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水落石出
副廠長岑大鑫補充道:「幫咱們幹活的城東修建公司的人也抱怨在這幹活吃飯不方便。」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讓工地幹活的這些人去紅星軋鋼廠的食堂搭夥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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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省一些路上的時間,多一些休息的時間。
這件事情上,李子敬有難處,「我是工作組的成員,不合適跟軋鋼廠的人提這個要求。」
「我們在工地幹活的人有好多都是輪換的,隔幾天時間人員就不一樣了,登記方面的問題也多。」
「你先找東直門街道辦的石主任,把我們的情況跟人家反映一下,看有沒有比較近的食堂能讓我們的人搭夥的。」
岑大鑫苦笑道:「我已經找過石主任了,是石主任建議咱們找軋鋼廠的。」
一計不成,李子敬手指不遠處,「隔壁建房子的那個工地呢?」
岑大鑫回答道:「我也去看過了。」
「他們那個工地的食堂,早上七八個人吃飯,中午三四十個人吃飯,配了七八個炊事員和管理員。」
「工人編了個順口溜,早晨一比一,中午一比五,炊事員比縣太爺還舒服,關鍵還TM的真難吃。」
李子敬詫異道:「配了那麼多炊事員還做得很差勁!?」
岑大鑫肯定道:「問的不是一個、兩個人,應該有準數。」
「我徵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見,大多數人認為,寧願辛苦一點也不願意花了錢還吃得不好。」
李子敬想到了老辦法,「你找東直門的石主任,問他們街道還有沒有鍋瓦瓢盆,我們想把工地工人的伙食外包給他們街道。」
岑大鑫遲疑道:「東直門街道也沒有保留公社了,他們的鍋碗瓢盆估計都拿去還給各家各戶了。」
食堂解散後,食堂的東西拿來退還給原主人,沒有東西可退的折價賠錢。
生產隊的食堂是公共的,很多人不是很愛惜公物,破損的數量很大。
因此賠了很多錢出去,這也是增發了好多錢的一個因素。
李子敬也知道食堂解散後的處置流程,不過城裡的食堂的很多東西是花錢買的,可能會剩下一些。
「你先問一問。」
岑大鑫直接問道:「那咱們以後不辦自己的食堂了嗎?」
李子敬確實有這個打算,「紅星軋鋼廠後勤部門的問題特別多,多到我不太想辦食堂了。」
「我們按3號食堂的模式再搞一家食堂出來。」
3號食堂人員、產權歸街道辦所屬,五星食品負責監督財務和運營,這個模式暫時執行得挺好的。
再引入一家食堂搞點良性競爭,可能可以把這個模式維持得更久一點。
「咱們廠今年秋天肯定要新增加好多人,做飯的人也要增加很多,食堂不是咱們的,會不會不太好管?」岑大鑫有些疑慮。
李子敬心裡的方案越想越完善,「會做飯的人多了去,不服管的人,那就讓他們滾蛋。」
「你中午不要太早回這裡,等鄧大姐她們上班了商量一下,大夥都同意的話,把食堂圖紙也變更一下,搞兩個後廚。」
「兩個食堂的人同台競技,按月評比,贏了的一方,可以多分配一些一等獎金的名額,每個人拿的補助也多一些。」
「做得特別爛、沒有進取心的,我們下一年不包給他們了,找其他人組成一個新的餐飲服務社。」
服務社,跟生產合作小組差不多的服務業組織,有業務就增員,沒業務就減員,服務社的成員想加入、退出都很便利。
聽到這裡,岑大鑫覺得沒問題了,贊同道:「食堂搞競賽,這個好,食堂的人別想當大爺了。」
李子敬知道任何事情不可能十全十美,「也要管好我們自己的人,把我們自己當大爺了也是不好的。」
岑大鑫幫廠里的職工轉圜道:「咱們組織廠里的人去其他大廠參觀的效果很好,他們回來後普遍變得更謙虛了,沒見他們有高人一等的心態。」
李子敬同樣很滿意這項參觀活動的效果,「謙虛只是一時的,時間長了,思想是會滑坡的。」
「時間挺晚的了,你也先回去吃飯吧,這裡由我看著。」
岑大鑫沒客氣,「那我先去吃飯了。」
突然,遠遠的傳來嘈雜聲。
李子敬朝南邊看去,三四個人在追一個人。
岑大鑫也好奇的張望,看到了治安局的冬季制服,「李廠長,好像是治安局在抓罪犯。」
李子敬幸災樂禍道:「連我們的鐵絲網都攔不住,這麼拼命的罪犯不多見!」
岑大鑫同樣笑道:「棉衣都割破了,跑到咱們這裡,算是他倒了大霉了。」
李子敬閒聊道:「可能是我們留著的那些土堆,讓那個罪犯誤以為我們這裡地形複雜比較方便逃跑。」
岑大鑫嘿嘿笑道:「咱們挖了那麼多地基坑,實際能跑的路線不多,兩下就會被抓住。」
五星食品的這個工地,挖好了很多地基坑,挖出來的土以後要用來填高鋪平地面,土都留在了規劃的廠房內,形成了好多大大小小的土堆。
李子敬此時就是站在一個小土堆的上面,「罪犯還可以跳進坑底下再跑。」
「額!這就藏起來了。」
岑大鑫請示問道:「李廠長,咱們怎麼辦?」
李子敬蹲下身子說道:「先隱蔽一下,要是罪犯沒被治安局抓住,我們可以白撿一個功勞。」
岑大鑫也跟著蹲下,「我來帶路,我閉著眼睛都能提前堵住罪犯可能逃跑的線路。」
李子敬提醒道:「不要只顧著抓人,要小心對方的槍!」
岑大鑫有些不以為然,「應該沒有吧!有槍這時候還不用。」
砰!槍響了。
槍聲把岑大鑫嚇了一跳,「真有槍啊!」
李子敬看得一清二楚,「治安局的人開的槍,應該是警告罪犯不要逃了,再逃就開槍打人了。」
又抬起頭檢視的岑大鑫急忙說道:「罪犯真的跳進坑底下了。」
李子敬吩咐道:「走,我們換個位置,提前堵住那個罪犯。」
岑大鑫躬著身子走在前頭帶路,「咱們往左走。」
跟上之前,李子敬順手拿了一把鐵鍬,舉得高高的,給對面治安局的人一個大大的友軍支援的提醒。
岑大鑫和李子敬倆人沒有走得很快,他們準備守株待兔,等著罪犯爬起來再跑進離他們倆更近的地基坑。
罪犯果然是用這種辦法和治安局的人躲貓貓。
爬起來再跳下去,安全是很安全,就是會很耗體力。
當精疲力竭的罪犯再次從坑底爬上來的時候,李子敬趁其立身不穩,他猛的衝上前,鐵鍬連揮了兩下把罪犯拍飛了出去。
岑大鑫對李大廠長的速度和力氣又有了新的認知。
「李廠長,罪犯撞地上昏過去了。」
擊打的是手臂,不是頭和胸部,應該只是一時之間岔了氣了。
李子敬沒有理會,先朝對面大喊道:「我是五星食品的李子敬,是城東分局的劉副大隊長嗎?」
對面治安局的人靠近了,他已經認出了一個老熟人。
正在跑的劉副大隊長停了下來,把槍收起來,「是李廠長啊!我是劉金山。」
李子敬拄著鐵鍬,手指地上躺著的罪犯,「人被我拍昏過去了,應該沒問題吧?」
劉副大隊長小跑著回話道:「沒事。」
「你們這個工地不是坑就是土堆,不然我都想一槍斃了他。」
李子敬打聽問道:「這人犯了什麼事?」
劉副大隊長整理了下被鐵絲網刮破的棉衣,「一個放高利貸的,用刑把借高利貸的人害死了。」
「對了,那個死者就是偷你們3號食堂的小偷諸閣武。」
李子敬懊惱道:「早知道這樣,我剛才應該要更用力一些,可以為國家節約一顆子彈。」
跑過來的還有一位算是認識的人,在要工程款的時候打過交道的東直門王副所長,嘴角直抽抽,這群人還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王副所長蹲下身子,搖晃地上的罪犯,「阮大壯!你醒醒。」
李子敬請光頭陳小二幫忙打聽訊息,聽陳小二說起過這個名字。
「阮大壯?他是不是還有兄弟叫阮大雄、阮大偉?」
劉副大隊長站到李廠長身旁,「沒錯,是他們三兄弟。」
「王副所長,叫不醒他就算了,撒泡尿滋醒他。」
旁邊沒水,劉副大隊長出了個餿主意。
王副所長不想等下麻煩,「待會兒還要押解他回局裡,我再叫一會試試。」
李子敬疑問道:「我上回聽交道口的張所長說過,你們已經排除了阮大雄他們的作案嫌疑?」
劉副大隊長解說道:「經過我們調查,確實不是阮大雄做的,他沒有作案時間。」
「阮大雄不負責收帳,平常主要負責找幹部借錢,藉此拉攏關係,得到一些幹部對他們放高利貸的行為的保護。」
「這個阮大壯是三兄弟里年紀最小的,心卻最狠辣,帶人去找諸閣武逼債的時候把人殺死了。」
李子敬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20來天了,我還以為破不了這起案子了,功夫不負有心人,還是被你們偵破了。」
劉副大隊長實話說道:「這起案子能破,是誤打誤撞的運氣使然。」
「昨天晚上抓賭抓到了一個賭鬼,他在舉報立功的時候說,初三那天看見過阮大壯帶著人在朝陽圍住了諸閣武。」
「仔細審問後,我們加班加點把偽造諸閣武遺書的人也找了出來,確定是阮大壯殺害的諸閣武。」
阮大壯剛好醒來,前面的內容迷迷糊糊沒聽清,最後半句聽清楚了。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阮大壯辯解道:「我不是故意殺死諸閣武的!
「我是在找朋友玩的時候無意中撞見他的,我根本沒想著殺人。」
「他有了錢也不還我們的帳,還天天躲著我們。」
「我是真沒想到他那麼不經嚇唬,我是不小心失手了。」
阮大壯語無倫次的強調不是故意的。
劉副大隊長譏諷道:「你怎麼變得這麼慫了?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過鐵絲網的時候刮傷了,又被李廠長拍了兩鐵鍬,還撞了一次地板,阮大壯混身疼得直哆嗦,「我不敢了。」
劉副大隊長冷哼道:「慫包一個。」
李子敬不關心這些有的沒的,「劉副大隊長,麻煩您幫忙問一下,諸閣武是一個人偷的東西還是有同伴幫忙一起偷的。」
劉副大隊長點頭道:「對,你們食堂的損失還沒有全部追回來。」
「阮大壯,你TM的趕緊說啊,還要我來問你?」
實在太疼了,阮大壯齜牙咧嘴的回話道:「我問諸閣武的時候,他說是他自己一個人偷的。」
「那些東西都被諸閣武拿去集市上換成錢了,錢都賭輸掉了。」
「我琢磨他手裡可能還有點錢,我才對他用刑嚇唬他,沒想到我那麼倒霉,諸閣武那麼不經嚇,才放四張紙就死了。」
旁聽的岑大鑫忍不住插話道:「你把人殺了,你還倒霉?我可去你的吧!」
銷贓銷得太快了,李子敬有些不相信,「阮大壯,你確定諸閣武是那麼講的?」
身上的傷沒有處理,阮大壯疼得滿頭大汗,「千真萬確!諸閣武說他是在北太平莊的集市賣掉的那些東西。」
「我的手臂碎了,疼死我了,求你們先救救我吧。」
在場的人都沒有搭理阮大壯的鬼叫。
也就是不合適,抱著膀子的岑大鑫還想上前踹兩腳。
劉副大隊長對李子敬說道:「李廠長,我們之前調查過諸閣武,他沒去過你們食堂吃飯,不知道你們哪個柜子收錢。」
「他直接撬最底下的柜子找錢反而算是很正常的行為。」
「至於為什麼找你們食堂,可能是因為只有你們的食堂過年放假了,其他的食堂、飯館都沒有放假。」
這個解釋,上次退50塊錢回來的時候李子敬已經聽過了一遍。
他也沒有其他好說的了,「應該是這樣了。」
劉副大隊長告辭道:「那我們先把阮大壯押回局裡,咱們後面再聊。」
「要不要我們幫忙?」
「不用,不用。」
好在李子敬剛才沒有打阮大壯的腿,不然劉副大隊長几個人還得把人抬回去。
一晃眼。
20來天過去了。
95號四合院,前院東廂房。
小情侶兩個人正在吃晚飯。
李子敬推掉了軋鋼廠積極分子的培訓,晚上不用天天加班。
時間比較寬裕的他就把小姑娘喊來家裡一起吃飯。
塗筠梅輕聲說道:「聽我的領導講,過些天,咱們現在用的3塊、5塊、10塊的紙幣要全部回收。」
李子敬隨口道:「要印新版本的紙幣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