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我沒有拒絕她
第1005章 我沒有拒絕她
李子敬確實不清楚。
人手有限,收集的消息有所取捨。
他最近非常重視收集的都是高教區那裡的最新消息,偶爾加點城西那邊的消息,並沒怎麼注意城東這邊的高中。
塗筠梅攢眉批評道:「剛才那些人氣勢洶洶的衝進院子裡,凶神惡煞的模樣怪嚇人的。」
李子敬坦言道:「這種情形,胡同里還比較少見;但在一些單位裡面,一些家屬區裡面,最近其實很常見的。」
賴皎皎佐證說道:「這都算是輕的,我之前在單位里遇到的還更蠻橫呢。」
塗筠梅好奇道:「怎麼都是閻解放的同學過來找?真像子敬你說的,工作組在拿他們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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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實話實說道:「可能性挺大的。」
「假如我現在認定你之前有錯,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立功贖罪」的機會,你會不會好好表現一番?」
塗筠梅驚訝道:「啊!剛才那些人那麼積極,原來是因為這個緣故。」
李子敬解釋說道:「我只是隨便舉個例子,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說不定可能只是拉一伙人打另一伙人。」
「現在的情況錯綜複雜,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一套,每一件事都要拆開了具體分析才能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塗筠梅點了點頭,「也是,在不同的單位,工作組支持的人就不一樣。」
JA光「有的是支持單位領導的,有的是反對單位領導的,有的是支持某一些單位領導的,還有的是各打五十大板的。」
李子敬附和道:「就是這麼回事。」
賴皎皎這個外人在場,李子敬不想聊得太細緻,岔開話題,催促道:「你趕緊炒菜吧,我都餓了。」
塗筠梅也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我很快就弄好了,你先吃兩個粽子墊墊肚子。」
李子敬隨口問道:「你們單位今天發粽子了?我回城的時候忘記把粽子帶回來了。
塗筠梅一邊接過賴皎皎遞來的菜籃,一邊回話道:「我單位沒發粽子,是我和賴皎皎在回來的路上買的。」
賴皎皎強調道:「是塗筠梅買的。」
「我現在可是窮光蛋一個,這個月的工資都不知道會不會被停掉。」
塗筠梅搭話道:「是哦!現在這樣的情況,很多的人的工資怎麼計算?」
李子敬往臥室走去,準備邊看書邊等飯吃,「現在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工資問題,上面的領導會考慮的,你們就不用操心這麼多了。」
上個月的時候,實際受影響的人數比較有限,工資問題還不明顯。
這個月受影響的人數暴漲,工資問題就成為了一個急需解決的問題。
財務科的人既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也沒有權限做主,就是單位領導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像是大量調動的人員,伙食和出差補助的錢應該從哪裡挪?
經常參加活動的人,活動次數多,實際上沒怎麼上班,這樣的人的工資要怎麼計算?
還有一些人從外地來京城,這就不只是工資了,還有差旅費。
停職反省的人,工資又該怎麼處理?照發、降低標準、還是不給發了?
涉及到錢可能不多,一個人的工資了不得就是100多塊錢,但這裡頭涉及到一個態度問題。
你是站哪一邊的?
眼看馬上就要到月末了,急需上面的領導給出一個確切的可執行標準。
半個多小時後。
李子敬正準備吃晚飯了。
院子裡有人喊道:「李子敬廠長在家嗎?」
塗筠梅正在炒菜沒聽清。
正在擺放筷子的賴皎皎手上動作一停,「飯點的時候找過來,是你們廠里出事了嗎?」
「不是我們廠的人。你們兩個先吃,我出去看看。」
李子敬起身出了東廂房。
來人是市教育局中教科的紀永學,曾經到五星食品廠主持五返」工作,當時是副組長。
此人還曾經處理了題目泄露的那個案子,也就是閻解放和蘇哲在胡同角落商量語文作文題目,被李子敬聽到了的那次。
李子敬之前和紀永學共事還算愉快,也就熱情迎上前,「老紀,你怎麼來了?」
紀永學哈哈笑道:「我這回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吶!」
李子敬滿臉笑容的允諾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吩咐。」
「對了,進我屋裡說,今天端午節,咱們正好一起喝兩杯。」
紀永學擺手道:「喝酒就免了!」
「今天我們有點事情要先解決處理好,你看我,連端午節都沒在家呢。」
李子敬臉上笑容收斂,「看來事情挺重要也挺急的。」
紀永學回應道:「我最近參加了中學文化...工作團,負責城東這邊的工作。」
接著,紀永學介紹身旁的同伴,「這位是你們城東教育局的沈沛之同志。」
「他也是這次文化..」工作團的一員,負責你鄰居閻解放那個中學的工作組。」
城東區的人不多,李子敬見過沈沛之,也聽說過沈沛之這個名字,只是人和名字對不上號。
和倪聽南搞在一起的那個女鄰居,就是沈沛之的老婆。
現在聽到紀永學的介紹,李子敬把沈沛之的人和名字對上了號,也明白紀永學、沈沛之倆人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他主動問道:「是因為剛才閻解放的同學來找人的那個事吧?」
沈沛之答話道:「李廠長,那個蘇哲非常頑固,不斷在同學之間散布各種謠言和錯誤訊息。」
「我們工作組準備組織...對他進行嚴肅批評。」
「可惜被他提前跑了,有人舉報說親眼看到蘇哲今天下午進了你們這個大院就沒出去了。」
李子敬含糊道:「我剛才已經盤問了閻解放,他承認蘇哲確實來過了,只是沒呆多久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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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們把閻解放叫過來問話,你們親自審問。」
紀永學客氣說道:「李廠長,你說的話,我信!」
「你有沒有問一問閻解放,蘇哲離開你們這之後去哪裡了?」
李子敬直接透露道:「我確實問過了,閻解放跟我講,蘇哲已經去城西了。」
紀永學追問道:「去的是35中嗎?」
考高中的作文題目是蘇哲從35中的同學那裡聽來的,紀永學作為直接調查人員,對此事非常清楚。
李子敬歉意道:「因為事情與我關係不大,我沒有問這麼仔細,我也不清楚。」
「我傍晚會插一手,主要是那七八個小伙子在我們大院吆五喝六的,我恰好下班回來撞見了,就訓斥了他們一頓。」
「正好,閻解放也來了,你們想問什麼直接問他吧。」
聽見院子裡的動靜,閻解放和閻埠貴一起出現在西廂房門口。
閻埠貴賠笑道:「兩位領導,我剛才回到家已經批評過這個混小子了。
沈沛之沒有給閻埠貴面子,直接問道:「閻解放,蘇哲躲去哪裡了?」
閻解放小心回答道:「他說城東待不住了,他去城西待一段時間,具體去哪裡了,他沒告訴我。」
「蘇哲來得非常匆忙,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
沈沛之質問道:「你當時怎麼不攔住他?」
閻解放半真半假的回答道:「學校沒有提前通知我啊,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們要把他抓起來。」
沒有通知,這確實是事實,沈沛之還想說些什麼。
紀永學打斷說道:「好了,就這樣了。」
「閻解放同學,下次遇到蘇哲,你記得要立即報告給沈組長知道。」
閻解放點頭如搗蒜,保證道:「我下次一定報告。」
紀永學轉頭向李子敬告辭說道:「李廠長,打攪了,我們先回去了。」
李子敬笑著客套道:「你們還有工作要忙,不然今天到了我這裡,怎麼都應該留你們喝兩杯。」
紀永學打個哈哈笑道:「下次,咱們下次再聚。」
李子敬禮貌說道:「那我送送你們。」
紀永學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打擾你吃晚飯,我已經很愧疚了,千萬別送。」
雙方都很客氣。
李子敬沒有送對方到大門口,只是目送對方出了垂花門,才轉身回東廂房。
閻埠貴還在院子裡數落閻解放,他也沒有去管。
另一邊。
走出了95號四合院的紀永學和沈沛之也在談論閻解放。
沈沛之篤定道:「這個閻解放肯定說謊了。
紀永學同樣如此認為,「估計是九真一假。」
「蘇哲應該確實是去城西了,閻解放可能知道具體去哪裡了,但為了哥們義氣又或者是怕挨批評,隱瞞了蘇哲的具體去處。」
沈沛之剛才想追問下落,話才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此刻,沈沛之順勢問道:「那您剛才怎麼打斷我追問閻解放?」
紀永學瞅了對方一眼,「你是城東的,你應該知道李子敬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很護短。」
「你想追究閻解放的責任?一個半大小子能承擔什麼責任?別想了。」
「我們的工作並不是很穩固,儘量不要招惹李子敬這種局外人,免得給我們的工作帶來更大的麻煩。」
特意把紀永學叫過來,就是因為李子敬這個人不好惹。
沈沛之愁眉苦臉道:「關鍵是那份談話紀要」。
「上面要求全部收繳回來,蘇哲手裡可能還有備份,如果蘇哲到處傳播,最後是我工作不力、
挨批評。」
紀永學推測說道:「應該是沒有了。」
「22個問題,整份材料4000多個字,字數挺多的,一般人有了一份,不會再去抄第二份。」
沈沛之跟著說道:「我也覺得蘇哲手上很可能沒有這份材料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紀永學也是頭大得很,嘴碎道:「我們城東只是零散的傳抄,流傳的並不多。」
「高教區那邊更近,那邊才是非常多人抄寫了,實際上昨天晚上就已經大範圍傳開了。」
「哎,我估計這份材料很難攔住。」
沈沛之直白說道:「管他們攔不攔得住,只要我們這裡沒有出現紕漏就好。」
紀永學點頭道:「你說的也是。」
「我跟城西那邊的人講一下,讓他們幫忙找一找蘇哲,也算是我們盡力了。」
沈沛之感激道:「老紀,這次真謝謝你了!」
紀永學嗨了一聲,「沒啥謝的,你這邊出了紕漏,我也跑不了。」
兩人走到自行車旁,拿鑰匙開鎖,騎上車,快速消失在胡同的轉彎處。
東廂房內。
餐桌旁。
正在吃飯的李子敬三人倒是沒有談論閻解放。
賴皎皎好奇問道:「這個蘇哲到底散布了什麼謠言和錯誤訊息啊?連工作團的人都找上門來了9
塗筠梅隨口道:「應該是因為太多次了吧。」
賴皎皎了解一些工作流程,澄清說道:「就算是很多次,也只是工作組的人查一查,不至於連工作團的人都參與進來。」
塗筠梅瞥了一眼李子敬,回應道:「那我就不懂了。」
李子敬吃著菜,沒有搭話。
他心中有些猜測,可能是因為那份談話紀要。
畢竟他自己被林業學院工作組的兩名科長追到了秦家村農副業基地,當面要回了那份材料,還確認過沒有抄寫備份。
不過,他覺得這事有點過於興師動眾了,因為他看過了那份材料。
李子敬覺得那份材料的22個問題和回答很正常,應該沒有嚴重問題。
而且許克敏僅僅只是接待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份量很低的一個人,就算是說錯話了也沒什麼。
小嘍囉說錯話,改了就是了。
這次明顯不一樣,李子敬心裡的好奇被激起來了,他決定再去搞一份材料回來,仔細研究研究。
李大廠長確實低估了這份材料。
因為回答了一些大家一直很困惑的問題。
「深受歡迎」、「不脛而走」。
有點像是80後們小時候抄歌詞一樣,你的借我抄一下,我的借人抄一下,一下子就傳開了。
通過書信交流、人員交流,僅僅10天不到的時間就傳遍了各個城市,比什麼熱門歌曲都傳播得更快。
第二天。
晚上。
李子敬再次從鄉下回到東直門廠區的廠長辦公室。
他問秘書肖繼業,「小肖,昨天胡科長、馬科長來取的那份談話紀要」,還有沒有備份?」
肖繼業不答反問道:「李廠長,怎麼了?」
李子敬挑眉問道:「誰抄了?」
肖繼業連忙仔細回答道:「馮茜茜抄了一份。」
「我整理材料的時候,馮茜茜也看了兩眼。」
「她說這份材料很好的回答了文化...「應該怎麼做,她要抄一份留著。」
「她是鄧書記的秘書,目的也是為了鄧書記更好的做工作,我琢磨這份材料沒什麼,我沒有拒
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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