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卻之不恭

  覃淮笑道:「那麼卻之不恭了。」

  周遒此時孤立無援,被覃淮圍堵他討不到好去,便只有棄掉康莽,全身而退,他笑道:「天色不早,本宮便不打擾將軍帶眾位弟兄曬月光了。」

  說著,便要離開。

  覃淮卻將手往周遒的肩頭一搭,「既然見著了,就多聊兩句吧。你不是,很喜歡和我親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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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遒被臣子搭肩,受到極大的壓迫和威脅,他意識到,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天家皇子的身份,並沒有在覃淮面前給他多少的安全感,他口中斥著『放肆』,同時將劍朝著覃淮揮去,希望可以以劍氣揮退覃淮。

  哪知覃淮徒手攥住周遒握劍的手,用力一捏,周遒便疼的鬆了手中劍,劍身落地,發出砰的一聲。

  「覃淮,我是天子的兒子,是你的主子,周遒!」周遒怒不可遏,他實在沒有想到素來恭順謙卑的直臣,竟然以下犯上,在得到了康莽後,居然膽敢近他的身,不打算和他善罷甘休。

  覃淮抬腳蹬在周遒的心窩,把人一腳蹬翻在地。

  周遒掙扎著要起身,四仰八叉的往後滾著退了好幾步。

  「多大的人了,做自我介紹還搬出老爹呢?」覃淮抬起短靴一腳踩在周遒的側臉,把周遒踩在腳下,腳底在周遒的臉上一下一下的碾著,禮貌的也做著自我介紹,「卑職是覃淮。」

  單覃淮二字,就叫周遒忌憚不已,聞風喪膽。

  周遒察覺到覃淮的腳像一座山似的壓在他頭臉,仿佛可以一腳把他的頭踩爆,他素聞覃淮殺人時都是這般禮貌和溫文爾雅的模樣,當下硬碰硬對自己絕對沒有好處,便忍辱吞聲的對覃淮道:「覃淮,我不該幾次三番的試圖按頭讓你跪我。往後我絕對不會煩你了。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給我一個面子,今晚上就算了,你已經可以交差了,不是嗎。」

  覃淮說,「不可以。」

  周遒一怔,「什麼不可以?」

  上京關於覃淮大度禮讓的傳言,遍布街頭巷尾。

  可周遒面前的男人分明難纏而咄咄逼人。周遒一凜,是他犯了覃淮的禁忌麼。

  覃淮緩緩說,「不可以就這麼算了。」

  折磨了他的惜惜,不可以就這麼算了。

  覃淮卻沒有因為周遒搬出皇上就給周遒這個面子,而是看向旁邊躍躍欲試的蘇雲澤,輕聲道:「不死就可以。你想怎麼弄他,隨便你。」

  蘇雲澤的頭上戴著一個面罩,是覃淮出於保護給他戴上的,是以根本周遒瞧不出是誰,蘇雲澤就跟有家裡大人撐腰似的,充滿了安全感,哪怕對方是皇子,但在大公子面前也顯得那麼的不堪一擊,而他沒有從父親那裡得到的安全感,竟從昔日姐夫身上得到了。


  蘇雲澤意識到自己想要的主公,就是覃淮這樣的偉岸的人。覃大公子好像,也不是壞人...

  蘇雲澤膽子本就大,帶著和人拼命的決心來的,當下將水果刀刺進了周遒的大腿,周遒的鮮血冒出來後,蘇雲澤又害怕,又覺得痛快,連在周遒大腿刺了三次下,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渾身顫抖的不成樣子。

  覃淮見蘇雲澤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身子嚇的發抖了,他便將腳從周遒臉上鬆開,輕聲說:「你如果生事,我會徹查幕後指使康莽的人。」

  周遒深受威脅,他也並不會提及今晚的事情,他哪裡會向任何人透露覃淮從他這裡搜出太子的舊部之事,今晚就是啞巴虧,他不可能和覃淮公然對抗,覃淮徹查幕後之人,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李長川沉聲道:「太子簡直是神機妙算,今晚我們是大獲全勝!」

  覃家軍一整個都非常的沉默,沉默的將軍,和他沉默的下屬們。憋屈完了。儲君全然把覃將軍當下屬看待了。

  覃淮面色並不好看,但為了幫蘇雲惜逆轉處境,就什麼也忍下了。

  蘇雲澤待周遒走後,摘下面罩,款款溫情的凝著覃淮,對覃淮發自肺腑的說,「今天謝謝你帶我來教訓周遒。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我阿姐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為了答謝你今晚的相助之恩,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我都會努力去支付報酬。」

  覃淮見他小嘴一直叭叭,但他哪裡會讓一個小孩支付什麼報酬,便問:「你現在有時間了麼?」

  「有了。」蘇雲澤頷首。

  覃淮再度從衣襟拿出那串瑪瑙手串,「來,你看一眼。你姐每年除夕發呆時盤的是不是這串啊?」

  蘇雲澤低頭瞧了一瞧,「咦,我姐姐的手串怎麼在你這裡啊。必然是我姐姐弄丟了手串,被你撿著了。我帶回給她吧。我姐可喜歡這串了,白天拿手裡,晚上睡覺還拿手裡,有時還親親這上面的珠子,總之是串兒不離手的。」

  覃淮將串收回,想像著蘇雲惜對這手串做的親密事情,他心中頗有些怦然心動,「可以,你幫我還給她。」

  會不會像披風事件一樣,是個誤解呢,她當初小時候撩撥他,借他攀附東宮時,不也寫了情書,說會抱著他的披風嗅著他的味道睡覺,結果他親眼看她把披風剪毀丟盡垃圾桶去。也可能是像康寅說的,這串兒名貴,所以她沒丟。

  沈術輕輕一咳,「這手串被盤的可是夠油潤的了,明顯愛不釋手啊。覃淮,她姐姐得多愛盤這串啊,白天晚上都拿著,睡覺也不放下,你說這串是誰送她的啊?」

  沈術當然知道瑪瑙手串是覃淮親手做的,這時是故意打趣覃淮。

  覃淮登時耳尖發熱,不多時頸項也紅了起來。

  劉順小聲的說,「東宮的良娣,怎麼這麼愛盤這手串啊?油潤油潤的,這得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覃淮不懂蘇雲惜是什麼意思?就見天的盤串麼,沒別的事情可干?包括和東宮姬妾爭寵的時候也盤麼?他想像著蘇雲惜每顆珠子一遍一遍的不住的把玩那個場景,不知怎麼,很赧然了起來。就跟被盤的是他似的。

  不會真像康寅說的那樣,蘇大姑娘饞他身子吧...

  但,她既然饞他,那為什麼還和太子卿卿我我的刺撓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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