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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你有什麼根據嗎?

  工作組在軋鋼廠幹部職工裡面挑一些積極分子加以培訓,先純潔這些人,再用來協助工作組開展工作。

  工具機車間的劉海中已經被選為積極分子。

  

  還有李子敬答應推薦的裴德鐸、薛家彥兩人也是。

  李子敬扶著腳踏車問道:「傻柱,你怎麼關心起這個事來了?」

  傻柱不出意外的說道:「許大茂那個孫子講的,他要爭取成為積極分子。」

  「要是他那種人都能成為積極分子!我不得尋思尋思。」

  李子敬不屑道:「他想屁吃呢!犯了那麼多次錯誤,他這回是屬於要被批的人。」

  傻柱趁機攪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許大茂在院子裡就是那麼放話的。」

  「要是讓那孫子得勢了,做的第一件事情指定是來找我的茬。」

  李子敬隨口說道:「你隨便他胡扯。」

  「而且積極分子是第一批做自我批評的,他們自己要先洗手洗澡。」

  「你要是成為了積極分子,你從廚房帶吃的回家,這樣的問題就要主動坦白了。」

  面對知情人,傻柱不好否認沒帶過飯菜回家,轉移話題道:「這回不都是幹部的事情嘛!?」

  李子敬好笑道:「幹部要坦白,工人同樣也要坦白,純潔工人的隊伍。」

  「那我們食堂可就沒有誰是完完全全清白的人了。」傻柱這句話把其他人也拖下了水。

  上面早知道下面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比如一些已經壞掉了的廠礦,公私不分、占公家便宜、小偷小摸的人占到了全廠的70%-80%。

  處理方案,可以說是法不責眾。

  畢竟認真追究起來,原因還是廠子的管理層出了問題,一開始沒能堵住破窗,或者說起了帶頭作用,其他職工只是有樣學樣。

  人性在那,責任並不能完全怪在普通職工的身上。

  對那些犯了更嚴重錯誤的人都執行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政策;一些小毛病的人必然要更從輕。

  李子敬沒有擺出相關規定,簡明說道:「工人的收入比較少,能退錢的退,無錢可退的也可以算了,反正以後不許再占公家的便宜了。」

  傻柱放輕鬆的問道:「意思是我們工人以前犯的錯誤不用受懲罰?」

  李子敬確定道:「除了幾個比較嚴重的人要拉出去殺雞儆猴,其他人一般是從寬從輕和免於處罰,關鍵是看認錯態度。」

  傻柱高興道:「這樣好,我心裡的大石頭落下了。」


  李子敬閒聊打趣道:「你們食堂還有比你更嚴重的?」

  「你這話講的!採購和收貨都不是我,他們的問題嚴不嚴重,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有人比我更嚴重得多的。」

  「沒其他事情了了吧?我回工具機車間了。」

  「沒事了,沒事了。我是被許大茂那孫子說得心裡沒底才來麻煩你。」

  說曹操曹操到。

  不遠處來了三輛腳踏車,許大茂領著兩個人找了過來,人沒到聲音先到,「那就是傻柱!」

  傻柱覺得來者不善,「子敬,你先別走,許大茂領著的人不是我們軋鋼廠的人。」

  李子敬當然知道另外兩人不是軋鋼廠的人,是工作組的人,其中一位較為年輕的人還是那個被整了的汪春海。

  「傻柱你和許大茂最近又鬧什麼矛盾了?」

  傻柱鬱悶道:「不知道許大茂又吃錯了什麼藥。」

  李子敬不信的說道:「你沒招惹許大茂,他怎麼會帶工作組的人來找你?」

  傻柱心虛道:「工作組的人啊!子敬你待會要幫我主持公道。」

  李子敬沒有答應下來,「我只支援有理的人。」

  沒兩句話,許大茂已經騎車到了近前,「子敬你也在這,正好你幫我評一評理。」

  李子敬撇清自己的干係,「那你說,誰有道理我站誰那邊。」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次理在我這。」

  等兩名工作組的人停好腳踏車,許大茂手指著傻柱說道:「他就是傻柱,就是他給我媳婦造謠敗壞名聲的。」

  沒等工作組的人講話,傻柱爭辯道:「誒!誒!誒,許大茂你別造謠誣陷啊!我什麼時候造謠你媳婦了!」

  許大茂咬牙道:「不是你到處跟人講我媳婦搞破鞋的!」

  傻柱否認道:「我沒到處跟人講!」

  「就算我到處講了,我也沒造謠啊!你媳婦搞破鞋,那是事實!」

  加上傻柱那特彆氣人的表情,許大茂氣得跳腳,「大夥聽聽,有這樣的人!」

  情況不明,李子敬沒出聲,他關注的更多的是汪春海。

  對方明顯認出了他,估計是怕他把糗事抖落出來,眼神都不往他這裡瞧。

  他懶得點出前幾天的事,同樣假裝沒認出對方。

  跟著許大茂一起過來的中年男子主動問道:「李廠長,您跟許大茂、何雨柱都認識?」

  李子敬也認識這位中年男子,「屈哥,我跟他們倆住同一個大院。」


  「許大茂住後院,何雨柱住中院,我住在前院。」

  「何雨柱跟許大茂他們兩個打小在大院裡一起長大的,我是前年才搬過去住的。」

  「你們處理你們的,遇到我知道,我當個證人,要是我不知道的,我就不摻和了。」

  屈哥恍然道:「原來是髮小啊!」

  「何雨柱同志,我叫屈存志,是負責你們廠宣傳科、衛生科、膳食科幾個科室的工作隊的。」

  「我旁邊的這位汪春海同志是我的同事。」

  李大廠長在場,當事雙方又是髮小,屈存志先給傻柱來了一套非常正規的辦事流程。

  還是因為李廠長在場,汪春海擠出的笑臉很勉強。

  傻柱沒去在意這些,關心問道:「膳食科現在歸屈領導、汪領導您二位負責了?」

  屈存志解釋了句,「剛才開會重新分配的。」

  「現在許大茂同志找到我們,要求我們處理你在廠里造謠他愛人搞破鞋的事。」

  「你剛說許大茂的愛人搞破鞋是事實,你有什麼根據嗎?」

  傻柱理直氣壯道:「許大茂媳婦懷孕的日子不對。」

  屈存志追問道:「怎麼個不對?」

  傻柱回答道:「結婚還沒一個月就發現懷孕了。」

  「他們兩指定在結婚前就搞上了,這不是搞破鞋?還有是什麼搞破鞋的?」

  許大茂氣得忍不住插話,「傻柱你放屁!我媳婦是結婚後才懷上的。」

  傻柱嘿嘿道:「隨便你說吧,反正沒人信。」

  許大茂振振有辭道:「我媳婦看過了醫生的,懷孕才兩個月出頭,我結婚都三個月了。」

  傻柱抓住許大茂的漏洞,「看看,又瞎編了!許大茂,你結婚有三個月嗎?有三個月嗎?還差多少天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屈領導、汪領導,您二位要是不信我說的話,可以在我們那胡同隨便找個人打聽。」

  咋聽起來,貌似傻柱這方更有理。

  不過呢,屈存志和稀泥道:「醫生給出的時間,跟許大茂的結婚時間,大致上一樣。」

  「何雨柱同志,你的說法未免有些太武斷了,缺乏根據。」

  貌似對方不站自己這邊,傻柱轉而問道:「子敬,你來說說。」

  李子敬不想蹚渾水,「我怎麼說啊?」

  「現在不是懷孕三個月、四個月,按許大講的,醫生說他媳婦懷孕兩個多月。」


  「時間上沒有明顯的出入,我不好支援你。」

  許大茂感激道:「子敬你講的是公道話。」

  李子敬笑笑不語,實際上他是最早懷疑許大茂媳婦的人,只是沒有去整那些口舌是非。

  連李子敬這裡都沒有得到支援,傻柱沒轍了,認輸道:「那就算是結婚後懷上的吧!沒我什麼事了吧,我回食堂了。」

  許大茂很是不滿,「傻柱,你就這樣完了?」

  傻柱耍無賴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作為受害者,許大茂肯定不干,「我名譽上的損失,我媳婦的名聲,就這麼算了?」

  傻柱不認這個帳,「關我什麼事啊?又不是我第一個說的,我也是從胡同里聽來的。」

  「屈領導、汪領導,您二位可以去我們那胡同打聽,到底是誰第一個講的,反正不是我。」

  事情已經明朗,屈存志直言道:「何雨柱同志,即使你是聽到的一些閒言碎語,你不要跟著講嘛。」

  「你這樣傳播出去,客觀上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放大了謠言的危害。」

  確實有些理虧,傻柱連忙說道:「屈領導,您聽我解釋,我看許大茂的笑話,那是有原因的。」

  「這孫子在我結婚的時候,故意給我整事,害得我要給整條胡同的小孩發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多貴?要發那麼多小孩,我當時是臨時借錢發的糖。」

  許大茂也抓住傻柱的漏洞,戳破道:「傻柱你得了吧,你還借錢呢!我聽三大媽講了,發糖的錢是你妹妹何雨水出的。」

  傻柱反駁道:「那也是我妹妹出的錢!你是不是坑了我們家?我現在看你笑話就是你活該。」

  許大茂反擊道:「你怎麼不講我結婚的時候,把我裝好了的酒掉包了讓我喝醉出糗,還不是你指使棒梗和大成幹的好事。」

  傻柱狡辯道:「我是不讓你哄騙廠領導,用兌了水的酒敬人家沒誠意,我那是為你好。」

  許大茂有樣學樣,「那我讓小孩子給你搞場面,是為了讓你的婚禮更喜慶,我也是為了你好。」

  這都什麼破事,屈存志打斷道:「好了,好了。」

  「你們兩個是髮小,本應該相互友愛,搞這些冤冤相報的事不是讓人笑話麼?以後不許做了。」

  傻柱、許大茂都沒回應。

  屈存志質問道:「還不服氣啊?」

  「那你們兩個回去後把自認為吃了虧的事情寫下來,交到我這裡,我看你們倆誰吃的虧多。」


  許大茂嘚瑟道:「那肯定是傻柱吃的虧多。」

  傻柱不虛他,「許大茂,你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

  屈存志很是無語,「既然你們倆都認為你們自己吃的虧少、占了對方的便宜,那你們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嘴硬的一方就是這樣的下場,李子敬忍著沒笑。

  屈存志安排道:「你們兩個互相道個歉,握手言和,就這麼揭過了。」

  「何雨柱同志,這次是你造謠許大茂媳婦的事情,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的拿女人說事,說不過去,你先來表個態。」

  傻柱也認為確實有點不夠爺們,和許大茂握手言和了。

  沒事了,李子敬趁機告辭了,騎車還沒走多遠,他聽到屈存志對傻柱說:

  「何雨柱同志,我還有個事要找你,聽說你在食堂工作多年,對食堂的事情門清,希望你這次能站出來揭露食堂的問題。」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找上門,傻柱有些傻眼了,還不如繼續跟許大茂掰扯。

  李子敬使勁踩了幾下腳踏車的腳蹬,他要離遠點,免得沒有憋住笑被後面幾個人聽到了。

  這也是軋鋼廠工作組挑選積極分子出來培訓的原因。

  以後還要做同事、上下級,礙於人情關係或者怕打擊報復,很多職工放不開手腳,講本部門的問題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毛病。

  工作組先挑一些積極分子出來,透過給這些人開會培訓,強調根子扎正、強調淳潔。

  先把這些人身上的問題摘乾淨了再突破其他人。

  對於軋鋼廠這種『問題比較嚴重』的單位,這個辦法不能說不好。

  但出現了一個新問題,給少部分人辦培訓班開會,其他人不知道這些人會講一些什麼,工作變得有些神秘了。

  傻柱找李子敬就是對這種神秘的一種擔憂、心裡沒底。

  這種情況,在農村更明顯。

  從外面調來了一大堆陌生人,本地的人不了解工作組的動向,對工作也不明所以,肯定會覺得這項工作有些神神秘秘的。

  很正常的反應。

  在這個問題上,導師其實有些不一樣的看法。

  『第一,不要把...看成漆黑一團;第二,不要把大量工作隊員集中在一個點上。』

  認為只需要少量的工作組的人參與就夠了,主要還是依靠原單位的大部份人來做工作,要相信大部分人。

  從軋鋼廠工作組的情況來看,還是按實際負責工作的劉領導的要求來執行的。


  這必然會產生矛盾。

  問題不大,暫時還只是一些小矛盾。

  中午。

  下班後。

  李子敬騎車出了軋鋼廠大門,徑直駛往對面的五星食品新廠房工地。

  氣溫回升了,工地又開始施工了。

  作為廠長,他主動利用下班時間來這裡勞動,廠里職工的牢騷話可以少很多。

  副廠長岑大鑫提議道:「李廠長,回城吃飯挺浪費時間的,能不能找軋鋼廠行個方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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