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買帳了
覃淮睇著沈術,沉默不語,將視線從沈術面龐收回,目光往蘇雲惜腮畔點了一點
蘇雲惜聞言,心裡被狠狠的擊了一下,覃淮被打了五十棍嗎,被誰打的!他這樣的身份,誰能讓他挨這樣多棍棒呢。是被棍棒打哭了嗎?
蘇雲惜抬頭凝了眼覃淮,他眼睛的確紅紅的,往他袖口去看,的確看見袖子邊沿也有已經淤青的痕跡,顯然打的非常狠,她的身體本能的升起心疼的感受。
覃淮安靜的抱著手臂目視前方,不多時,劉順驅趕著馬車過了來。
蘇雲惜這時彎身去揉自己的膝蓋,覃淮沒有朝她看來,她便往前了兩步,在他眼皮子底下揉膝蓋。
覃淮視線里,良娣她彎著腰,髮絲垂下去在空中隨風招搖,玉白的小手在線條完美的膝蓋輕一下重一下的揉著,餘光里就看見了,她刻意往前兩步,他這下看的更清楚了,包括她挪那兩步找角度時往他算計那兩眼。
劉順來到跟前後,對覃淮言道,「將軍,請上馬車吧。」
覃淮餘光里瞥見蘇雲惜還在揉膝蓋,但蘇雲惜沒有主動和他說話,他也就沒有去打擾她,剛被人密信在覃夫人那裡告他和惜惜有染,他得更為謹慎的保護惜惜才是,以免事情敗露,給惜惜造成滅頂之災,應該遠離而非親近,總之離元宵節還有些天,他夜裡又還有事情處理,便抬腳要上馬車。
雖然她出牆背叛他,踩著他搭上東宮,但他還是要為她做打算的。就像四年前,她把他罵的一無是處,他強行咽下所有,沒有去追究什麼,還在上京落下個大度的名聲...
但,按說,如今他已在幫東宮查案,她該收手不願和他親近才是。
蘇雲惜在覃淮抬腳要上馬車的那一瞬,便嘶了一聲,「好疼呀...」
嬌里嬌氣的喊疼,覃淮抬起的腳便又落了下來,她追著他前後腳出來東宮,...又矯揉造作的吸引他的注意力,究竟是什麼目的,他這不是已經在替太子查案了麼,她目的已經達成了不是。
他到底先沙啞著嗓子詢問道,「腿疼了麼?」
他記起周遒把她按釘板上的事情,眸子暗了暗。
加上她膝蓋上有舊傷,想必是真的疼了。縱然是假的,他也買帳了。
「剛才給皇上回話時跪了不少時候,這時可疼了。」蘇雲惜抬頭凝著覃淮的面龐,疼是的確疼的,天冷加上受傷,的確不好過,「將軍,我可以搭你的車嗎。」
覃淮薄唇抿了抿,應該為了她的聲譽以及父母的聲譽而和惜惜遠離的,可又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她究竟想幹什麼,內里那個真實的自己逐漸把世家公子給轄制住了,「可以啊。」
覃淮先上了馬車,回身抬手掀著車簾,蘇雲惜緩緩上車,在一邊坐了下來,覃淮將車簾放下,則在蘇雲惜對面坐了下來,車廂因為覃淮的身量而顯得逼仄有壓迫感。
兩人對視著,靜默不言,上次兩人獨處,還是在林州除夕看月亮那晚,在她林州那張小床上衣不蔽體廝磨一夜,最終因為她來了月信而沒有發生實質的什麼,以他難受的自己解決,她尷尬的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而告終。
車簾放下,頗為封閉的空間裡,兩人的目光時不時便交匯一下,似乎都在等對方的下一步舉動。
四年的別離,彼此對彼此都有太多埋怨了,以及不理解了,都挺委屈和不甘的。
突然覃淮將身子猛然前傾,朝著蘇雲惜欺身過去。
覃淮突然的靠近,帶著令人呼吸發緊的壓迫感和成熟男人的氣息,使蘇雲惜輕呼了一聲,把身體猛地靠在車壁上,覃淮則在她身前停住,他清俊的容顏就在她面龐前,仿佛再靠近一寸,四片唇瓣便會感知到對方的溫度。
但他的唇瓣,停留在一個得體的距離,僅僅用視線描繪著她的唇部輪廓。
蘇雲惜莫名覺得唇瓣火辣辣的,她並沒有忘記和他接吻是什麼失控的感受。
但覃淮最終只是將手緩緩落在她的身邊,呼吸重重的在她耳畔說,「你壓到我的公文了...」
蘇雲惜心裡撲通撲通跳的飛快,無論是她有意攥皺太子的衣袖躲在太子身後依賴太子,還是她和太子堆疊在一起的衣擺,以及和太子相扣的十指,更甚至方才她一味哄抬太子的權謀之術,每一項都可激怒覃淮才是。
按照以往她剪毀他披風,或是在迎天閣假山調戲林恩孝的經驗,覃淮必然會氣急敗壞的修理她,扼住她頸項,甚至在她頸項逼上匕首,剛才覃淮猛地傾過來,她以為覃淮是要懲罰她,她內里有種他仍在乎她的錯覺,原來他只是靠過來拿他的公文。
她說,「哦,我沒瞧見你公文...」
他說,「沒關係...」
他們都挺欲言又止的。
關於她拉偏架的過分表現。
關於他過於冷靜的處理態度。
被出牆了都不在乎,是不是男人啊你!這句話就在蘇雲惜在舌尖兒上。但沒說出口。說出口他仍冷靜自持,她可算是完蛋了。
覃淮的手捏在公文,指腹將公文狠狠的壓出皺褶,蘇雲惜那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就在他的眼底,他在車簾放下一瞬,險些控制不住自己頃身過來強吻她,質問她為什麼方才幫著周域一起欺負他,為什麼和周域十指相扣,為什麼叫周域夫郎,為什麼...落魄東宮的破茶人人有份,獨獨沒有他的。
然而他到底克制住了,不希望做讓她不情願的事情,她挑來月信的時候去林州找他,不就是不希望和他發生夫妻之實嗎,而他即便質問她很多個為什麼,只怕也會得到一句『因為周域是我丈夫呀』。
就因為這個,她和周域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