那麼,只有卑職捅死主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