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不知去向還不知道時間的出差

  婁曉娥提議的：城裡的年輕人先到鄉下種幾年地，然後才能進工廠和企事業機關單位。

  這和幾十年後的大學擴招，有異曲同工之處。

  兩者都是暫時缺少就業崗位，先給那些很有精力的年輕人找點事情做。

  免得他們無組織無紀律還無所事事，到處惹是生非的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

  這時候因為糧食供應很緊張，財政也很緊張，沒有辦法把這些年輕人養在學校里。

  城裡年輕人去農村種地，既養活自己，又改造了農村，還可以解除安全隱患，屬於一舉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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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敬咂了一口酒，「城裡的年輕人先種地再進廠，雖然個別人的身體狀況和家庭條件不合適，總體上是可以執行的。」

  「但是呢，又會出現另外一個問題，城裡的年輕人下去種地，過了幾年可以回城，那麼鄉下的年輕人呢？」

  「公平起見，原來在農村的年輕人是不是也有進工廠、進機關單位的資格？」

  婁曉娥眉頭一皺，「這樣進城的人更多了，工作崗位會更不夠了。」

  李子敬微笑道：「我們發現問題、找出問題很容易，只要是個人都能找出問題。」

  「解決問題就不容易了，一個解決方案很可能會導致其他很多問題冒出來。」

  「現在發的通知檔案，特別喜歡讓大夥在執行的時候多給反饋，就是這個原因。」

  「上面也不懂新出的政策會觸發一些什麼樣的新情況。」

  婁曉娥恍然道：「好多通知改來改去的，我以前還覺得他們折騰人。」

  「原來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子敬不是搞理論的，是搞實務的，對此很有體會，「沒有現成的可以用，只能不斷的嘗試。」

  「樣板田，試驗田，技術交流會，協作會議，樹立各種典型，大家都在摸著石頭過河。」

  現在的法律、法規大部分都是很籠統的原則性條款。

  通知、報告等等算是實施細則，這些細則也是充滿了各種修飾詞，實際上不是很細緻。

  比如互助金的資金來源，『在機關企業，可以由工會和行政部門從經費結餘、企業獎金或福利費中，酌量撥給一部份作為周轉金。』

  『必要時，RM銀行也可以對它們發放小額的臨時性無息貸款。』

  這裡面的『酌量』是多少比例或者數額？『必要時』又是什麼情況下才算？『小額』是多少錢？

  『酌量』、『必要時』、『小額』的標準，又是由誰來做主決定？

  各地的自主裁量權很大，每個地方的政策也就千差萬別，也算是適應各地的具體情況。

  但是，地方多了，有的地方在執行的時候很可能會搞出比較不好的事情。

  這樣很可能會導致整條政策都要檢討。

  其他地方做得好好的也要跟著改，或者是限制得更嚴格、甚至變成不能做了。

  這些地方的普通人就會覺得莫名其妙，會認為是變來變去的瞎折騰。

  類比建房子，此時的管理機制，只能算是有個框架結構，處於砌磚建牆的階段，更精細的布線、裝修等工作還沒有開始。

  牆到底要怎麼建？現在這個意見可多了。

  晚上。

  交道口治安所。

  李子敬陪婁曉娥看完了花燈，把人送回家，回五星食品巡視的時候聽說莫副所長有事找。

  他就又拐到這裡來了，在院子裡逮了個人問，「小杜，莫副所長在不？」

  工作經驗少的小杜抱著一大袋的資料，「李廠長啊，莫副所長出去巡邏了，應該快回來了。」

  不知是否涉密，李子敬沒有幫忙拿，「那我就打擾你們一會，在這等他。」

  小杜示意道：「屋裡暖和一些，進屋裡等。」

  李子敬客氣道：「你手上這麼多的材料，我進去會影響你的工作。」

  「嗐！」小杜說道：「我這一大包都是感謝信和表揚信，沒啥影響的。」

  「感謝信和表揚信？這麼多啊。」李子敬有些驚訝。

  小杜笑著說道：「這不是『愛民月』嘛？」

  『愛民月』主要是收叢集眾的意見、宣傳普法、為群眾做好事，每年都會搞一次。

  做好事，一般都是幫忙修理電燈開關之類的小事，被幫忙的很多人會寫一封表揚信以示感謝。

  李子敬跟著小杜一起進了辦公室，「你們的『愛民月』快要結束了吧？」

  小杜把材料放到辦公桌上，「今年的『愛民月』20號結束，還有三四天時間。」

  「今天先把這些感謝信和表揚信整理一下，明後天做成匯報材料。」

  「我給你倒點熱水喝。」

  說著話，小杜拿起一個口杯，準備去找熱水壺。

  李子敬擺手道：「不用，不用。要喝了我自己會動手，你別跟我瞎客氣。」

  「那我就隨便你了。」

  「在你們這，我沒把自己當外人。你忙你的。」

  「我們所的條件比你們五星食品差了好多。」

  李子敬閒聊道：「你們交道口所的優良作風是有口皆碑的，評上了市局的『四好』單位了吧？」

  小杜邊整理材料邊笑道：「評上了，張所長還評上了『五好』幹部。」

  「張所長是實至名歸，你這回有沒有評上『五好』民警。」

  「我還差得遠呢。」

  「我覺得你可以的。」

  聊著天，巡邏的莫副所長和小伍回來了。

  沒有特意保密，在煤爐子邊上烤火的莫副所長對李子敬說道：「我把錢和糧都送過去了。」

  「我沒說是你送的，我說有好心人了解到她家的困難，托我送一點東西幫她渡過難關。」

  「不過人家也猜出了一些，問我是不是那天在場幫著講話的年輕人，等她開始賺錢了，會還給你的。」

  「我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讓她遇到困難了可以報我的名字去找安定門的所長，我已經在那邊打好招呼了。」

  李子敬好奇道：「你問她怎麼猜出來的沒有？」

  莫副所長搓著凍僵了的手，「我沒問，問了不就等於承認了？」

  「再說了，別人發糖果，都是一些水果糖，你一出手就是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

  「誰都能看得出來，你是有錢的主。」

  李子敬嘖了一聲，「看來啊，以後出門還得換成水果糖了。」

  莫副所長哈哈笑道：「用不著換。你有錢，交道口附近這一大片的人都知道。」

  小杜補充道：「不止這裡，連我家附近的鄰居都知道。」

  小伍也附和道：「城東這一片好多人都聽說了，只是當面認不出。」

  有錢，這是李大廠長主動為之的結果。

  從賣泥鰍開始，他就不斷的把收入、利潤告訴身邊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怎麼賺錢的。

  他現在出手闊綽，各種大吃大喝很是顯眼，但沒有人舉報他的收入問題。

  連那些想找他的茬的人都沒有在錢財方面找事。

  現在不想談論錢的事，李子敬轉移話題，詢問道：「那個小偷，諸閣武的死現在有沒有定論了？」

  莫副所長回應道：「他殺！」

  「團結湖附近的案發現場，是偽造的上吊自殺。」

  李子敬有些疑慮，「這麼冷的天，沒一會兒就死硬死硬的，很難偽造出上吊的現場吧？」

  莫副所長沒跟他保密，「刑事技術科的人推斷，諸閣武很可能是被人用了『貼加官』的刑罰，導致窒息死亡。」

  「死後很快就偽造成了上吊自殺，然後在團結湖那又再次偽造出了一個自殺現場。」

  「這天氣，加上風一直吹，吊在那晃蕩著，還有偽造的遺書，讓朝陽分局當時誤以為是自殺。」

  李子敬不懂就問，「什麼是『貼加官』的刑罰？」

  莫副所長簡單說道：「就是把人固定住，在人的臉上放弄濕了的紙，一張張的往上加，邊加邊問話。」

  原來是這種，李子敬在電視劇、電影裡見過，「明白了，這種刑罰沒有外傷。」

  莫副所長搭話道：「是的。沒有外傷。」

  李子敬又問了個關鍵點，「還有偽造的遺書？」

  莫副所長確認道：「在諸閣武的上衣口袋裡找到的。」

  李子敬嘿嘿道：「罪犯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你們把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都抓起來，筆跡鑑定就能分辨出真兇了。」

  莫副所長是專業人士，更懂這些，「聽安定門的所長講，現在有個難題，諸閣武沒有留下帳本，不知道他都找了誰借錢。」

  李子敬眼神一亮，「你們懷疑是討債的人幹的？」

  莫副所長分析給他聽，「殺害諸閣武的無非就兩種人，一是討債的，二是賭錢的。」

  「賭錢的人鬧起來，一般是關於出老千的問題，主要折磨的是手。」

  「討債的人是想要逼問錢財，更有可能對諸閣武使用『貼加官』這種殘酷的手段。」

  李子敬開始夾帶私貨了，「肯定是放高利貸的那些人做的。要固定住諸閣武的手和腳，一個人沒幫手幹不了。」

  莫副所長點頭道：「朝陽、城東、城西、崇文放高利貸的人現在是偵查的重點。」

  李子敬圖窮匕首見，他想教訓人，「我們在諸閣武家碰到的討債的阮大偉、牛小偉。」

  「他們兩個人上面還有大哥，名字叫阮大雄，聽說在崇文有點關係，放高利貸放了好久了。」

  莫副所長也做了一些工作，「我找人打聽過了。」

  「阮大雄他們這夥人，雖然不是收賭債，但也能算得上是提供賭資，推人進火坑，要處理也是可以處理的。」

  話里的意思很明顯，確實有人給阮大雄那伙人通融了。

  李子敬心道想到一塊去了，「可以列了重點懷疑物件吧？」

  莫副所長理所當然道：「我昨天匯報了他們追債時候的兇殘和狂妄，他們是這次的重點調查物件。」

  李子敬明言道：「崇文那邊的人調查，這次會不會又給他們放水？」

  莫副所長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不是崇文的人查，這次是咱們城東和朝陽的人。」

  李子敬滿意笑道：「那我就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打草摟兔子是一個保留專案，每次重大案子的排查都會偵破好些其他案件。

  列入了重點調查物件，不管阮大偉那伙人是不是殺害小偷諸閣武的兇手，這次都會被處理。

  心情不錯的李大廠長一路哼著歌回了95號四合院。

  他剛停好腳踏車，過道鄰居陳文茂叫住了他，「子敬。」

  李子敬詫異道：「文茂哥，有什麼事嗎？」

  「子敬，這回要拜託你幫忙照看一下我家那口子了。」陳文茂請託道。

  李子敬有點摸著頭腦，「什麼情況？」

  陳文茂解釋道：「我接到了一項保密任務，要去外地出差。」

  「聽我那廠長講，這次出差去哪裡他也不知道，出差的時間也沒定下來，短的話半個來月，長的話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我家那口子剛生完小孩還在坐月子，雖然我岳母會過來照顧她，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我託了院裡的大夥幫忙照看一二。」

  來到這個世界快兩年了，李子敬第一次見識到保密任務，「去哪和去多久都不知道，你這個任務很重要啊。」

  「咱們大院的人，像是包大媽、包大爺、黃金球他們都是熱心腸的人，你都了解，你儘管放心去。」

  「有事情了，我肯定也會搭把手的。」

  陳文茂感謝道：「先謝謝你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主要工作還是包大媽她們這些在家的人在做，我也就是包大媽她們的後盾。」

  李子敬清楚自己的定位，整個大院的青壯都要上班，他的五星食品離95號院最近，廠里人手眾多。

  院子裡真要有事了，派人到五星食品報個信，即使他李大廠長不在廠里，也會有廠里的人會出面幫忙解決。

  雖然應小鳳說了一些他的閒話，看在陳文茂的面子上，李子敬懶得計較。

  保密任務，不知道去向，還不知道去的時間。

  李廠長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到是那幾項絕密的工程，必須支援！

  事實也是如此，我們的工廠成功研製出合格的高濃縮鈾。

  現在要解決一個新的難題，加工原子彈發生核反應的核心部件，鈾球。

  為此，全國各地的優秀車工，全部聚集到西北戈壁灘進行一場技術大比武。

  從中挑出一名技術最穩定、最高超的車工來執行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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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圖2幅：玉米在全國各地方言的稱呼。各自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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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邊的地圖，修改提交了3次都沒過，原因未知，一天只能提交5張圖，沒機會了。

  我老家附近一片都准，『包粟』。其他地方的準不準，不曉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