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這是什麼道理!

  第1006章 這是什麼道理!

  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從高教區收集回來的最新消息。

  不是給李子敬一個人看的,他只是最早看,廠書記鄧長玉、廠副書記岑大鑫這些廠領導也有傳閱。

  馮茜茜抄去了一份,問題不大。

  李子敬沒有批評肖繼業,只是吩咐道:「你現在去女職工宿舍找馮茜茜,把那份材料要回來。

  」

  「如果還有其他人從她那抄寫了,一個一個追下去,全部追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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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繼業自我批評道:「李廠長,我工作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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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敬寬慰道:「沒什麼,我自己也有些大意了,沒想到這份材料可能另有名堂。」

  「你先趕緊去把馮茜茜留著的那一份找回來,不要再擴散出去了。」

  肖繼業立即回話道:「您放心,沒有擴散出去!」

  「今天傍晚趙虎科長送材料給我的時候,跟我說起了昨天胡科長、馬科長去秦家村基地找您的事情。」

  「我就立刻去問了馮茜茜,她抄寫的那份與新市委大學部許克敏同志談話」的材料去哪裡了。」

  「她說抄好了這份材料之後,除了我們秘書科的韓科長曾經看過一眼,整個過程沒有其他人看過。」

  「她也沒有再給別的人抄寫了,直接鎖在了鄧書記辦公室的柜子里。」

  李子敬訝然問道:「在鄧書記的辦公室里?」

  肖繼業很肯定的說道:「她是這麼答覆我的。」

  「我也跟她講了昨天胡科長、馬科長去秦家村的事情,要求她務必不能再拿給別人了。」

  肖繼業又補充道:「保衛科今天送來的最新材料,許克敏三個人出面否認了這份材料的真實性。」

  「發了一份聲明說根據他們自己的記錄,按照他們自己的需要編寫出來的。

  「還說記錄的觀點不是他的,他不能對這張大...負責」。

  李子敬訝然問道:「許克敏出面否認了?」

  肖繼業連忙翻找保衛科今天收集到的最新材料。

  很快找到了一頁紙,肖繼業遞給李子敬,「李廠長,您看看。」

  李子敬快速掃了兩眼,「確實出面否認了。」

  肖繼業接著說道:「當事人出面否認了,現在那份談話」內容的真實性已經不好講了。」


  李子敬卻說道:「八成是真的!」

  「只是現在發現調門不對,直接來個一推六二五,與己無關。」

  肖繼業疑惑道:「前天我大概的看了兩眼,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李子敬本來就是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想重新看,當機立斷的吩咐道:「你去把馮茜茜喊回來,就說我晚上想看那份談話紀要」。

  肖繼業應聲道:「是!我這就去找馮茜茜。」

  不敢怠慢,肖繼業火速跑下樓,在自行車棚找到自行車,極速趕往家屬區的女職工集體宿舍樓,又托人把馮茜茜喊下樓。

  馮茜茜下樓後,看到肖繼業低著頭在原地走來走去,一副非常焦急的模樣。

  「肖繼業,出什麼事了嗎?」

  肖繼業聞言抬起頭,「你總算下來了!」

  「前天傍晚,你抄去的那份材料,李廠長現在想看,你跟我回廠里取了交給李廠長。」

  馮茜茜一頭霧水的問道:「哪一份啊?」

  肖繼業簡要說道:「今天傍晚下班之前,我叫你不要給別人看的那份材料。」

  馮茜茜恍然道:「哦,那個啊!我鎖在鄧書記辦公室的柜子里了。」

  「我知道在鄧書記辦公室里,你現在立刻跟我回廠里取出來交給李廠長。」肖繼業再次催促

  道。

  「噢!哦!我得回樓上拿鑰匙。」馮茜茜後知後覺說道。

  肖繼業繼續催促道:「那你抓緊點!別讓李廠長等太久了,凌晨3點鐘李廠長還要起床趕路去秦家村。」

  「馬上,我馬上。」

  馮茜茜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兩人火急火燎的把材料交到李子敬手上,就被李子敬隨手打發走了。

  李子敬獨自一個人留在辦公室內仔細品讀:

  6月18日晚,我們帶著本院活動中的一些問題,請示了...

  ...的許克敏同志接見了我們,現將當時談話的記錄整理出來,供全院師生參考。如有不符者,由我們負責。」

  從問題1到問題22,都是以一問一答的模式記錄的。

  李子敬前天看的時候,只是隨便的過了一遍。

  所有問題都是現實當中真正遇到了的問題,答覆的大方向也沒有問題。

  比較簡單的問題,像是:

  (2)問:這次活動有沒有所謂的主攻方向?」


  (4)問:怎樣對待活動中的一些要求和紀律?

  (20)問:怎樣對待活動中的缺點?」

  「(21)問:活動主要依靠誰?」

  問題和答覆都是一些非常正確的話,變不出什麼新鮮花樣出來。

  換李子敬來問這些問題和答覆,也基本上是材料當中記錄的那樣。

  關鍵是,剩下的10多個比較敏銳深刻的問題。

  李子敬當時沒有去注意其中的尺寸拿捏。

  他現在仔細一看,發現確實有些名堂,怪不得要收回去。

  忽然。

  咚咚咚,咚咚咚。

  辦公室房門的敲門聲響起。

  李子敬一邊收拾稿子,一邊說道:「請進。」

  推門進來的人是保衛科副科長張龍,匯報說道:「李廠長,東直門治安所的王副所長來了。」

  李子敬望了一眼門口方向,「他人在哪?」

  張龍的手指朝天指了指,「去咱們樓頂上的觀察哨了。」

  「就在剛才不久,造紙廠圍牆外面的公路上,散落了很多..的傳單。」

  「王副所長想問一問,咱們的觀察哨有沒有發現異常的人員。」

  李子敬皺眉道:「造紙廠離我們廠那麼遠,哪還能看到?」

  張龍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講的。」

  「我們平常並沒有用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情況,只是注意我們廠區內的情況、廠區周邊附近的情況。」

  「王副所長說試一試,說不定值班的人恰好看到了一些什麼。」

  李子敬隨口點評道:「這是打算死馬當活馬醫了。」

  轉念一想,李子敬評價道:「這個人的膽子很大啊!」

  「在這個時間點,很多人都還沒有休息,居然敢冒出來搞事情,難道他就不怕被人發現了?」

  張龍解釋說道:「王副所長分析了案發現場,懷疑敵人可能並不是想在造紙廠邊上散播。」

  「可能是不小心掉到地上了,被風吹散了,不敢撿起來,敵人直接跑了。」

  李子敬呵呵道:「我就說!」

  「一般這種事情不是在公園就是在車站,又或者是在十字路口。」

  張龍附和道:「這些地方人多,影響也能更大,更能滿足敵人搞破壞的心理。」

  李子敬順嘴問道:「都是些什麼內容?是不是造紙廠他們內部的矛盾糾紛?」


  張龍回答道:「不是,裡頭的內容並沒有提到造紙廠。

  「王副所長說得有些籠統,好像內容全是講說的,具體是什麼,並沒有告訴我。」

  「要不要我去找他拿幾份傳單回來?」張龍請示問道。

  李子敬隨意道:「老調重彈,翻來覆去都是那幾樣,我懶得看了。」

  說著說著,他想起來手裡這份材料就是因為粗心大意才沒有發現問題。

  李子敬又改口道:「最近的情況不一樣了,確實需要仔細研究研究,看看有沒有新的變化,進而確保你們保衛科的工作能與時俱進。」

  「這是非常關鍵的物證,拿回我們廠不太合適,你親自去一趟東直門所,看看具體都寫了些什麼。

  張龍應下道:「好的。我這就去找王副所長。」

  告退後,張龍直接上了樓頂的觀察哨。

  王副所長也剛好問完了話,正準備跟保衛科隊員葉志遠一起下樓。

  張龍笑問道:「王副所長,怎麼樣,有收穫嗎?」

  王副所長客氣笑道:「沒有,你們沒有發現造紙廠那個方向異常情況。」

  張龍小小的抱怨了一下,「我剛才就跟你講了,造紙廠離我們廠太遠了,我們一般沒有去留心那邊的情況。」

  「你要是問東直門車站這邊的情況,我們平常確實捎帶看著。」

  「而且您自個兒也來過我們這好幾次了。」

  王副所長笑著解釋道:「當面問一遍更保險一些,做咱們這樣的偵查工作嘛,就得仔細些。」

  對方說得有道理,牢騷也發過了,張龍問起了正事,「那些傳單還沒有被銷毀吧?」

  王副所長回應道:「還沒有!」

  「敵人都還沒抓到,哪裡能這麼快銷毀。」

  「我就指望這些證據把敵人揪出來,也指望這些證據讓敵人認罪認罰。」

  張龍接著說道:「那我去你們所里看看,傳單都寫了些什麼內容。這應該沒問題吧?」

  王副所長答應道:「當然沒問題了。」

  「正好我要回所里一趟,現在跟我一起過去嗎?」

  張龍接話道:「好啊,我現在正好有空。」

  雙方一向合作愉快,關係交情還行,三言兩語把事情敲定了。

  包括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講話的葉志遠,三人一起往樓下走去。

  王副所長好奇問道:「張副科長,你怎麼突然會想要看傳單的內容了?」


  張龍沒有保密,直接說道:「我們李廠長講了,最近一段時間,主要工作有了一些新的方向。」

  「我們保衛科也要了解一下敵人的最新動向,確保我們保衛科的工作能與時俱進。」

  「而我們廠又沒有這類敵人,只好先去你們那觀摩觀摩了。」

  王副所長笑著誇獎道:「瞧瞧,你們李廠長做工作就是仔細,難怪從來沒有李廠長破不了的案子!」

  張龍聽著對方的話好像另有目的,搶先說道:「李廠長最近忙得很。」

  「每天凌晨3點起床下鄉,白天在鄉下參加三夏」工作。」

  「晚上8點回到廠里,不是開會就是看文件,一直忙到很晚才能躺下休息那麼三五個小時。」

  王副所長嘖舌道:「李廠長這個工作態度,沒得說!」

  「我們廠還要抽調幾個主要科室的人員支援市輕工業公司,接下來只會更忙。」張龍說著話,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好些。

  顯然,張龍不想王副所長去打攪李廠長。

  王副所長確實一時興起的冒出了請李子敬幫忙的想法,不過很快熄滅了。

  既不是搶劫,也不是殺人,只是一些宣傳單,這種事情很常見。

  可以說是一個小案子,並不是很急迫,他們東直門治安所還不至於需要請李子敬出手。

  李大廠長本人倒是無所謂。

  他現在的工作,可以說很忙,也可以說一點都不忙。

  因為秘書肖繼業,以及廠行政科,也就是職工口中上的秘書科,各有分工,把他需要做的事情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了。

  加上他很徹底的放權給了廠里的副廠長們。

  李子敬就算是每天坐在辦公室里泡茶看報紙,也能確保五星食品廠正常運轉。

  他把自己搞得這麼忙,純粹是一種樂在其中的興趣使然。

  有點類似於沉迷遊戲的遊戲迷,玩遊戲的人都知道,通宵達旦都是小意思。

  一個人,沉迷在自己想做的事情當中,那是可以不知疲倦的肝。

  自由自覺的活動是人的類本質。(順序沒寫錯)

  也就是說,人天生有創造的欲望,希望在勞動中實現自我價值,感受到快樂。

  李子敬已經不需要通過勞動和工作來謀生,他現在就是這麼個快樂狀態。

  夜裡。

  廠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張龍已經從東直門治安所回來了。


  遞給了李子敬一張從工作本上撕下來的紙,張龍站在辦公桌旁說道:「李廠長,這是我從那些傳單上抄下來的。」

  「我看看。」

  李子敬接過來一瞅,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張龍眨了眨眼,好奇問道:「李廠長,怎麼了?」

  對於自己的心腹下屬,李子敬隨時隨地的加以指點,「現在冒出來一陣懷疑一切的風。」

  「在這個風口上,你我這樣的dang員,可能會被人憑空質疑,而我們的解釋卻會很艱難。」

  張龍哼哼道:「在咱們五星食品廠,誰敢胡說八道!我剝了他的皮!」

  李子敬笑了笑,「那你的所作所為就是在堵人家的嘴,不讓人家說話。正好中了別人的套路。」

  張龍頗為想不通的問道:「允許他們信口開河,還不允許處罰他們了?這是什麼道理!」

  李子敬把抄寫內容的紙遞還給張龍,直言道:「不管你服不服,道理就這麼個道理。」

  張龍苦著臉問道:「李廠長,您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嗎?」

  李子敬自信笑道:「解決辦法,我當然有,而且還非常的簡單有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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