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家裡有事
她逐漸也不需要拿太子和覃淮賭氣了,因為覃淮反正也不在意,她自己表演的還挺累,也沒有意思。
蘇雲惜睇向太子,起身福了福身,「我得回家去了。我弟快要參加春考了,我要盯著他的功課。晚上我娘也煮了餐飯的。我就不打擾太子和公主說話了。」
周域得到蘇雲惜的婉拒,也便起身,怎麼覃淮一走,她也要走呢,「留下一起吃飯好麼。」
蘇雲惜平素直來直往,黑是黑,白是白,沒有中間狀態,斷然道:「我家有事。」
周域原一直認為沒有資格干預良娣,如今逐漸看到了希望,但是因著還沒有真相大白,他處境還沒完全扭轉,縱然想留良娣一起用餐,也沒有再繼續出口挽留,可他知道自己內心挽留良娣的想法已經達到一個極點,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天,他將有足夠的權威不准她離開,如今只說:「雲澤確實是要春考季了。功課需要抓緊。良娣,那你早些回去吧。」
周媛看出兄長希望留良娣嫂嫂一起用餐,便挽留道:「嫂嫂,就留下一起吃了飯再回去嘛。我們三個好不容易團圓一次。」
蘇雲惜提起食盒,對太子和公主頗為不耐的笑道:「家裡真有事,我現在要去了,不好意思啊。」
竟是完全沒有迴環和商量的餘地,蘇雲惜本就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她決定的事情不是勸就可以改變她想法的,不管對方是誰。
周媛緩緩意識到,良娣嫂嫂竟是一個根本不把權貴放在眼裡的人,對良娣嫂嫂更為刮目相看了起來。
周域見周媛還想挽留蘇雲惜,他對周媛說,「媛媛,不要勉強良娣。」
二人見留不住,只有和蘇雲惜辭行。
待蘇雲惜離開後,周媛睇向周域,嘆口氣說,「哥,你瞧,你過去那樣多女人,又處處冷落嫂嫂,且玲瓏往日對嫂嫂多有刁難,你也含糊不管,到底是把良娣嫂嫂的心給傷了吧。以後可要慢慢的捂熱嫂嫂的心才是。」
「為兄知道的。」
周域凝著蘇雲惜離去的背影,他察覺到,他越發不願意放良娣離開了,不單單是她改投覃淮他不答應,改投任何人,他都不能答應了。他希望良娣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這兩個月,他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等待良娣來他身邊,陪伴他,鼓勵他,照顧他的起居,這一切如果突然都沒有了,他一定會瘋掉的。
而剛才覃淮在時,蘇雲惜叫他那幾句夫郎,以及沒有如往常一樣將他的手推開,應該也只是故意做給覃淮看的了,良娣這樣美好,覃淮他憑什麼那樣高高在上踐踏良娣的用心,又憑什麼不信任良娣的品行,覃淮不配!
***
蘇雲惜提著食盒出來時。
覃淮和沈術遠遠的走在前面頗遠處。
覃淮吹了片刻冷風,加上沈術沒有繼續去提蘇雲惜偏心周域的事情,覃淮倒平靜了下來,眼睛裡的淚跡也消散了一些,只留下眼底一片紅跡。
蘇雲惜便提著食盒慢慢的在後面走著,有意踩在路邊的一些枯葉,走路時便有些沙沙作響的聲音,眼睛則時不時凝一眼覃淮寬闊的後背。
他的背很寬很寬,她還記得被他背著時,面頰靠在他後背上踏實的感覺,那被珍視的感覺,就仿佛她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
也許他今天不對她發作,是因為有旁人在,他位高權重,要注意面子。若是就他二人,他想必就會暴怒發作修理她了,當年她罵他和太子比起來什麼也不是,她明明是他最忌恨的人,如今連這點忌恨也沒有了嗎。
養她七年,真的一點感情也沒有嗎。她四年來,都想不通的問題,今天還是想不通。
覃淮和沈術聽見身後有走路聲,都是習武之人,耳力極聰。
但覃淮不是好奇的人,並不回頭去看。
倒是沈術,回頭去看了看,一眼看見是蘇雲惜走在頗遠處的後面,他心下好奇,這個小妞兒不是要留在東宮和太子兄妹吃團圓飯說體幾話嗎,怎麼後腳就也出來了呢,不會是追覃淮來的吧...
沈術便用手往覃淮的胳膊輕輕一碰,待覃淮朝他看過來,沈術的視線往後面睇了下,給覃淮示意,「你看那是誰。」
覃淮順著沈術的視線去看,便將蘇雲惜的身影攏進了目光之中,她踩在枯葉上,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在他們身後,裙裾被冬風吹動,勾勒處纖長的腿型來,遠遠的看去,處處都是女人的嬌態。
覃淮只看了片刻,便回過頭來,注視前方,繼續往前走,越發出落的惹人了。
「她怎麼把周域撂下了?」沈術不解的對覃淮說,「不會是追著你來的吧。」
覃淮眸子沉了沉,倒沒說話。
待出了東宮的門,覃淮和沈術往街東邊拐了一下,立在那裡等劉順牽馬車過來。
康寅倒是一直在東宮外面候著,隨時準備對覃淮進行搶救,畢竟上回夜探東宮回來,就心脈破損吐了血。這次倒是沒有吐血之徵兆,但...好像...哭過的樣子。
康寅睇向沈術,口語問:哭了?
沈術點了點頭。
康寅登時冷汗浸透後衣,如果覃將軍要除掉知道他醜聞的人,那麼自己勢必是首當其衝,但還好,這回有沈術陪他,排隊過橋領孟婆那碗湯時也不孤單了,孟婆如果八卦死因,他大抵會說一句死於知道的太多。
蘇雲惜這時緩步走了來,經過覃淮的身邊時,微微頓了步子,對沈術道:「沈將軍,又遇見你們了。在等馬車吧。」
覃淮見她望著沈術打招呼,並未對他打招呼,他也並未說什麼。
沈術的馬車先來,他邊往車上走,邊對蘇雲惜說,「對呢,我們在等馬車。良娣也等馬車嗎?」
蘇雲惜說,「沒有,我走路往返的。」
沈術輕笑,「我這邊有點急事得走。不然我就順道載良娣一程了。」
說著,刻意的對覃淮說,「覃淮,我先撤了啊,估計皇上給我指婚把我老爹搞的人仰馬翻,我回家看看怎麼個事兒。你身上挨了五~十~棍~,又沒女人照顧你,老光棍一個可要好生休養啊,不要再哭了,知道嗎。」
他只能幫朋友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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