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頗為意外的訊息

  在外面和一些人的爭鬥，李子敬不想婁曉娥參與瞎攪合。

  他故意轉移話題道：「你笨不笨，我不知道。」

  「...，我剛才是深有體會。」

  已經不是剛才那种放肆的狀態，終究是大家閨秀，婁曉娥羞急了眼，張嘴朝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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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嘚瑟的李子敬哎喲一聲，「你來真的啊！」

  婁曉娥其實沒敢太用力，小手輕輕的給他揉回去，「要怪就怪你自己亂講胡話。」

  李子敬嬉笑道：「說實話也不允許啊！」

  婁曉娥橫了他一眼，「你再敢胡說，等會我還會咬你。」

  「你不想我摻和你工作上的事，你就直說嘛，老是這樣岔開話題。」

  同一個招數使用的次數多了，婁曉娥也摸清了他的套路。

  李子敬用力攬著她，「你不要這麼聰明嘛。」

  「我都已經安排好了，由他的仇人替我們出頭，我們不用多加理會。」

  婁曉娥順從的伏在他胸前，「嗯。」

  「聽我哥講，有人找他借錢，說是要退賠公家的錢，手頭有些緊。」

  李子敬敏銳的問道：「是不是遇到敲竹槓的了？」

  婁曉娥都還沒想到這種可能，「我沒聽我哥抱怨，應該不是。聽我哥話里的意思，是因為這次查得特別嚴。」

  不是更好，不然李廠長還得幫這個關係沒有挑明的大舅子處理麻煩事。

  李子敬輕撫她的後背，「查肯定查得嚴。」

  「但是，組織上也考慮了當事人沒那麼多現金的情況，允許他們分期歸還。」

  「是現金的退回現金；原物還在的退回原物；賣掉了的按賣出的價格算，已經吃了、用了、損壞了的物品，只需要按國家牌價退錢。」

  「現在的國家牌價相比以前是降價了的，政策上已經很便宜那些多吃多占、參與倒買倒賣的人了。」

  婁曉娥有做生意的頭腦，「可能把東西賣了，又買了他們自己需要的東西，這中間折算的時候可能會產生價差？」

  李子敬呵呵道：「所以啊，一時不能退清楚的，允許他們分期分批退還，確保他們退贓後的生活不至於過不下去。」

  婁曉娥摳字眼說道：「只說了允許，沒說一定可以，要是不允許呢？那不就是過不下去了。」

  李子敬坦言道：「有好些人嫉惡如仇，故意刁難的情況是有可能發生。」

  遇到這樣刁難的工作組，貪了錢的人還真的只有儘快借錢退還。

  因為政策是：『過去從寬，現在從嚴；坦白從寬，隱瞞從嚴；退贓從寬，不退從嚴。』

  要是被按上了一個『不積極退髒』的名頭，那前面的坦白之類的努力全部白費，還是會被從嚴處理。

  「除了嫉惡如仇的人，還有的人有了一點小權利就飛揚跋扈，他們特別喜歡刁難人。」婁曉娥補充道。

  李子敬倒是不這麼認為了，「工作組不是一個人說了算，你說的這種情況比較少。」

  「找你們家這種身份的人借錢，其實都會被認為有受賄或者是敲詐的嫌疑。」

  「組織上要是知道了，會要求借錢的人儘快把錢還給你們，甚至直接從公款里挪一筆資金出來支借給那些人用來還債。」

  「這人在這個時候找你們借錢有點不對勁。」

  「叫你哥多注意著點。」

  男人關心自己哥哥，婁曉娥心裡挺滿意的，「嗯，晚上回去了就跟我哥講。」

  幹部不該找資笨稼這類人借錢，也算是一種劃清界限。

  在我們群眾樸素的觀念裡面，一名幹部找一個有錢人借錢，這裡面不是涉及利益輸送就是敲詐勒索。

  講不清楚的，沒有清者自清這種事。

  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

  一晃眼。

  一個星期後。

  星期一，早上。

  還有20分鐘五星食品才開始白天的正常上班。

  李子敬已經主持召開廠長辦公會了。

  他要參加工作組的集訓，學習相關的政策，所以他在每天的大清早和大晚上的時候處理五星食品的工作。

  邱昌吉說起自己負責的事情，「李廠長，南邊三個大院的人都搬走了。」

  「咱們給搬家的人登記造冊做通訊錄的事，京城晚報的編輯昨天來採訪了。」

  「我問了他們，他們說，可能會注重報導賴大媽在解放前的悲慘遭遇，以這個來突出通訊錄的重要性。」

  李子敬覺得沒問題，「正好，我們的工作沒有讓賴大媽失望。」

  「我之前答應了，圍牆上刻上他們的去向，你不要忘記了。」

  邱昌吉回應道：「不會忘的。」

  現有的圍牆不會全部拆掉，依舊會留著，等要改建廠房的時候才會動一些。

  水福生見邱昌吉講完了，開口道：「李廠長，市裡面給咱們廠分配了兩輛載貨三輪汽車。」

  「蘭副廠長讓我跟您請示，買車這筆錢應該先從哪個專案里預支？」

  「咱們沒有汽車駕駛員，這個應該怎麼辦？」

  心心念念好久了，終於要有汽車了，雖然只是三個輪子的。

  李子敬隨口決定道：「從基建的預算里挪一筆錢。」

  「駕駛員沒有配套一起分配過來嗎？」

  人事副廠長金守英回答道：「沒有配給咱們，我想打個報告申請三名汽車駕駛員。」

  為了充分使用汽車，駕駛員的數量要比汽車更多一些。

  水福生連忙說道：「三名不太夠，爭取四五名吧。」

  「解放卡車，我們可能也可以爭取到。」

  李子敬詫異問道：「解放卡車怎麼回事？」

  水福生解釋道：「我聽人講，上面準備搞汽車行業的托拉斯，提高汽車的產量。」

  李子敬也知道這個事，他剛還以為是隱秘的內部訊息，「牽扯了地方上的很多利益，不是那麼容易做成的事。」

  「駕駛員工資高，我們暫時不要多申請，按三名駕駛員的名額打報告。」

  金守英應聲道：「好的。」

  不是李子敬胡扯，地方有地方上的考量。

  現實情況，並不是上面一道命令，下面就會百分百不折不扣的的執行。

  沒有這種好事。

  狗屁倒灶的事情很多。

  比如，長江航運公司接收某地的修船廠，廠里的主要裝置都被地方上提前拆走了，可以算是一個空殼。

  地方上的有些配件廠臨時轉產改行了，不搞那個協作生產了。

  『成立專業托拉斯是好的，但不要把好的、大的『托』進去，把壞的、小的留給地方。』

  『成立托拉斯，不要把所有的專業廠都『托』進去。』

  其他的暫時不論。

  企業隸屬關係變更了，上繳的利潤和稅收也會跟著改變。

  就像他們五星食品一樣，從街道辦變為了工業局，這還算好一點，肉爛在了城東。

  涉及地方的收入，地方上是會有情緒的。

  川省的某個縣有一家煉鐵廠，是個典型的無計劃指標的工廠，有『六黑』之稱。

  即『...廠』、『...計劃』、『...原料』、『...銷售』、『...價格』、『...資金』。

  專區要求停辦這家毫無計劃的煉鐵廠，縣裡面不願意停，反而去找更上一級訴苦。

  『沒有考慮...70萬人的利益，不公道。』

  有利於自己的堅決執行，不利的變通執行。

  並不是個別的現象。

  從生產隊、大隊到縣裡、專區，甚至...、...都有這樣的現象。

  這也是這次『五返』要抓的一個專案，...。

  類似李子敬要把副廠長們的想法擰成一股繩，才好推進相關工作。

  各部門、各單位也差不多。

  要開的會議也就變得很多了。

  每個人的時間有限，類似五星食品好多副廠長一樣，各部門也有很多副手，成天夾個皮包到處跑，簡直是專門負責開會的人。

  會是開了很多，實際的溝通效率大幅下降。

  李子敬主持的廠長辦公會還在開著。

  咚，咚咚。咚，咚咚。

  「進來。」

  推開房門的是大門口的沈萬才，「李廠長，工業局派人送來了一份通知，要我們組織人員參加...活動。」

  李子敬見他拿的是一張紙，沒有用信封裝起來，「具體是什麼活動？」

  沈萬才確實已經看過了，「支援巴拿馬反對鎂國的...活動。」

  這事起因是前兩天的1月9日，有一名巴拿馬的大學生進入了鎂國『永久租借』的運河管理區。

  不僅帶著巴拿馬的旗幟進去了，還升起來了。

  鎂軍迅速開槍把他幹掉了。

  巴拿馬的人肯定很憤怒，3萬多人進入了『永久租借』的運河管理區。

  鎂國佬對付他們自己國內的人都是重拳出擊，更何況這些撮爾小國的人，更多的巴拿馬人被鎂國佬槍殺了。

  這兩天，各國紛紛對鎂國大罵特罵。

  我們此時也算是民注的燈塔，那肯定是要有所表示。

  『導師』親自對RM日報的記者發表了講話，這是很多年都沒有的事。

  『...堅決站在巴拿馬群眾的一邊，完全支援他們反對鎂國侵略者，並要求收回巴拿馬運河區主權的正義行動。』

  『鎂帝國注義是全世界群眾最兇惡的敵人。』

  『鎂帝國注義甚至對它在歐洲、北美、大洋洲的盟國，也實行『弱肉強食』的政策，力圖把它們踩在自己的腳下。』

  『...所有愛好和平的國家要聯合起來，所有受到鎂國侵略、控制、干涉和欺負的國家要聯合起來，...保衛世界和平。』

  這篇文章已經出來了。

  急著來廠里開會，早上的廣播沒有時間收聽，不然李子敬等人肯定知道這個事了。

  等會今天的報紙送來了，李子敬等人也能看到。

  他接過沈萬才送來的通知檔案，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了，接著遞給其他副廠長。

  邱昌吉坐的位置比較遠，沒啥耐心的直接問了，「李廠長，這次要我們出多少個人？」

  李子敬回應道：「今天下午1點鐘出20個人，明天要出多少個人，等後續的通知。」

  「你帶20個人去參加這次的活動。」

  邱昌吉有多次帶隊經驗，已經很熟練了，「保證完成任務。」

  李子敬對生產副廠長吳四娣吩咐道：「罐頭的生產任務不是那麼急了，今天的活動，讓罐頭車間出20個人參加。」

  吳四娣接下任務，「好的。」

  李子敬怕晚上回來開會布置工作來不及，多補了一句，「明天參加活動的人員，你讓鄧支書看著安排。」

  他現在已經熟知這年頭的活動，這種比較急的都是先開一個人數比較少的會，然後再組織群眾參加50萬、100萬人的活動。

  不管50萬、還是100萬，京城市區的人加近郊區的人差不多400萬人，也就是8個或者4個人裡面出一個人。

  扣除老頭老太、小學三年級以下的小孩，扣除夜班的人，再扣除好些家庭婦女，工廠工人的參與比例是很高的。

  五星食品的500多號人，可能要去200多個人。

  影響當天30-50%的產能。

  按李子敬的想法，這種事情不用搞這麼大，顯然他的想法不作數。

  別的國家人口不多，都有幾萬人、十幾萬人，我們作為人口最多的國家，不多搞點，說不太過去。

  在地球村裡面混，特別是鎂國、蘇國兩個流氓四處撒錢，我們要是連不用出錢的活動都搞得很小氣，基本可以去坐小孩桌。

  而且，我們在亞非11個國家的訪問正在進行中，各路記者把話筒遞到了嘴邊，家裡的活動辦得大氣一點，效果可以更大一點。

  六評已經發出來一個月了，七評正在加緊趕稿子，正好先吸引一波關注度。

  要素很多，相關決策也算是綜合考慮後，選擇更側重於某個方面。

  正在參加集訓的李子敬，被工業局的龐局長叫到門外談事。

  「現在市里要抽調一批人組成工作團去紅星軋鋼廠搞『五返』工作。」

  「區里想推薦你參加，現在先徵求一下你的個人意見。」

  「你要是不想去，區里就換其他人去，你繼續去定好了的絛帶廠。」

  一個讓人頗為意外的訊息，李子敬沒有立刻答覆。

  他詢問道：「龐局長，紅星軋鋼廠應該是部里管的單位吧？他們的『五返』工作也要我們出人？」

  龐局長笑呵呵道：「他們是歸部里管，但他們的廠也是在京城啊。」

  「去的人數量不少，要是都從外地調人來京城，吃住的費用就是很大一筆錢了，不符合勤儉節約辦事情的原則。」

  李子敬接著問道：「他們那麼大的一個廠，三個月能不能搞完這次的『五返』工作？」

  龐局長不太確定的說道：「應該可以吧。」

  「我沒聽過他們廠有很嚴重的問題，三個月的時間夠長的了，我估摸兩個月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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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中1963年已經過去了，插圖：經濟檔案資料選編商業卷，63年的大事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