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一!
大概是同齡的學生不多的緣故,這次的月考成績出來得很快,沈鹿溪正在家幹活呢,只聽到一陣輕快的跑步聲由遠及近。
沈小滿放學回來,整個人高興地嘴角都快咧到天上了,還沒進院子就開始嚷嚷:「姐!第一!我又是第一!」
沈大山正在劈柴,手裡的斧頭差點沒拿住:「真的?」
「先生親口說的!經義滿分,策論也是最高分!先生說我那篇策論寫得比上回好多了!「沈小滿跑到沈鹿溪跟前,把手伸出來,「姐,湖筆!你答應過的!」
「我確實是說了考了第一就給你買,什麼時候說了考完當天就給你買?」
沈小滿的手僵在半空,嘴馬上就撅起來了。
沈鹿溪忍不住笑了,沒再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卷遞過去。
沈小滿愣了一下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裹著兩支湖筆。筆桿是竹管的,筆頭扎得緊實,毛尖細長。
「前陣子去府城的時候就買好了,就等著你今天回來拿。」
沈小滿抱著湖筆樂得直蹦,跑去給沈大山和顧南祁一人展示了一遍,最後又跑到孫濟仁屋門口舉著筆喊:「孫爺爺,你看我的新筆!」
孫九齡在屋裡頭應了一聲:「看見了,拿著筆就得好好寫字,別糟蹋東西。」
「知道了!「沈小滿跑回去,小心翼翼地把兩支筆放進書袋裡。
晚飯的時候沈鹿溪把先生寫的薦書也拿了出來,攤在桌上給大家看。
薦書上先生的評價寫得中肯,說沈小滿天資聰慧,勤勉好學,經義根基紮實,策論見解不拘一格,堪為可造之才,特此推薦至府城書院深造。
沈大山看不懂字,讓沈鹿溪念了一遍,聽完之後眼眶都有點泛紅,使勁揉了揉眼睛:「我沈大山的兒子,居然能得先生這麼高的評價......」
柳蕎娘在旁邊拿圍裙擦了擦手,嘴角繃了半天還是沒繃住,笑了出來:「那什麼時候去府城?」
「等我把手頭的事理清楚,最遲半個月內就動身。先去拜見魏學正,把引薦信遞上去,看看清河那邊怎麼安排。」
吃完飯,沈鹿溪去了趟後屋顧南祁那邊。
顧南祁正坐在院子裡刻刀刻著什麼東西,看見沈鹿溪過來,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了。
「小滿考了第一。」
「我聽見了,他在院子裡喊的聲音整條街都能聽見。」
沈鹿溪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我打算近期帶小滿去府城見魏學正,引薦信和薦書都準備好了。你幫我跟周平說一聲,府城那間屋子我們到了直接住進去。」
「已經跟他說過了,隨時能住。」
「另外還有件事,「沈鹿溪壓低了聲音,「上回你說城南新開了一家糧鋪,價格比別家低兩成。這件事我想跟魏知府說一下,你覺得合適嗎?」
顧南祁想了想:「合適。糧價這東西,低了不對高了也不對,知府管著糧政,該讓他知道就讓他知道。你直接跟他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
「行,那到了府城我找機會說。」
沈鹿溪站起來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鋪子那邊就交給我娘了,你幫我多看著點,有什麼事拿不了主意的,讓阿青來找你。」
「放心,我盯著。」
回到屋裡,沈鹿溪趁著夜深進了空間。
醬油缸里的黃豆已經開始發酵了,掀開蓋子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醬香味,表面起了一層薄薄的醬膜,顏色正在慢慢變深。照這個速度,再過個把月就能出第一缸。
靈田那邊的棉花已經有好幾個棉鈴裂開了,白花花的棉絮露在外面。沈鹿溪摘了一朵拿在手裡捻了捻,棉絮纖維長,手感綿軟,比她在鎮上見過的土棉強出不少。
她把已經裂開的棉鈴全采了下來,裝進竹筐里,回頭讓柳蕎娘幫忙一起彈棉花。等棉花攢夠了,做幾床厚被子,一床給小滿帶去府城,一床留在家裡。
藥圃里的人參苗已經長出了三片葉子,還是矮矮的一小簇,石斛的長勢倒是很好,葉片油綠,看著精神得很。
方九齡要的石斛快能給他了。
麥冬也冒出了一片小綠苗,細細的葉子一根根立在土裡,跟韭菜苗似的。
沈鹿溪在靈田裡轉了一圈,最後走到藏書閣門口,推門進去,她想再翻翻關於清河書院的記載,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冊子上關於清河書院的內容不多,她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發現角落裡有一行小字,之前沒注意到。
寫的是「清河書院後山有藏書樓,樓中藏有前朝遺留典籍若干,其中有一部《河渠志》殘卷,記載瓊州水利舊制,甚為珍貴。」
《河渠志》?瓊州的水利舊制?
沈鹿溪把這一頁折了個角,合上冊子。
瓊州這地方河網多,年年汛期都有發大水的風險,要是能找到這本《河渠志》里關於舊時治水的法子,說不定對整個瓊州都有用處。
這事不急,等到了清河書院再說。
從空間出來,沈鹿溪坐在桌前,把去府城之前要交代的事一條一條寫了下來。
飯館交給柳蕎娘,粉條鋪子讓阿青盯著,藥材的事跟方掌柜之前約好了按月供貨,空間裡的靈田讓柳蕎娘每天進去照看。
沈大山負責田裡的莊稼和牲口,顧南祁幫忙看著家裡的大小事務。
外公外婆那邊有柳青山和柳青河照顧,沈大山和柳蕎娘每隔幾天去送點東西,問題不大。
寫完了她放下筆,把紙折好揣進懷裡。
該準備的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出發去府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