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是我的/撒謊的敗犬
第56章 你是我的/撒謊的敗犬
名井南看著化妝鏡里自己的臉,眼含一汪春水,面色紅潤。
那兩片嘴唇更潤,腫得她自己都不忍多看一眼。
她把鏡子啪地合上,轉頭瞪著旁邊滿臉無辜的姜永泰,裹著一層陰惻惻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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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桑~你今晚是不想讓我回家了麼?」
姜永泰眼睛一亮,嘴上卻還矜持著。
「可以嗎?不太好吧————太快了,我還沒做好準備~」
名井南聽著他的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伸手直接擰住了他的耳朵。
「我說的是這個嗎!?你要做好什麼準備!」
她指著自己的嘴唇,「我這樣怎麼回家!」
「不是南醬說的嗎?我們是「吻友」,而且明明最後是南醬自己主動的————」
姜永泰偏著頭,五官被擰得扭曲。
南醬下手是真狠啊!
「我————」
名井南被噎了一下,自知理虧,但現在,她不需要再跟這個人講道理了。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蔡出釘營三連。
「我不管!都是你的錯!八嘎!Hentai!無路賽!」
「啊內內內~都是我的錯,南醬別罵了。」
姜永泰識相地投降,順著她的話討好。
「你這是認錯的態度嘛?!」
名井南吼了他一聲,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一驚,猜到是誰打過來的,顧不上好好教育姜永泰現在開始對自己應該是什麼態度,連忙鬆開他那隻已經紅得不行的耳朵,又一把捏住他的嘴巴。
「噓!不許出聲!應該是我歐噶桑。」
姜永泰乖乖地點頭,嘴唇被她壓成了崔叡娜。
名井南掏出手機,不出所料是名井幸子,清了清嗓子,回歸到乖乖女的語氣。
「歐噶桑~」
「不是說出門「買點東西」?現在幾點了?商店都該關門了吧。」
名井南這才瞥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從出門的九點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心虛得縮了縮肩膀。
「對不起歐噶桑,我、我現在馬上回家!」
「還知道回來就行,你父親那邊我幫你糊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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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頓了頓,話鋒一轉,「那位永泰桑在不在?不跟我打個招呼嗎?」
「呃————」
名井南沒想到母親這麼直接,看了姜永泰一眼,還想狡辯。
「什麼永泰桑啊,我只是在外面逛了逛————」
姜永泰掙開了她的手,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湊近手機,恭恭敬敬地開口。
「歐噶Sama,您好,我是姜永泰。」
名井南瞪大了眼睛,就要把手機縮回來,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傳來名井幸子愉悅的笑聲。
「哎呀,還真在,你的日語說得很好呢,永泰桑。」
姜永泰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名井南眼疾手快地捂住聽筒,瞪著他,無聲地用口型說——「你想幹嘛。」
姜永泰溫柔地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回了一句——「別擔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他把她的手從聽筒上撥開,接過了手機。
名井南撅著嘴,沒有抵抗他的動作,臉又紅了起來。
這進度也太快了!
「謝謝歐噶桑,都是南醬教得好。」
「————我可沒教你那麼多,Sana也有份。」
名井南撇過頭嘀咕了一句。
姜永泰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對著電話繼續說。
「很抱歉這麼晚還讓南醬出來接我,她很快就會回家的。」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下來,認真得連名井南都忍不住把餘光偏了回來。
「歐噶Sama,我在認真追求南醬。不過她還沒有完全答應我————等她答應了,我會正式拜訪您和歐托Sama。
「」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名井幸子的笑聲漏了出來。
「好,我還沒見過南對哪個男孩子這麼上心,永泰桑,你的希望很大~要好好努力,我也想見見你。」
「歐噶桑!」
名井南猛地轉回頭,對著手機羞惱地喊了一聲,回應她的是母親的笑聲。
「南害羞了,永泰桑,把手機給她吧。」
「好。」姜永泰含笑把手機遞迴去。
名井南一把奪過,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永泰桑剛剛在說什麼?什麼下次會正式拜訪,我答應他了嗎?!
不給他家裡地址是對的,不然下次連通知都不通知就直接跑到家門口了!
「南?」
名井幸子的聲音把她拽回來。
「歐噶桑————你別信他說的。我、我們————」
她還想往回找補,餘光卻掃到姜永泰那副刻意擺出來的可憐表情,喉嚨里剩下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對著電話說道:「歐噶桑,我把他送去酒店就回家。」
「好,不過既然人家大老遠來了,就好好招待,不要失了禮數,但現在不行!永泰桑明天回去了嗎?」
名井南朝姜永泰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回答。
姜永泰抿著嘴想了想,一臉抱歉地湊近手機。
「對不起,歐噶Sama,我明天得回首爾工作了,今天是請假來的。」
「那可惜了,等下次你來兵庫的時候,我再帶你好好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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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歐噶Sama。
「」
「南,我先掛了。」
「知道了,歐噶桑。」
隨著電話掛斷,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名井南只覺得渾身發燙,不斷用手扇著臉。
姜永泰看著她害羞的側臉,越看越喜歡。
過了好一會,她才轉頭瞪向姜永泰,卻閃著一點點藏不住的甜。
「八嘎!誰讓你自我介紹的!還、還說那些話————」
姜永泰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睛含著笑意。
「沒辦法啊,南醬這邊走不通,那我只能換個方向了~」
剛才在電話里聽到名井幸子叫出「永泰桑」的時候,他立馬就想到了這條迂迴策略。
自己對南醬是認真的,總不能一直由著她不清不楚地拖著。
給別人知道還以為他對名井南只不過是玩玩,或者被名井南玩了。
畢竟————彼此沒有名分。
名井南當然也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眼神軟下來,鼓著臉撒嬌。
「永泰桑,給我點時間嘛~」
話音還沒落地,她又皺起眉,狠狠地盯著他。
「但這不代表你還可以跟別的女生暖昧,知道嗎!你是我的!」
「內,我是你的~」
姜永泰輕輕笑了一聲,作勢又要湊過去。
名井南立馬捂住嘴,臉紅紅地往後縮了縮。
「不准再親了!」
「不是南醬自己說的嗎?我們是「吻友」~」
姜永泰歪著頭,促狹地看著她,伸手把她那隻根本沒什麼阻力擋在嘴前的手拿開,湊過去輕輕啄了一下,一觸即分。
他坐回副駕駛,拉過安全帶系好,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疲憊。
「好了,帶我去找個酒店吧,今天趕了一天的路,好累。」
名井南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他剛才碰過的那一小塊唇面,嘴角偷偷往上翹了一點,別過臉,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又沒讓永泰桑過來~」
姜永泰挑了挑眉,側過頭玩味地看她。
名井南對上他那副「那就繼續」的眼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嘴抿得緊緊的,沒再挑釁。
她系好安全帶,發動汽車,方向盤一轉,往市區方向開去。
酒店前台小姐微笑著把房卡遞過來。
名井南把臉往口罩里埋了埋,姜永泰倒是面不改色地接過,道了句謝。
房間在十七樓,電梯門打開,名井南跟在他身後,盯著兩人從下車之後就一直牽著的手。
姜永泰刷開房門,燈光一亮,一張大得有些過分的床就直接映入兩人的眼帘。
他轉過身,她站在門口,剛好落在門框那條線上,沒往裡邁一步。
「要不要進來坐坐?」
他靠在門框上,聲音很正經,眼神卻出賣了他。
名井南啐了他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卻透著她今晚死守的底線。
「Hentai~現在不行,我要回家了。」
——
姜永泰點了點頭,沒有勉強,只是牽著她的那隻手還是沒鬆開,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
「好,那你回去慢點開。」
名井南垂下眼睛,原本一下一下撓著他掌心的手指停了下來,聲音輕輕落下來。
「那怎麼還不鬆手————永泰桑明天幾點回去?」
「中午,大阪飛仁川。」
「我明天要去複診膝蓋。」
她說完又急急補了一句,像是在解釋為什麼不能來送他。
「跟歐托桑一起!」
姜永泰笑了笑,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知道了,那我在首爾等你。」
名井南這才抬起頭看他,口罩遮掉了大半張臉,但眼角彎起來的弧度怎麼藏都藏不住0
「嗯,到了告訴我!」
「好。」
」
「不准再給別的女團成員應援!」
她瞥了一眼他外套口袋裡那截還露出小半截的應援棒,鼓了鼓臉。
姜永泰一愣,低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自己口袋,難得露出點不好意思。
「那是別人送的。」
「送的也不行!」
名井南挑了挑眉,帶著一點點勝負欲。
她低下頭,另一隻手伸過來,替他整理著有些亂的領口,看到上面自己蹭上去的口紅印,沒有抹掉,嘴角微微上揚。
「永泰桑,謝謝你今天過來,我很開心。」
姜永泰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也是,南醬,現在————我不是八嘎了吧?」
「現在還是八嘎!」
她抬起手,把他的手從頭頂拿下來,又掙脫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微微側過頭來。
「晚安,等會不要發信息了哦,我要休息,預備男親~」
電梯門打開,她走了進去,那一抹金色消失在合攏的電梯門後面。
姜永泰靠在房間門口,又往電梯口看了幾秒,確定她不會再折回來之後才把房門合上。
他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低低地笑了一聲。
等到名井南回到家,已經過了凌晨一點半。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客廳里靜悄悄的,只亮著一盞玄關的感應燈。
她鬆了口氣,把車鑰匙放回柜子上,換了拖鞋,躡手躡腳地往二樓走。
木質樓梯在腳下「吱哇」響了一聲,她整個人僵住,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傳來父親的腳步聲,才把跳到嗓子眼的心重新咽回去,一溜煙鑽進自己房間。
門一合上,打開燈。
原本緊繃的表情松下來,她直接往前一撲,把自己丟進床上,抱著被子來回滾了好幾圈圈,雙腳還止不住地敲著床墊。
啊啊啊!永泰桑真的告白了,自己真的和永泰桑在一起了!
她的臉頰不知道是被被子悶的還是別的什麼,又燒了起來,直到喘不過氣才猛地探出頭,大口大口地呼吸。
臉上的笑咧到了最大,看著天花板上的那盞白熾燈,剛才在港口和車裡發生的一切一幀一幀地從眼前浮上來。
忽然,她嚶嚀一聲,又把臉埋進了被子。
才第一天就親了那麼多次嗎?太快了,實在太快了!
不過————
她悄悄舔了舔嘴唇,舌尖上好像還殘留著姜永泰的味道,嘴角翹著翹著,眉頭卻慢慢擰了起來。
永泰桑的吻技也太好了————跟Sana練習過就是不一樣!
豈可修!
如果當初先和永泰桑交往的是自己,那就是她了!
可————是自己先的話,會不會也和Sana一樣,最終和他走向分手呢?
她的眼神黯了一瞬,想起湊崎紗夏分手後伏在她肩上哭到凌晨的樣子————
名井南用力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面甩出去。
不會的,她和永泰桑不會的!
無論怎麼樣,自己是不可能和他分開的!
就像林克和塞爾達那樣!
只要再瞞著Sana一段時間就好,一點一點地透露,讓她慢慢有心理準備,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雖然暫時要委屈一下永泰桑————不過他聽自己的就對了!
名井南抿著嘴,沖天花板上那盞燈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想到這兒,忽然記起昨晚「失聯」的湊崎紗夏,連忙拿起手機點開和孫彩瑛的聊天框。
一看才發現孫彩瑛已經給她發了十幾條信息,最早幾條是問她怎麼不接電話,後面大概認命了,直接改成文字轉播。
名井南點開通話記錄,果然躺著兩條孫彩瑛的未接來電。
看了眼時間,正好是自己和永泰桑最「難分難解」的那時候。
她的臉又熱了一下,點回聊天框,一條一條往下看。
「歐尼!Sana歐尼回來了!現在正在客廳接受審判!」
「你不接電話我就打字給你直播了,現在娜璉歐尼先開始了。
Sana你去哪了,手機也不接,知不知道Momo差點報警!」
Sana歐尼低著頭縮在沙發上,好可憐的樣子————啊不是,是好活該!」
「Sana歐尼說她去漢江邊散步了,散著散著手機沒電。
Momo歐尼難得聰明了一回,直接下場質疑!
你散三個小時步怎麼腳上的鞋乾乾淨淨的,連一點泥都沒有?!
全場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詫異地看著Momo歐尼,很難相信這是她能說出的話。
Sana歐尼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玄關她剛剛換下的帆布鞋,上面確實跟Momo歐尼說的一樣。
然後她就把腳縮到地毯底下了,臉上的表情好精彩!」
「但Sana歐尼馬上換了一套說法,說其實自己就坐在長椅上吹風沒怎麼走。
定延歐尼抱著手臂問她坐了那麼久一定記得周圍有什麼,讓她描述一下。
沒想到Sana歐尼真的都說了,還說看到一個像是練習生的女孩,對著江面大喊什麼我可以做到的!」
別人都信了,不過我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句話。」
「現在志效歐尼接棒追問,一個人去漢江幹嘛,心情不好?」
Sana歐尼突然開始裝可憐,說自己最近壓力好大,想一個人吹吹風,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反正Momo歐尼已經叛變,上去抱她了。娜璉歐尼在旁邊翻白眼」」
。
「娜璉歐尼還在嘴硬說不能就這麼算了,但被定延歐尼拉住了。
娜璉歐尼只好轉頭點名,讓我們這三個小的上場,多賢你說兩句!
多賢只是歪了歪頭,笑了笑,說她沒什麼好問的。
Sana歐尼剛朝她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多賢就淡淡地補了一句:「Sana歐尼只是一個人,孤立我們八個人罷了。」
Sana歐尼當場炸毛:「呀!豆腐你沒有良心!」被定延歐尼一把摁回去了哈哈哈。」
「輪到子瑜了,子瑜是真的沒什麼好問的,安安靜靜地走過去,在Sana歐尼另一邊坐下來,伸手輕輕抱了抱她。
Sana歐尼感動得眼眶又紅了,一把把旁邊的Momo推開,轉而整個人撲到了子瑜懷裡,說什么子瑜還是你最好了~」
Momo歐尼在旁邊愣住了,手還保持著剛才摟著Sana歐尼的姿勢,純小丑!」
「我因為要給你打字轉播所以也沒問,就板起臉說了一句Sana歐尼下次不許這樣了!」
怎麼樣歐尼,我是不是很有氣勢!」
「最後Sana歐尼答應明天請我們全員吃烤肉賠罪,審判大會到此結束。
但我總感覺她剛才說的話里假話成分很高,可惜沒有證據。」
「歐尼你到底在幹嘛啦!這麼精彩的戲都沒看到!」
名井南看著屏幕上最後那條抱怨,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
她打了幾個字回過去,說剛才在洗澡沒接到電話,又補了一句「Sana回來就好」。
然後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輕輕呼出一口氣。
連彩瑛都能看出來的事,她怎麼可能猜不到,Sana確實撒謊了。
可她為什麼要撒謊,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總不至於是有了新的暖昧對象所以跑去約會了,但————如果真的有了的話,那就好了————
名井南抿了抿嘴,目光透過窗簾那道沒拉緊的縫隙,落在夜空中半輪月亮上,在心裡輕輕念了一句。
輝夜姬Sama,如果可以的話,請讓Sana重新找到一個愛她的人吧————
首爾,TWICE宿舍,林娜璉和湊崎紗夏的房間。
湊崎紗夏在黑暗中再一次睜開眼睛,雙腳憤憤地蹬著被子。
還好旁邊的林娜璉睡得很香,要是她此刻醒著,看見Sana這副模樣,八成會以為自己室友被鬼壓床了。
啊啊啊啊!好煩!太羞恥了!怎麼就被抓住了!?
都怪你,姜永泰!大八嘎!
——
怎麼可以把鑰匙給惠元呢!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想把幾個小時前那尷尬到極點的畫面甩出去,可甩頭太用力,底下有什麼硬硬的東西咯了她一下。
「嚶~」
她委屈地撇下嘴角,伸手揉了揉後腦。
連你也欺負我!
她側過頭瞄了一眼旁邊床上毫無動靜的林娜鏈,確認安全之後才微微抬起上半身,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出了今晚唯一的戰利品。
小夜燈幽幽的光落在相片上,她伸出食指,一下一下地戳著相片裡姜永泰那張臉。
「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嗎?!」
她看著照片,前面那不堪回首的畫面再度襲來——
姜惠元緊緊挽著權恩妃的胳膊,從下車起就沒松過手。
人都到公寓樓下了,要是讓恩妃歐尼跑了,今晚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權恩妃一臉鬱悶地瞥了眼身邊這個興奮得尾巴都快搖起來的妹妹,無奈地嘆了口氣。
「惠元啊,你確定你歐巴不在家吧?」
「不在不在!歐尼我還能騙你嗎?歐巴他————」
姜惠元頓了頓,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為了徹底堵住權恩妃追問「他去大阪幹嘛」這條路,她乾脆替姜永泰編了個去處。
「歐巴他回梁山了,阿爸偶媽他們那邊有急事,叫他回去一趟,放心吧歐尼~」
只能說不愧是兄妹,互相沒通過氣,卻能搬出同一套說辭。
身後,崔叡娜和金采源兩人哼哧哼哧地提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大塑膠袋,裡面塞滿了零食、啤酒和燒酒。
金采源覺得自己的手臂快要和身體分離了,側過頭看向身邊同樣一臉生無可戀的崔叡娜。
「歐尼!你管管惠元歐尼啊!憑什麼她什麼都不拿!」
崔叡娜此時的鴨子嘴已經撅得能掛住她手裡那隻塑膠袋的提手了,不耐煩地回了一句0
「惠元說了這是她家,她提供場地,恩妃歐尼包了經費,我們兩個就只能做苦力————」
「這明明是她歐巴的家,怎麼就成了她家了!我不服!」
金采源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放,宣布罷工。
「歐尼你也一起!」
崔叡娜受了教唆,也把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放,鼻子噴出粗氣,仰起下巴。
「你說得對!我也不幹了!」
姜惠元和權恩妃聽到身後的動靜,雙雙回過頭,看向同仇敵愾站在原地的兩人。
「呀!你們兩個!」
「我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當苦力的!恩妃歐尼出錢就算了,憑什麼你什麼也不拿!
「」
崔叡娜憑藉同輩親故的身份率先開炮。
「就是就是!歐尼你這麼做是不對的!」
金采源作為始作俑者,卻只在旁邊幫著腔。
權恩妃看著這兩個氣鼓鼓的妹妹,笑了一下,拿出隊長兼大姐的派頭。
「好了,別吵了,給我拿吧。」
「不行,東西是歐尼買的。」
姜惠元伸手把權恩妃攔回去,目光在金采源和崔叡娜臉上掃過,心裡冷笑了一聲,跟我斗~
她鬆開權恩妃的胳膊,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在兩人面前站定,抱起手臂。
「行,誰先拿東西上樓,等下就可以參觀我歐巴的房間~」
「永泰歐巴的房間能有什麼好參觀的。」
崔叡娜的鴨子嘴已經收了起來,卻還在硬撐,眼睛已經不受控制地瞟向地上的塑膠袋。
「就是!有什麼好看的!」
金采源不明白姜惠元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叡娜呀,你真的不想嗎?裡面有————」
可姜惠元的話還沒說完,崔叡娜已經一把拎起地上的其中一袋,動作快得差點把裡面的啤酒罐甩出去。
「別說了,快走吧,待會兒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一旁的金采源呆呆地看著已經往公寓樓里沖的崔叡娜。
她怎麼都沒想到,姜惠元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把自己好不容易誆來的同盟給策反了。
再說了,惠元歐尼她歐巴的房間,到底有什麼好參觀的啊?!
「叡娜歐尼!」
她不死心地喊了一聲,回答她的只有一串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忽然,身邊陰惻惻地飄來一句溫柔的關心。
「采源啊,很重嗎?需要我幫忙嗎?」
姜惠元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金采源梗著脖子,就算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忘她和姜惠元之間那場曠日持久的團霸之爭。
「那歐尼來幫我好了!」
「好啊~」
姜惠元笑眯眯地彎下腰,從袋子裡抽出兩瓶啤酒,在她臉前晃了晃。
「好了,我幫完了,走吧。」
金采源低頭看看她手裡那兩瓶啤酒,又看看地上剩下的兩個袋子,怔在原地。
「歐尼!」
姜惠元朝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轉身走回權恩妃身邊,重新把胳膊纏上去。
「歐尼我們走,有人走得慢的話,讓她在門口喝就好了~」
說完拖著對她們已經無奈了的權恩妃就往電梯走。
崔叡娜正按著電梯開門鍵,探出半個身子朝她們招手。
「快點!快點!」
權恩妃回頭看了金采源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也幫不了你」。
金采源悶悶地瞪著她們的背影,咧著嘴不甘心地往外噴了兩口粗氣,還是彎腰把袋子提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追了上去。
「歐尼!等等我啦!」
「嗯————誰啊,這麼吵。」
門外的打鬧聲把湊崎紗夏從不是很好的夢裡拽了出來。
她懵懵地從沙發上撐起上半身,頭髮糊在臉側,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干痕。
《千與千尋》早播完了,電視屏幕上映著點播結束後的靜止畫面。
她抬起手揉了揉前面哭得發酸的眼睛。
門外又是一聲悶響,像什麼重物撞上了門板,她下意識看過去。
「————鑰匙呢?還沒找到嗎惠元?」
「叡娜你別催我!我在找!」
惠元?哪個惠元?這聲音是————
湊崎紗夏整個人猛地一驚,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她直直坐起來,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完了!姜惠元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不對!她怎麼有鑰匙?姜永泰給的?他怎麼能把鑰匙給惠元!
又一道聲音從門外飄進來,笑著勸兩人別吵,但湊崎紗夏已經沒心思分辨那是誰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被惠元看見她在這裡,絕對不能!
她太清楚自己和這位前小姑子之間的關係了。
姜惠元討厭她,從她和姜永泰還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感覺得出來。
姜永泰在場時兩個人還能默契地維持那套「姑嫂友好」的戲碼,可只要他一轉身,她們之間就只剩大眼瞪小眼。
她到現在也不完全清楚惠元對她的敵意到底從哪裡來!
現在兩個人分手這麼久了,要是被她發現自己趁姜永泰不在家偷偷溜進來————
那場面她光想像都覺得頭皮發麻!
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姜惠元在包里翻了好一陣,終於從夾層里摸出鑰匙,得意地舉起來朝興奮的崔叡娜晃了晃。
「找到了!」
「歐尼,等等我啦!我快不行了————」
金采源拖著兩袋重物,朝她們走過來。
「采源,你太慢了啦!」
姜惠元撇了撇嘴,對這個勞工的工作能力相當不認可。
權恩妃笑了笑,替金采源說起了話。
「你不要老是欺負采源,我去幫她拿,你等一下。」
聽著她們的對話,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
湊崎紗夏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把抓起遙控器按掉電視,抓起那部已經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踮著腳尖往姜永泰的臥室方向沖。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身後已經傳來了玄關大門被打開的動靜。
她閃身鑽進去,一隻手扶著門把,另一隻手把門板一點點往回推,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
直到門扣合的那一瞬才敢鬆手,整個人貼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氣。
黑暗中,姜永泰房間裡那股熟悉的氣息裹了上來,她靠著門滑坐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忽然,湊崎紗夏意識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她的帆布鞋還躺在玄關————
可已經來不及了,門外,權恩妃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點疑惑。
「惠元啊,你不是說你歐巴不在家嗎?這雙鞋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