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暗中行事

  第87章 暗中行事

  整整一下午,封修都在練功房裡渡過。

  外界風雲變幻,局勢越是暗流涌動,他越能沉下心來修煉。

  元磁術,聚血術,黃龍真人的話,多少也讓封修喘了口氣。

  至少,在與東軍這場博弈中,還有自身的武力作為依仗。

  正因如此,反倒是能心無旁騖,自身陷入了一股奇妙的心流狀態。

  「砰~」

  封修雙膝微屈,腳趾抓地,厚重的山嶽勁一節一節地撐開脊椎,骨節咔咔作響。

  出拳速度看似很慢,但每每打出,拳鋒都帶著一股駭人的沉重。

  精神強度暴漲後,封修對身體的掌控像是一條被擰緊了的發條。

  

  每一寸肌絲、經脈都在強大意念的籠罩之下,招式凝實無比。

  五六遍山嶽拳打完後,渾身氣勢陡然又化作了一股連綿不絕的生機之意。

  流暢自如的銜接上青木拳後,山嶽拳練完後那股緊繃。

  又被青木拳一點點化開,兩種拳法一剛一柔,一收一放。

  在體內交替流轉,竟然隱隱有了某種呼應。

  過後不久。

  封修收拳站定,燃血自轉,一口濁氣自鼻息間噴出。

  凝成長長一道白練,經久不散。

  隨即,又活動了一下十指,神態頗為輕鬆。

  「依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其修煉到頂尖。」

  封修能感覺到兩股拳法的修煉進度又上漲了一些,但還未達到下一層次的地步。

  調開面板後,封修也並未有多少失望。

  武道循序漸進,他也在遵守這個這個規則。

  一味的追求速成,反倒是落了下乘。

  念頭散去後,隨即,封修又來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輕輕抿了一口。

  「雲州這塊地界,看似太平。」

  封修自言自語一聲,手上黑質皮革摩挲著茶杯,腦中靜靜思慮起來。

  「但繡衣司,妖神宮,東軍,黑淵妖物,多方勢力混雜。」

  但身處河谷,就註定了這裡是一處多事之地,光是金穗麥的戰略價值。

  就足以令眾多勢力垂涎三尺。

  而且,封修腦海中還有一個極為篤定的想法。


  不是推測,就是肯定!

  「繡衣司與妖神宮必有一戰!」

  封修從不認為自己的眼光能有多長遠,但妖神宮的訴求,大梁滿足不了!

  劃州而治,融入人族。

  任何一個讀過書的人都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樸素道理。

  而這種形式,在各類經史子集中,包括梁國對外的戰爭都有展現!

  因此,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雲州都不是可以長久待下去的好去處。

  一想到這裡,封修就有些頭疼。

  現在,大梁就是處於亂世的前兆,哪都不安全。

  但相比起推測中,繡衣司戰敗,妖神宮南下的想法。

  他也更傾向於去往晉州,晉州義軍多是多了點,但至少還是屬於人的範疇。

  「我的地啊,三萬多畝呢,怎麼可能放棄~」

  一杯茶水喝完,雜亂的思緒這才消去,起身推開了門。

  此刻,天色已經擦黑。

  府邸中燈籠高掛。

  遠處朦朧視線中,還能依稀看出黃龍真人正教導黃嬌嬌的一大一小身影。

  「大公子。」鄭伯從連廊下走來。

  「林公子派人送信來了。」

  鄭伯走進後,雙手遞上一封信,封修接過拆開。

  信上字跡很多,看的封修嘴角上揚。

  糧商聯盟的動作很快。

  周明德和趙明遠,傍晚時分就把摺子遞到了糧憲司。

  糧憲司司長杜懷英,動作很利索,親自出面,當場給各家補了一份司農證明。

  林澈寫的很詳細,還附上了他的一些看法。

  杜懷英態度很誠懇,東軍此行,並非他所願,一旦糧商倒了。

  他這個司長也就做到頭了,推測是杜懷英是真心想幫糧商,不是表面客套。

  「大公子,林公子怎麼說?」鄭伯神色擔憂。

  范凌忽然結交上曹恆,對封家而言不亞於一把刀懸在頭頂。

  「穩住了,糧憲司認了。」

  封修隨手把信遞給鄭伯,鄭伯低頭凝視。

  看完後,面容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對了,守拙呢,他人怎麼沒回來?」

  視線中,黃嬌嬌一蹦一跳拉著黃龍真人向著廂房走去。


  天色近黑,封守拙仍是不見蹤影,以他跟蘇晚棠的膩歪勁,感覺不太對勁。

  「大公子,二公子說他正在處理古崇的事,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鄭伯解釋道,「還說讓您放心,一定會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

  封修愣了一下,「古崇,他什麼事?」

  「您忘了嗎,之前您說要讓二公子去解決古崇身上火炬幫的麻煩。」

  一聽這個,封修一拍腦門,恍然哦了一聲。

  最近事情太多,他早都沒印象了。

  「為了那個女子,二公子這是改性了。」鄭伯嘴角笑了笑,神情欣慰。

  看的出來,封守拙對這事還真上心了,背後核心為了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且看看吧~」

  封修倒是沒有鄭伯這麼樂觀,封守拙性格太跳了。

  用火炬幫來磨鍊一下處事能力簡直再好不過了,至於能辦成什麼樣還得兩說。

  但有著他來兜底,在青岩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誰家不賣封家一個面子?

  一番簡短交流後,鄭伯又去安排庖廚準備食膳。

  一頓大補滋養吃完,又在封修強悍的能量消化下,化作精純的氣血遊動全身。

  封修喚來當值侍女,一番收拾完杯盤後。

  此時。

  夜色已經完全深了,城中萬籟俱寂,偶爾傳來一聲打更梆響。

  幾縷月光照在青石板上,泛著冷色,封修緩緩推開房門。

  身形一閃,急速從廊下掠過。

  在一間泛著昏黃的廂房窗前,身形依靠著牆壁上,伸手輕輕在窗上叩了叩。

  一聲輕問響起,「誰?」

  「我。」

  房內燭火晃了晃,蘇晚棠披著一件素色外衫,長發鬆松挽著,面色在燭光下顯得愈發白皙。

  門並未打開,窗露出了一絲小縫。

  「金牧大哥同意了。」

  她聲音很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透過縫隙傳來。

  「地點。」

  「他說讓您去九華川等他。」

  「九華川?」

  「嗯。」

  封修點了點頭,轉瞬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一縷掠風襲來,蠟燭火苗忽明忽暗,險近熄滅。

  蘇晚棠站在窗前,望著離去的那片黑暗。

  指尖上的紙鶴微微沉寂了下去,好一會才輕輕合窗。

  青岩城外,官道上空無一人。

  兩側樹影婆娑,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白日暑氣散去,夜風帶著些許涼意。

  封修人影在官道兩側林間中穿梭,每一次落足都點在樹梢之上。

  借力便飄出數丈,春風步的輕靈加上追風步的迅捷。

  兩門身法交替使出,渾然一體,人形無聲無息。

  九華川在城東八十里處的半月鎮旁,在往深里,就是大蒼山脈的一處余脈。

  一個時辰後。

  夜空中,烏雲遮月。

  能見度更加漆黑,九華川處,丘陵灌木起伏不定,林中高樹影影綽綽。

  樹冠擋住了大半月光,只有幾點光斑落下。

  遠處,一縷微弱的光亮,在漆黑中明明滅滅。

  封修步伐一轉,向著光亮處掠去。

  越往裡走,樹木越稀疏,砍伐後的樹樁越來越多。

  地上還有拖拽大樹後殘留的深深痕跡。

  柴米油鹽,醬醋水茶。

  柴排在所有生活的第一位,附近的小鎮也都以此為生。

  視線中,一道火光從一堆樹樁後面透出來,驅散周遭黑暗。

  滋滋~

  油腥混合著香味,伴隨著一股余火帶來的溫暖傳來。

  此刻,一道獨臂男子坐在一根橫倒的樹幹上,只露出一道背影。

  獨臂男子單手舉著一根木棍,數根木柴燃起的外焰。

  滋烤著木棍頂端插著一隻肥碩的剝皮熊掌。

  熊掌表皮血肉紋路略顯金黃,油滋滴滴落下,爆出一串火星。

  在其腳邊,還躺著一隻正在等待炙烤著的斷掌。

  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後,金牧頭也沒抬。

  只是手腕翻轉,木棍轉了轉,讓外火烤的更均勻些。

  「聽她說,你在找我?」

  「你手好些了?」

  封修走了過去,隨手拉來一處廢棄木墩坐下。

  眼神瞥過,金牧半截衣袖空空,火光映在臉上。

  那張面孔氣色比上次見時要好了不少,泛著血色,眉骨高聳,瞳孔在火光里閃過一抹幽綠。


  金牧低頭看了一眼斷臂,「死不了。」

  說著又把木棍從火上拿開,吹了吹後,大口用牙齒撕下一塊焦黃嫩肉。

  「怎麼,封大公子又後悔了,此行是來殺我的?」

  大口嚼了兩下後,語氣含糊不清的言道。

  「當然不是。」封修起身走上前,拿過他腳旁的另一隻斷裂熊掌。

  又找了根長棍插上後,坐下後,同樣烤了起來。

  「我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封修搖頭,說出了來意。

  「有意思。」

  金牧喉嚨一滾,咽下嘴裡的肉後,笑聲很低。

  又將木棍插在地上,空出手後,又擦了擦滿是油腥的嘴。

  「封大公子,當初你斬我一隻手臂,這件事,你不會忘了吧?」

  金牧笑容略帶譏諷。

  「你在求一個跟你有生死大仇的人,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憑我手中的情報。」

  「你指什麼?」

  金牧眉頭一皺,剛要伸手拿起木棍,手臂微頓。

  「東軍北上,這個夠了嗎?」

  林子裡很靜,偶爾有幾聲蟲鳴,遠處有夜鳥撲稜稜飛起來。

  金牧面色稍顯一變,但又恢復了笑容。

  「說說看。」

  「東軍此行為了征糧的架勢,想必你也知道了,明面上是為了平叛籌措的物資。」

  「一旦你們妖神宮與繡衣司撕破臉皮,你猜,東軍會作何打算?」

  「你認為我們會失敗?」

  「不。」眼見表皮烤的差不多了。

  封修掌心稍稍翻了面後,香味驟時瀰漫開來。

  「是必敗。

  「你們擋不住東軍,也擋不住繡衣司。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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