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設計

  第91章 設計

  夏澆開閘之事,宛如一顆深水炸彈。

  妖怪之事以青岩城為起點,不斷朝著周邊府域擴散。

  為了防止黑淵怪魚作亂。

  城中以三班六房的捕快為主,配合精銳東軍,開始不間斷的巡邏。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這群化形之後的黑淵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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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未鬧出任何傷人的跡象。

  明面上的恐慌如此,但暗地裡,有關塘庫有損,夏澆不開的傳聞震的整個城內人心惶惶。

  有了河律司,糧憲司聯合發布公告,糧商聯盟出面安撫後。

  才堪堪穩住了局勢。

  各大家族拿回塘庫後,對修繕工作也是無比上心。

  水一天不來,地里的麥子就會多旱一天。

  只是各家的維修工作,卻進行的很緩慢。

  秦煥焦急無比,多次上門來求,都被周明德,趙明遠等人擋了回去。

  曹恆對此倒是沒有催促什麼,只是派人給封修帶了個儘快解決的話語。

  又過了七天,一則來自曹恆親自頒發的重磅消息,瞬間炸穿了整個雲州!

  秋收後,演兵大武,廣邀雲州豪傑!

  「欺,欺人太甚!」

  東陽街,一處簡樸的小院中。

  幾名侍女手持掃把,毛巾,正欲從主院房間屋檐下路過。

  忽聽,客廳內傳來一陣滿是憤怒的吼聲。

  幾人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頭,匆匆走了。

  房間中。

  虎皮大椅上,一位國字臉的健碩中年,面上余怒未消,狠狠的一拍桌案。

  頓時,木桌四分五裂,滿水的杯中濺出茶葉。

  「他到底想幹什麼,要我幫中的鎮派心法,他以為自己是誰!」

  健碩中年被氣的渾身發抖,濃厚眉毛顫著,呼吸一下一下沉重。

  「幫主,人家鐵了心要來找茬,此事....唉~」

  下方左側椅上,還坐著三位氣息雄渾的武夫。

  為首的灰衣男子,苦笑一聲,話中還未說完,面色愁苦的長嘆一聲。

  「呵,張堂主,你也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多次縱容三爺,我們又怎會招惹上封家?」

  末尾處,一位眼露三白的男子,嘴角譏笑一聲。


  「如今三爺死了,洪爺那邊還不知道怎麼交差,封家又咄咄逼人,你說這事怎麼辦?

  「」

  徐虎又逼視道。

  「幫主,屬下失職。」

  為首男子神色一變,不等徐虎有所言語,起身站起,躬身抱拳。

  「你失職,你失職就能把這些天損失補回來?」

  主椅上,項塵疲累的擺了擺手,皺著眉頭,冷冰冰道。

  賭坊,賭檔是幫內的直接收入來源之一。

  這幾天來,城內有關出千的傳聞甚囂塵上。

  酒樓茶肆里,在一些老說書的添油加醋中。

  就差沒把火炬幫當成十惡不赦的妖魔,賭資銳減。

  原本,城中流民百姓暴增,對於任何一個幫派勢力都是發展壯大的好時機。

  無論是爭搶底盤,亦是收攏有資質的壯年,加入幫眾等等。

  但偏偏卻遇到了這檔子事。

  「他封守拙不過是占了封家的光,幫主依我說,不如備上一份大禮,去拜訪一下封家大公子。」

  此時,下方坐在中間位置的孔峰,穩了穩心神,語氣有些商量的言道。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韓爺,向爺的關係都找了,人家不見,我能有什麼辦法?」

  項塵面上陰沉。

  「封家現在風頭正盛,那封修連秦煥的面子都不賣,指望我們一個小小的火炬幫?」

  「而且,這事已經鬧到十幫哪裡去了,幾大幫派的人都讓我儘快解決,說什麼別觸了封修的霉頭。」

  項塵又咬牙吐出一句話。

  「他們傍上封家的大腿,當和事佬倒是當的痛快,非要我們出血?」

  幾天前,塘庫望水閣上的諸多細節都被流傳了出來。

  身為仰仗糧商家族及各大幫派生活的火炬幫,自然也好好打探了一番。

  項塵與其他小派之主喝酒時,也聊過此事。

  「都說說吧,火炬心法,是交還是不交,下午就是最終答覆了。」

  項塵雙眼微閉,又睜開時,像是蒼老了許多,臉上閃過一抹苦澀。

  火炬神訣,是二代幫主費盡千辛萬苦才尋到的無上心法。

  乃是直至神罡境的大道武學,非嫡系幫主不傳。

  如今,封家勢大,其他各方勢力都在施壓。

  三爺乃是前任幫主的義子,平日裡沒少私扣賭錢。


  死在封家下人手中,連腦袋都被割下來了,本想認個啞巴虧也就算了。

  誰知,封守拙一句不夠,直接把火炬幫逼到了絕路上。

  「人家能看上咱們的鎮幫之寶,是咱們的福氣。」

  正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與之伴隨吱呀一聲。

  房門推開。

  一位拄著鐵拐的老者走了進來,他鬚髮皆白,一雙眼眸卻極為明亮。

  「洪長老。」

  見到來人後,四人齊刷刷起身,隨即躬身一禮。

  「小郭,此事不必糾結,他既想要,那就給他。」

  洪烈掃視了一眼神色有些屈辱的項塵,三大堂主,又緩緩道。

  「長老!」

  項塵面色變了,三大堂主面面相覷。

  洪烈擺擺手,也嘆了一口氣,「若是能平息封家的怒火,區區賭坊損失又算什麼?」

  話語說完,身後兩名幫眾各抱著一個木盒走了過來。

  項塵張張嘴,神情一陣陰沉不定,最終,還是應了聲。

  「是,謹遵長老之命。」

  沒一會,便來到了東陽街的香茶樓。

  此刻。

  茶樓是一間三層小樓,人流眾多,內部裝飾也很簡潔。

  主營打酒,茶水,吃飯,樓內三三兩兩的武夫,儒生,聚桌而談。

  高談闊論聲和竊竊私語交織,時不時偶爾傳來一道,「小二上酒」的催促聲。

  江湖中,最能打探到消息的場所,當屬人流密集的酒樓。

  此地也不例外,眾多交談之語,也都是以最近城內發生的大事為主。

  「嘿嘿,我聽說秦煥馬上就要滾蛋了~」

  「現在城外那群佃戶天天吵著麥子快旱死了,這種事他可頂不住。」

  「不過,哥幾個,我前兩天還看到那群化了形的黑淵妖物,正朝著北邊跑呢。」

  「你們說,這塘庫下,真有一頭蛟龍啊~」

  有武師大聲議論著,不過很快又轉到了其他話題,略顯吵鬧的雜亂聲沒有絲毫停下去的跡象。

  茶樓三層。

  茶客明顯少了許多,只有一對青年男女,頭戴遮陽斗笠。

  以及一位坐在長凳上,吟曲的素衣女子,女子手挽琵琶,薄唇伴著指尖。


  輕唱一首憐青傳,聲嗓委婉動聽。

  臨近靠窗旁,此處位置視線極佳。

  遠眺之下,底下街道盡收眼底,行人眾多,販夫走卒吆喝。

  封守拙負手而立,聽著一層眾多武夫的微小議論聲。

  身後,臨窗的一桌好菜,並未動筷,唯有一壇美酒開封。

  「二公子。」古崇出身,恭敬言道。

  「人還沒到嗎?」

  「還沒。」

  輕輕搖晃杯中酒液,封守拙仰頭飲盡。

  「唱的什麼玩意,去,去點一首李豪記。」

  放下酒杯後,封守拙隨意掃了一眼三層之地。

  那對青年男女正在夾菜小酌,不經意間,青袍男子抬眼與封守拙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又低頭收回。

  三層空間不大,封守拙聲音很清晰。

  素衣女子琵琶聲微微一停,眉頭微蹙。

  噠噠。

  古崇領命後,走到素女身前,從袖口處遞出一塊十兩碎銀。

  跟了封守拙這麼多天,古崇也明白了他的性子。

  打賞,豪擲,從不含糊。

  「可是會唱李豪記?」

  素女輕輕搖頭,「奴家不知什麼李豪記。」

  「這你都不知道。」封守拙驚訝的聲音傳來。

  「老劉請的什麼人,李豪記都不會唱,混飯吃的手段有待加強啊~」

  封守拙挑眉。

  城內一些酒樓店鋪攬客的老手段,都會請些唱曲的素女。

  一旦得了賞賜,也會進行分成。

  素女低下了頭,有些為難。

  「不過也沒事,來,你先彈彈你最拿手的曲音,我教你。」

  「嗯~」

  素女青蔥余指微動,琵琶聲響起。

  封守拙看向素女,像模像樣的清了清嗓。

  「可憐我吶~」剛一開嗓。

  噗嗤~

  只聽一道笑聲響起。

  封守拙神色不悅,朝著另一桌上的斗笠遮掩下的曼妙女子身影看去。

  「抱歉,抱歉,兄台。」

  身旁的男子臉色有些尷尬,起身歉意道。

  封守拙瞪了他一眼,也沒理會這種小事,隨即又教了起來。


  李豪記,講的就是巧取豪奪,霸占家產的中音敘述類的小曲。

  一般要求唱曲者聲音要略帶悽苦,素女聲嗓學的很快。

  雖然味不對,但意思到了就行。

  「中音走澀,高音走平,低音走沉,你這嗓子唱高音太薄,唱低音太悶,就走中音,中音澀了,聽著就像吞了苦水,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的那種。」

  素女面色微怔,心中暗暗稱奇。

  這位公子說話口氣像個紈絝,沒想到真懂音律。

  「懂了不,等會人上來了,你就唱這個,記不住沒關係,就把前三段重複唱就行。」

  「曲好不好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唱出來。」

  封守拙抬頭示意,古崇見狀,將碎銀遞了過去。

  素女面色微喜,接過後點了點頭。

  封守拙從未避著外人。

  這番舉動,落到青年男女眼中,兩人面容不動聲色的夾起菜。

  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好奇。

  踏踏踏~

  正在這時,四道重疊而來,腳踩木質階梯的聲音響起。

  封守拙聞聲,隨即大刀金馬的端坐在主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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