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心肝兒
蘇大人瞥了一眼覃淮的面色,覃淮竟為她女兒出頭,那麼說明她女兒還受覃淮的抬愛,當下里蘇大人趕來窗邊,非常心疼的對蘇雲惜說,「惜惜,小心肝兒,被欺負了沒有?父親來晚了嗎?我的小心肝,父親好心疼呀。」
蘇雲惜看著遠處街景的眼睛不知怎麼就模糊了,阿爹把她都噁心哭了。
這時,外頭劉順對覃淮言道,「將軍,皇上召集文武百官立刻進殿,要宣布恢復太子清譽,復寵東宮之事。」
聞言,蘇大人意識到,女兒不單受到覃將軍抬愛,同時也是拯救東宮的大功臣,只怕來日就是太子妃甚至於皇后的人選,當下對蘇雲惜噓寒問暖起來,「清早起來有沒有吃碗熱粥?天寒怎麼穿這樣單薄,這叫為父怎麼放心得下?」
蘇雲惜緩緩的回頭,凝了一眼蘇大人,抿唇笑了一下,「阿爹,可以接我和阿娘及弟弟回家嗎?」
「可以啊小心肝兒。接接接,馬上去接。」蘇大人想,這孩子果然是愛他的,他們還是可以很快的和好如初的。
蘇雲惜將小腦袋一歪,往王氏看了一眼。
王氏身子猛地一哆嗦,對翻身復起的蘇雲惜多有忌憚,她意識到,自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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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惜隨即凝著蘇大人撒嬌說,「阿爹,可是我不想在家看見王氏欸。阿爹攆走了她娘兒仨個,再來接我們回家吧。」
說完,蘇雲惜便舉步離開了。
覃淮立起身來,踱步到裴大人身近,將腳步略略頓住。
裴大人已經失禁,面上全無人色,覃淮在他面前只是靜靜的立著,他就已經大感到如被凌遲般的痛苦。
覃淮緩緩對劉順言道,「將姓裴的送到覃大人跟前去。」
裴大人當下心頭一梗,覃大人是他的最高上司,最忌恨賣官鬻爵、奸淫擄掠的行為,他這次是徹底踢到鐵板了。
王桂榮不依不饒的走到蘇大人的身邊,扯著蘇大人的衣袖和他鬧,「你敢攆走我們娘仨試試看,我爹這幾年沒少幫你。」
蘇遠州非常不耐的把王桂榮的手揮開了去,「拉拉扯扯的幹什麼!當初娶你時確實慶娘和惜惜不如你,後面把你娶了後,惜惜跟了覃將軍,轉而跟了太子,要說幫襯,也是這兩人幫襯提拔的我。你爹說到底沒幫我什麼。」
說到這裡,便想起被王氏排擠去青雲街小宅子裡的慶娘來,心裡非常後悔,又有去跪著負荊請罪的心意,慶娘對他一心一意,滿心滿眼裡都是他,只要他去求慶娘,給慶娘保證,慶娘一定會回心轉意,帶孩子們回家的。
只要慶娘肯回來,惜惜那麼聽她母親的話,也一定會回來的。
***
蘇雲惜出了綾香樓,先一步回到了覃淮的馬車上。
覃淮後面一步跟了來,掀開車簾,卻見女郎君她眼圈紅紅的,兩手攥著自己的洗到泛白的包包,眼睛凝著包包上繡的那些碎花,眼淚的淚珠卻怎麼都不肯落下。他明白,無論她是否懲罰了她父親,她都是難過的。
聽見響動,她朝著覃淮看了過去,「你可以和我聊你想聊的事情了,去哪裡聊啊?」
覃淮凝著她,「我都可以,你說呢?」
「去九里巷吧。」蘇雲惜現在特別希望可以回到那個她生活七年的家宅去,總感覺回去那裡,可以治癒內心的傷痕。
到九里巷已經入夜,覃淮叫人備了餐飯,他則沒怎麼動筷,只把酒水一盅一盅的來飲,因為覃夫人唆使覃大人對他行家法的事情,也因為這幾年惜惜不在身邊,而養成了酗酒的習慣。
蘇雲惜倒沒有勸他少飲酒,這次卻加入了他,她提起他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水下肚,小臉皺了起來。
覃淮沒有料到她會飲酒,當下把她提在酒壺上的手壓住,「不准喝酒。」
「不用你管。」蘇雲惜嗆嗆的回覆他一句,「你就一臣子而已,我眼下是你正經主子了,你管不著我。」
「不要我管。行。」覃淮將手從她手上拿掉,「東宮復起了,你爹回心轉意了,他的生死全憑你擺布,姓裴的交給覃大人絕對沒有善終。你在這喝酒,是愁什麼呢?還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
蘇雲惜的酒量不行,酒品似乎比酒量還差一些,她借著幾分微醺,膽子卻大了不少,「覃淮,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昨天故意叫周域夫郎,和周域卿卿我我的在你面前晃,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覃淮一怔,她故意和周域親密曖昧給他看,她是什麼動機,「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
「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蘇雲惜立起身來,靠近了覃淮幾分,「我甚至不配給你看傷擦藥嗎?我如果昨天不配,今天我水漲船高,是東宮位份最高的良娣了,我今天配不配呢?」
覃淮並非是因為覺得她身份低微不配給他看傷擦藥,而是避免在肢體接觸間逾越底線,是出於尊重和保護,「你喝醉了。」
「我沒有喝醉,覃淮。」蘇雲惜靠近了幾步,倒是有幾分眩暈感,「你娘唆使你爹打你,我問你怎麼了,你都不說的。欸,對了,以前你不是有什麼傷心事,都要我陪陪你的嗎?你那七年是不是裝的啊?實際心裡一直想著那個寡婦呢?」
「我裝什麼了?」覃淮不明白她在胡言亂語什麼,但她越發靠近他過來,她身上的幽香伴隨著酒釀氣,使他呼吸發緊了起來,「如果我給你這種嫌棄你的錯覺,那麼,你要看傷擦藥,我隨你。」
說著一頓,「我不是你說的那樣覬覦寡婦的不堪男人。」
蘇雲惜一時沉默,半天才陰陽怪氣的無理取鬧道:「沒有沒有,你哪裡有給我嫌棄的感覺了?你多麼光風霽月,謙恭有禮呢。我甚至於,連嫌棄的感覺都沒有從你那裡得到分毫呢。」
「我是挨打了,是需要人陪,我娘得逞後的笑容著實傷人。但蘇雲惜,你一直在周域身邊,沒有時間的是你。你想起我來,就來找我。沒想起我來,就消失不見,幾年不理人。跟人跑了的是你,四年後回來鬧人的還是你。」覃淮這些天一直保持冷靜,事事都順著她,可卻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令她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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