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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有人想要挖李廠長牆角

  香菇栽培的全流程溫濕度控制,李子敬根據他自己的經驗寫成了一份小冊子。

  農業生產,一定要重視地區與氣候的差異。

  香菇的菌種也有差異,所以李子敬的經驗冊子必然不是最佳的。

  在京城附近一大片相同氣候的區域推廣,要用胡家溝農副業基地的新資料來支撐。

  李子敬沒有時間下鄉,也不太能管得了微生物所的唐研究員,只能叮囑邱昌吉做事仔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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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邱昌吉匯報完了香菇栽培的進展。

  負責羽絨服的羅少純開口道:「李廠長。昨天下午,市外貿局接到了王副部長秘書打過去的電話。」

  「業務三科的蔡科長跟我說了,不用咱們請領導打招呼,咱們的產品在他們那都是優先專案。」

  邱昌吉撇嘴道:「要不是日笨客商下單採購了110件羽絨服,羽絨服打響了第一炮,蔡科長講的就是騙人的鬼話。」

  李子敬笑道:「好了,不要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

  羅少純回歸正題,「李廠長,我有一個想法。」

  「以後還有遊行活動,只要外國友人參加了的,天氣又允許,我覺得咱們的職工都應該穿羽絨服去。」

  邱昌吉冒出了一個主意,「那還不如穿了羽絨服去那些大使館邊上晃悠。」

  純屬沒事找事,李子敬斜眼看過去,「在大使館邊上晃悠,你聽聽你出的是什麼餿主意?」

  邱昌吉笑嘻嘻道:「有您把關,我什麼主意都敢想。」

  李子敬懶得答理他,對羅少純說道:「想推廣,去外國專家局那裡打聽下,有沒有專家想要訂做羽絨服的,優先給他們一些名額。」

  「我先跟外國專家局聯絡,就說送一些名額給他們,由他們分配給那些專家,名額不夠了再給他們增加?」羅少純補充問道。

  李子敬不管那麼細的小問題,「都可以,只要效果好,你看著安排。」

  羅少純應聲道:「明白。」

  團支書常景輝翻開工作本,「李廠長,馬上就是向雷峰同志學習一周年了。」

  「昨天,我和鄧支書商量了下,咱們廠搞一場學雷峰的宣傳運動。」

  紅星軋鋼廠的學雷峰活動今天都開始了,五星食品才開始討論方案,他們這裡的活動確實搞得比較一般。

  李子敬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

  「你有初步的思路了沒有?有的話,你先拿個方案出來,大夥議一議。」


  常景輝已經有準備,「我們草擬了一個主旨方案,口號是『學雷峰,增產節約打先鋒』,結合咱們廠的增產節約來辦。」

  「學雷峰,增產節約打先鋒。挺順口的!這不像是鄧支書能提出來的,是你提出來的口號吧?挺有才的。」李子敬誇讚道。

  常景輝不敢居功,「不是我提的,是財務科的婁曉娥提的,她找鄧支書籤字,剛好當時也在場。」

  沒想到夸到自己女人身上了,李廠長的心情不錯。

  「增產節約符合現在的『五返』大形勢,不管是誰提的,今年的活動主題就按這個來辦。」

  常景輝答應道:「好的,等我把方案完善了再交您過目。」

  李子敬懶得看這種比較虛的材料,「我估計沒空看,你多和鄧支書商量,多徵詢職工的意見,出不了紕漏的,放手去做吧。」

  聽到放手去做,常景輝高興道:「好的。」

  鄰居卞淑娟負責文體衛生,「李廠長,市裡面布置了今年春季的愛國衛生運動。」

  「要求咱們要達到無蚊、無蠅、無老鼠、無臭蟲的『四無』,還有室內潔、院內潔、食堂潔、廁所潔、馬路潔的『五潔』,這兩個標準。」

  邱昌吉嘚瑟道:「在咱們廠,我沒見過老鼠、臭蟲,蚊子、蒼蠅也不怎麼見。」

  「咱們廠平常也能達到『四無』的標準,『五潔』里的大多數也能做到,就剩一個廁所衛生還有待提高。」

  卞淑娟苦惱道:「就是廁所的衛生問題,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提高。」

  這其實是一些人的個人素質問題。

  李子敬同樣沒轍,「廁所衛生,加強宣傳教育吧。」

  一樁樁一件件,李廠長一一拍板決定。

  碰頭會很快開完了。

  來上班的蘭杏子正巧從門口進來,攔住了準備去軋鋼廠的李子敬。

  角落裡,蘭杏子小聲說道:「李廠長,你不是讓我多關心關心曉娥姐嘛,她這兩天遇到了一件有點頭疼的事。」

  李子敬不動聲色問道:「她怎麼了?」

  蘭杏子回應道:「曉娥姐家裡給她介紹物件。」

  李子敬剛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老問題了,隨口道:「這事我知道,她說暫時不想談。」

  蘭杏子能把這事拿出來講,是有了一些新情況,「曉娥姐說有個男的看中她了。」

  「這兩天在她家堵著門的找她,要我們幾個幫她出主意讓那個男的知難而退。」

  「昨天下午,我們幾個在財務科想了好多主意都不合適。」


  李子敬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冒出來了,最近比較忙,才幾天時間沒幽會,居然有人想要挖他的牆角。

  財務科幾個女的沒有想出好主意,事情可能還有些棘手。

  他向來信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打探問道:「對方很有實力?」

  蘭杏子確認道:「那個男的家裡有很多親戚,衛生局、工商局、糧食局、輕工業局,還有很多單位都有人。」

  「曉娥姐怕無端給廠里招惹麻煩,想要一個十全十美的主意。」

  李子敬猜測道:「大院子弟?也不對。」

  「沒結婚的不可能娶離婚的;離婚的大院子弟參加工作了,知道有些事情很麻煩,不能隨著自己的性子做事。」

  「那個男的是不是和曉娥姐家裡差不多成分的人?

  相當服氣,蘭杏子豎起大拇指,「曉娥姐說了,那個男的父母算是她家的世伯父。」

  那就是資笨稼了,李子敬叮囑道:「這事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幫曉娥姐多想一想辦法。」

  「我也會讓保衛科注意點,對方要是敢來咱們廠,好好收拾一頓。」

  蘭杏子蹙眉道:「我們想不出辦法了呢,曉娥姐不讓我們告訴別人,但是你的主意多,我這才想著跟你討個主意。」

  李子敬還沒說話。

  許三妹今天來得也比較遲,進門看到李子敬和蘭杏子在那竊竊私語。

  「小蘭,你不會是在打我的小報告吧!」

  蘭杏子也玩笑道:「我打的就是你的小報告。」

  許三妹笑著嚇唬道:「你現在是孕婦,你最大,我惹不起你,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了,到時候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子敬對蘭杏子說道:「那個事不著急,等有空了,我親自找她了解更多一些情況再說,免得好心辦了壞事。」

  蘭杏子點頭道:「嗯。」

  李子敬對許三妹解釋道:「一名職工的個人私事。」

  既然說得含糊,估摸有一些不合適的公開的原因。

  許三妹沒有追根究底,「說起私事,李廠長,罐頭車間的項季常父親去世了,廠工會今天代表咱們廠去慰問,你要不要另外表示一下?」

  李子敬昨天已經知道了,「不太巧,昨天在軋鋼廠工作組那裡,我接手了一個專案小組。」

  「去項季常家應該是沒時間了,幫我隨一份禮過去給他吧。」

  許三妹答應道:「我會記著。」

  蘭杏子八卦問道:「專案小組?軋鋼廠又出大問題了嗎?」


  李子敬簡單說道:「發現一名車間幹部隱瞞了曾經參加匪軍、偽軍的經歷。」

  許三妹猜疑道:「不會是特務吧?」

  「暫時看起來不像,可能只是普通的隱瞞。時間不早了,我先去軋鋼廠了。」李子敬告辭道。

  「騎車別太快了。」「路上注意安全。」

  紅星軋鋼廠。

  經過了一個晚上,車間副主任陳子正把幾頁紙寫得滿滿當當的。

  各種打劫、敲竹槓的經過寫得很詳細。

  比如,『偽軍警備隊突然堵住街口,抓捕百姓,逼其家人拿錢贖人。』

  『其中有個年輕人,家人賣掉10畝地,又託了一個偽軍作擔保,用370塊現大洋贖出身來。』

  『作為班長,在搶劫活動中分得10塊現大洋。』

  事無巨細,這回的坦白、交代算是很有誠意的了。

  沒有辜負李大廠長給出的機會。

  李子敬、雷土垚倆人帶著詢問筆錄和陳子正的坦白書,一起交給了工作組的領導。

  他們只負責匯報調查結果,具體要怎麼核實、怎麼處分,不是他們所能決定的。

  等倆人回到工具機車間。

  這裡正在開學雷峰的座談會,劉海中念著不知道從哪抄來的稿子。

  「沒有不怕天、不怕地、不怕髒、不怕累、不怕風、不怕雨、不怕刀、不怕槍、不怕威脅、不怕利誘、不怕瑣碎、不怕麻煩、不怕走彎路、不怕受委屈、不怕香風毒草、不怕牛鬼蛇神、不怕譏刺嘲諷、不怕犧牲自己的決心;」

  「沒有一聲令下,奮不顧身,敢於打大仗、打硬仗、打惡仗,敢於不斷取得勝利的大無畏精神,就不能推動我們的愅命事業前進。」

  坐好後,李子敬老神在在的聽著劉海中的發言。

  工作隊的呂范五坐在他旁邊,小聲跟他商量道:「劉海中同志的覺悟比較高,平常也很關心車間的集體事務。」

  「我覺得可以把劉海中列為積極分子,去參加培訓。」

  李子敬沒有攔著,「我沒有意見,您覺得可以就可以。」

  「人選要大夥一起商量著推薦。」呂范五問起真正關心的問題,「陳子正的歷史背景查清楚了?」

  李子敬簡要說道:「初步的調查結果出來了,陳子正確實參加了偽軍和匪軍,有一些歷史問題。」

  「更進一步的內容核實,王副組長的意思是發公函去山東,請那邊的同志幫忙核實。」


  呂范五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現在是開會時間,不合適細聊。

  墨水不多的劉海中很快結束了發言。

  呂范五開口道:「劉海中同志講的好。現在有一些同志,既怕髒又怕累,要求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工資多、工作少。」

  「享樂注義的思想很嚴重,一直這樣發展下去,最終是會滑落到資笨稼那頭去。」

  「我們必須要向雷峰同志學習。」

  「在工作上,要向積極性最高的同志看齊;在生活上,要向水平最低的同志看齊。」

  「我們要具有旺盛的愅命鬥志,苦練工作本領,哪裡有困難就到哪裡去,哪裡最困難就衝到哪裡。」

  幹部的講話,李子敬就認真聽了,學習別人是怎麼組織發言稿的。

  只有在涉及到具體工作的時候,他對政策把握比較精準,才能跟這時候的普通幹部一較高下。

  在比較務虛的理論方面,他遠遠不如這個時代的普通幹部。

  這年頭的普通幹部討論的問題都有一點哲學的深度了。

  像是,『物質變精神,精神變物質。』

  『領導與預見的關係。』

  『桌子的觀念先於桌子的存在嗎?』

  李大廠長聽到這些議題的時候,深深的感受到了他自己同其他幹部的差距。

  辯論,他平常要是不多學習,肯定搞不贏這時候的人。

  理論的東西,一開始看,感覺跟天書一樣,等學進去了,其樂無窮。

  中午。

  婁家別墅附近。

  叮鈴鈴,叮鈴鈴。一連串腳踏車鈴聲響起。

  騎腳踏車回家吃午飯的婁曉娥看到了在路邊等著的李子敬。

  「你幹嘛呀?」

  「等你啊。」

  李子敬沒有在軋鋼廠食堂吃午飯。

  早上從蘭杏子嘴裡知曉了自家後院出了事情,他當時只是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決定了要先解決後院的問題。

  婁曉娥把腳踏車停到他身旁,「你吃午飯了沒有?」

  中午的時間不多,李子敬開門見山道:「蘭杏子想不到好辦法,她就找了我,她說現在有人在追求你?」

  婁曉娥嘴角微微上揚,「你著急啦!」

  李子敬雙眼一瞪,「廢話,那個人是誰?我去收拾他。」

  婁曉娥笑盈盈道:「你忙你的工作,我會讓他知難而退的。」


  李子敬當仁不讓道:「身為你的男人,這種事當然是我來處理。」

  挺滿意他的態度,婁曉娥笑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子敬霸氣道:「你不用管那麼多,那個人叫什麼?幹什麼的?你告訴我,我去查他的老底。」

  婁曉娥左右張望了下,「我就是怕你做事衝動了,我才沒有告訴你呢。」

  「你不說準備怎麼處理這個事,我怎麼敢告訴你。」

  李子敬挑眉道:「我什麼時候做事衝動了?我做事情向來滴水不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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