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怪事

  可能埋了東西，別人不當一回事的趣聞，李子敬作為廠長必須要當一回事。

  五星食品的東直門廠區，說大不大，也就是一個普通住宅小區的面積。

  說小也不小，長和寬都有300米，繞一圈步行都要十多分鐘。

  李子敬聽到訊息的時候多問了兩句，知道了大概方位，有目的的尋找，他的工作量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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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花多少時間，他很快找到了一塊被動過土的異常區域。

  工地上動了土的地方很多，這裡的異常就異常在泥土下面是厚厚的水泥。

  李子敬的探查能力有限，穿透能力不強，他也不知道底下是什麼東西。

  他並不著急，繼續用撅頭把新挖出來的土坑擴大範圍，他準備先把鋪了水泥的範圍確定清楚。

  午飯後。

  副廠長岑大鑫跟著施工隊的年輕人一起過來了，看到李子敬站在一個接近半米深的土坑邊上擦乾淨鞋。

  「李廠長，坑裡怎麼這麼多水泥啊？」

  周文瑞等年輕人也在東張西望，和吃飯之前相比，這一片的地貌變化比較大，還生了好些火堆。

  李子敬沒有把鋪在水泥上的土全部刨開，只刨了個長寬大致1米多的坑，其他地方只是往下挖了些小坑用來確定水泥覆蓋的範圍。

  「應該是之前的人埋的，還有很多是我沒有刨開的，總面積大概30左右平方。」

  「底下到底有多深，我就沒去挖了，人多了才能動它。」

  「其他事情先別忙了，你安排他們下午先把這些水泥弄出來，看下面到底是什麼。」

  岑大鑫也有警惕性，「行，我下午專門就在這盯著。」

  「一有了結果，我就去對面的軋鋼廠門衛室那，讓他們幫忙給你報信。」

  這樣的安排沒有問題，李子敬又問道：「這些水泥還能不能拿來用了？」

  岑大鑫經驗豐富，「我不用上手也能看出這些水泥已經嚴重受潮了，結塊了的要重新粉碎才能用，對咱們來講得不償失。」

  「去掉了那些結塊的水泥，剩下的想單獨用的話，只能用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

  「少量的拿去跟新水泥摻一起用，不管用在哪都沒問題。」

  李子敬叮囑道：「收集起來的時候注意著點，要是能用就用在不太重要的地方，要是不能用就算了。」

  「不會沒有用處的。」岑大鑫手指不遠處的鐵絲網，「鋪在廠區外面公路水渠旁的土路上就很好。」

  「你是行家裡手，到時你看著處理就好了。」

  安排完了工作，李子敬就走人了，他要回紅星軋鋼廠參加工作組的會議。

  工地上。

  李廠長不在，小年輕們議論開了，「你們說這底下會是什麼？」

  「猜不准，全是水泥，還不是水泥沙漿的。」

  「也沒有臭味啊。」

  「可能臭味早都散掉了。」

  岑大鑫訓斥道：「別囉嗦了！」

  「趕緊幹活，吃飽了飯別跟沒吃飯一樣，挖松過了的土還這麼慢。」

  周文瑞替大夥出頭，「岑副廠長，都怪之前的那些孫子，他們應該是故意往土裡澆了水！不然下面翻動過了的土沒這麼難挖的。」

  「是啊，周文瑞講的沒錯，前面的人真不干人事。」

  「你們發現沒有，一頓飯的功夫，李廠長他一個人挖出來了那麼多土方。」

  「李廠長的力氣大，他一個人能頂咱們好幾個人。」

  這些人不知道，除了力氣大，李子敬的挖土，真的是挖土。

  他只需要把土挖開了就行，松好了的土收進小世界再扔到旁邊，咔咔咔的快。

  怕表現太異常了，他收著力，不然李子敬一個人能把這些活幹完了。

  李廠長已經把土解凍了，五星食品的一群人奮力清理水泥上面那層土。

  把土全清理乾淨了才開始挖水泥，這個就比較好挖了。

  都是青壯勞力，也不是幹活偷懶的人，整個土坑不是很深，只有兩米多，很快就挖到底了。

  岑大鑫在坑底摸索了一會，腦海里只剩一個大大的問號，「這T娘的，底下沒東西啊？」

  累了半天了，周文瑞拄著撅頭木把，「對啊，下面的土都是沒動過的，之前的人只挖到了這裡。」

  夏崇祥上次在鄉下抓搶劫逃犯的時候是瞭望手，「我還以為殺人埋屍呢，虛驚了一場。」

  「挖一個這麼深這麼大的坑，就為了埋這些水泥？莫名其妙，吃飽了撐的幹這種事。」

  很快，軋鋼廠大門口。

  李子敬聽到了這麼一個結果，也是頗為意外。

  他之前同樣猜測可能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比如工地的人隱瞞傷亡，底下可能埋了屍體；或者是挖到了古墓，一群人分贓之後回填了。

  這不是瞎猜。

  京城周邊有很多明清古墓，特別是清朝的王爺格格的墓，地名就很有特色，八王墳、公主墳、鐵獅子墳等等。

  東直門外這一大片也有很多墳墓，名氣大一些的像是工體附近有多爾袞的睿王墳，三里屯有康熙五弟常寧的恭王墳。其他沒名氣的更是不知凡幾。

  見李子敬聽完匯報後陷入了沉思。

  岑大鑫補充強調道：「挖水泥的時候，我們是一桶一桶的重新過了一遍，沒有任何遺漏。」

  事就這麼個事，李子敬也沒什麼好講的，「沒有就沒有吧，還更好！」

  「水泥呢，挖了多少噸出來？」

  岑大鑫根據經驗估了一個數字，「大概七八十噸水泥，還能湊合用的大概是60多噸，我讓他們分開來堆放了。」

  李子敬默算了下，「這要是全新的水泥價值好幾千塊錢，金額不小了，你去報告給城東區的領導吧。」

  岑大鑫應聲道：「好的。」

  挖坑埋水泥，事情明顯不正常，這樣的好處不能亂拿。

  包括普通職工，五星食品的人都不想因為這麼一點物資把自家單位搭了進去。

  這個事在之前那批人那裡可能很複雜，在五星食品這裡很簡單，反正他們沒有絲毫利益牽扯。

  李子敬直接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他在往工具機車間趕去的路上，被軋鋼廠的三名年輕人攔住了。

  「幹什麼的？」

  李子敬微笑著回話道：「我是工作組的，準備去工具機車間開會。」

  戴帽子的青年流里流氣的說道：「你說是就是？我就沒見過工作組的人有單獨行動的。」

  「不是我們廠里的人在廠里亂逛，還敢冒充工作組的人，跟我們去保衛科把事情說清楚。」

  李子敬提議道：「我們可以一起去工具機車間，到了那裡，有工作組的人可以幫我作證。」

  戴帽子的青年不耐煩道：「別扯那麼多，麻利的跟我們一起去保衛科，不然別怪我們動手了。」

  李子敬再次建議道：「要不去你們廠的辦公樓，那裡有工作組的領導可以幫我作證。」

  戴帽子的青年呵斥道：「TM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很久沒有被人罵了，這下子，李子敬不爽了，他開始反擊，「你故意找茬是吧！」

  「你們廠的楊廠長在我面前說話都不敢這麼大聲，給你能的！還敢找我的茬！」

  「你叫什麼名字，你的直屬領導叫什麼！把他給我叫過來！」

  不僅不配合了，李大廠長反而霸氣側漏的質問起對方。

  譜太大了，站著的另兩名年輕人不自覺的立正了。

  戴帽子的青年氣得想跳腳，「你TM的還挺猖狂的！心虛不敢去，絕對是做了不可告人的壞事。」

  「華文，華武，你們一起上把他抓起來。」

  李子敬伸手阻攔，對旁邊兩個人說道：「你們兩個不要跟著他胡作非為。」

  「他可能有後台能保住他，挨個處分不會被開除。」

  「你們很可能會被當做替死鬼拿出來開除，這種事記錄在檔案里，你們要後悔一輩子的。」

  直擊痛點，記錄檔案！其他警告都沒這麼有效果，他寥寥三兩句話就把旁邊站著的兩名年輕人壓制住了。

  同伴不敢動了，戴帽子青年鼓勁道：「華文、華武，你們不用聽他亂講。」

  「這逼逼叨叨的就是瞎咋呼，他還想跟咱們廠長講話，提鞋都不配。」

  工作組的大部分成員級別都不高，按正常來講，跟軋鋼廠的廠長差得是有點遠。

  有一般就有特殊。

  華文在保衛科也鍛鍊出來了一些眼色，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孫哥，我們兄弟倆要是被開除了，真的會過不下去的。」

  華武附和道：「孫哥，咱們還是就這樣算了吧。」

  兩個同伴退縮了，自己一個人上搞不定，戴帽子的孫姓青年也沒轍，「你們兩個，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你們。」

  華文勸說道：「應該是工作組的領導，孫哥，咱們算了吧。」

  孫姓青年討不到好，警告李子敬，「你給我等著，再讓我撞到你，沒這麼便宜了。」

  李子敬見保衛科的三個人想就這麼走人了，「走什麼走！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你們叫什麼名字！你們的直屬領導是哪一個！」

  完蛋了，面前這位領導要追究責任了。

  華文連忙欠身求饒道：「領導，我們也是職責所在，您大人有大量。」

  華武也跟著討饒道：「是啊，領導，我們也是巡邏巡到了這。」

  李子敬平常的工作就是拉一批打一批，得心應手的肯定道：「你們兩個的工作沒有問題。」

  他接著手指孫姓青年，「我現在要處理的是他。」

  「我倒是要問一問保衛科的陳科長，他帶的隊伍怎麼會有這種貨色。」

  「有點小權利就咋咋呼呼的，站還沒有個站相，跟解放前的二鬼子沒什麼兩樣。」

  孫姓青年辯解道：「在上班時間，你這種在廠里亂逛的人，我怎麼就不能盤問了！」

  李子敬斥責道：「盤問有盤問的程式和態度。」

  「你的工作態度和工作方法都很成問題，以至於讓我覺得陳科長的工作有問題。」

  「最後問一遍你叫什麼，孬種就不用留名字。」

  被架起來了，孫姓青年強撐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孫小翔。」

  李子敬冷笑道：「我也不問你的直屬領導了，等我有空了會去找陳科長了解情況。」

  「我又沒錯，你儘管找去。」孫小翔邊走邊說道。

  華文扯了扯華武，趕緊離開是非之地，「領導，我們去繼續巡邏。」

  「去吧。」

  對付敵人，一定要先抓住主要的敵人，李子敬現在暫時不清楚剛才那位孫小翔是怎麼回事。

  是此人一貫如此作風，還是軋鋼廠某些人授意此人搞事。

  畢竟，他上午出了個主意，能夠以小見大的捅破軋鋼廠內部的堡壘，軋鋼廠有人看他不順眼也是很正常的。

  剛好傳達室打電話到工具機車間喊人，保衛科能知道他的行蹤，有時間也有機會安排小衝突。

  等李子敬進了保衛科就不好說了。

  栽贓陷害之類的事情都很容易操作。

  這事做成了既能打擊他李子敬的名望，也可以敲打工作組，讓工作組的威嚴掃地。

  李子敬沒有直接回工具機車間，他先去了辦公樓，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報告給了工作組的幾位領導。

  然後他才回到工具機車間。

  「不好意思，我們五星食品的人在對面的工地上挖出了一個大土坑，裡面全是水泥，全部挖出來挖了七八十噸。」

  「這個事情比較特別，他們急著找我拿主意。」

  三人小組的雷土垚比較沒有耐心，「是上午的那條線索？」

  李子敬確認道：「是的。」

  「吃午飯的時候，我過去給他們調整了一下工作內容，讓他們試著挖一下，結果真挖到了。」

  呂范五不是搞基建的幹部，疑惑問道：「水泥埋起來能儲存更久嗎？」

  李子敬否認道：「直接埋在那的，沒有任何保護措施，那些水泥幾乎都是不能用了的。」

  呂范五喃喃自語道：「怪事一件。」

  雷土垚同樣沒聽說過，「不是一般的怪。」

  李子敬不想多聊，「我已經讓人報告給城東區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先不管這個事了，我們接下來要做哪項工作？」

  呂范五回應道：「去您鄰居劉海中同志所在的工段座談。」

  怕劉海中等下搞出什麼不靠譜的事，也跟著一起丟人。

  李子敬連忙撇清，「我平常都在忙工作，對劉海中同志了解不多。」

  呂范五夸道：「聽其他工人說，劉海中同志很有覺悟，平常就是很熱心集體事業的人。」

  李子敬笑了笑，「應該是吧。」

  要在傍晚工人吃飯之前開完會，他們三人沒有多閒聊，在車間幹部的配合下，很快把人召集齊了。

  劉海中真的很積極，「我來講一個七進七出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