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你不許躲

  前院的院子裡沒有擺放餐桌,也沒有取暖的油桶煤爐子。

  按理講這些人會待在更暖和的中院、後院。

  面對李子敬的疑問,包大爺回話道:「我們剛從中院出來,等中院收拾好了再進去。」

  「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剛才扔了炮仗進油桶煤爐子裡,炸得到處都是。」

  李子敬呵呵笑道:「不至於吧?你們怎麼會連罪魁禍首都沒看到。」

  中院耳房的甘德明解釋道:「也不能說是小孩子扔的,是小孩先把炮仗塞進了蜂窩煤的那些眼裡。」

  陳文茂接話道:「閻解成覺得不夠暖,又想著現在先加蜂窩煤下去,等會吃飯的時候不用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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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壞笑道:「好死不死,閻解成夾蜂窩煤的時候以為是堵眼了,準備先把蜂窩煤放進去了,再用鐵鉗捅開那些眼。」

  甘德明也沒忍住笑,「結果直接來個連環炮,炸得油桶裡面一通蹦蹦響。」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的發生經過說了個大概。

  李子敬忍俊不禁道:「這還不能全怪那些小孩子了。對了,閻解成他人呢?」

  包大爺手指對面西廂房,「回家洗臉去了,這次運氣好,不然蹦到他的臉上、眼睛上,他准要受傷。」

  傻柱幸災樂禍道:「我看啊,他這是急著結婚了,先放幾個響炮熱鬧熱鬧。」

  包大爺籠著手說道:「也沒見他相中物件,我看閻解成是不急,要是急著結婚就不會那麼挑了。」

  陳文茂贊同道:「三大爺家有房的,閻解成不用著急。」

  「真要看廠里的眼色才能結婚的職工,都是等著廠里解決婚房的那些人。」

  傳言了好久,市裡面的晚婚規定現在已經出來了,男28歲結婚,這算是攔住了一大堆人。

  雖然說是號召,但有個別單位定出了強制性的要求,『不按年齡結婚,將給以開除處分,開除工作,或叫大家互相批評。』

  開除是嚇唬,主要是批評,這年頭的批評是很麻煩的,評工資、評先進全部靠邊,結婚的人都是考評升級的當打之年,這就很要命了。

  加上好些人擔心以後會越來越嚴,甚至修改法定的結婚年齡。

  很多人選擇了像許大茂這樣匆匆忙忙結婚,結婚登記的人數按月份的環比增加了71.4%。

  也有好些人不擔心,他們認為自己不是幹部不用擔心這些。

  這年頭做事情向來都是幹部先上。


  幹部都還沒有強制要求28歲才能結婚,一時半會兒還輪不到他們這些普通群眾。

  事實的確如此,市裡面也提前做了預防:『堅持群眾自覺自愿的原則,防止各種形式主義和強迫命令的做法。』

  能自己解決住房的職工,不是幹部,廠里和街道也不會硬勸人等到28歲才能結婚,25、26、27歲差不多了的人也行。

  想要分房子的職工,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按規定的28歲的來,這樣既能減少年輕職工的結婚數量,也能設定一個分房門坎。

  原因很簡單,房源很緊缺,大家都緊盯著那麼點房子。

  沒房子怎麼結婚?夫妻分居在集體宿舍不算個事。

  這年頭就是想租房結婚都沒地方租,不對,單位分配的就是低價的租房資格。

  平均數的,房租占家庭消費支出的3.5%上下波動,最高不超過4%,也就是10000塊錢工資,房租350元,最多400塊。

  單位即使同意了職工可以在28歲之前結婚,沒有安排婚房也是空頭支票。

  因此,李子敬最近鼓動五星食品的職工,特別是年輕職工,自建樓房分房的誘惑是很足的。

  至於為什麼他們這裡能這麼做,主要還是因為特別年輕的職工占了大多數。

  這些年輕人生病的少、家中雙職工的比例高,相應的醫藥費、困難補助費的支出,五星食品比一般企業少。

  職工有時間參加義務勞動,李組長也不需要違規從其他地方挪錢就有資金做這件事。

  其他企業有這兩種優勢的也能想辦法搞一些房子改善職工居住條件。

  沒有這種優勢的企業,那就只能等市里財政出錢建的房子,財政實際上沒啥錢,建的房子少,這些單位的職工也就有得等了。

  閻解成這種家裡住房比較寬敞的工人,結婚還真不一定要等到28歲。

  自從計劃笙淯的通知出來以後,閻解成也不是很急了。

  收拾妥當的閻解成從西廂房出來,「我估計就是棒梗和大成他們兩個人把鞭炮藏在蜂窩煤里的。」

  傻柱今天找棒梗做了事,自然要幫著反駁道:「怎麼就是棒梗了?沒證據的話可別亂講。」

  閻解成理了理頭髮,「我之前就看他們兩個不一樣,其他小孩手上都有鞭炮,就他們兩個沒有。」

  這個猜測有一些道理,傻柱轉而說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看蜂窩煤底下是什麼。」

  甘德明附和道:「沒錯!你自己要是看過了,就沒這回的事了。」


  閻解成不樂意了,「換你們來,你們也討不了好。」

  包大爺懶得多理會這個事,問李子敬,「今天的獻禮活動順利吧?」

  李子敬微笑道:「順順利利的,就是現在這天有點冷,風有點大,要是換10月、11月辦就更好了。」

  傻柱抬槓道:「10月的時候,你們的羽絨服還沒搞出來呢。」

  包大爺作為買家,誇讚道:「要說子敬你們還真是個頂個的聰明能幹。」

  「我買的那兩件小背心的領子居然是能拆洗的,很是方便。」

  陳文茂家也有買兩件,「這個設計很好。」

  李子敬笑眯眯道:「好些人在諮詢的時候,問我們這個羽絨服要怎麼洗。」

  「我們就多琢磨了一下,這個背心既不在最裡面,也不在最外面,可能會弄髒的地方就剩領子口了。」

  「小背心都用按扣做了活動領子,羽絨外套除了同樣做了活動領子,還做了活動的袖子口。」

  甘德明覺得袖子口的有些多餘,「幹活都有戴袖套,用不上活動的袖子口吧?」

  李子敬解說道:「我們在平常的時候,好些情況都沒有戴袖套,像我們今天中午這頓飯,大夥都沒戴袖套。」

  「再說了,我那個羽絨服也比較貴,加個活動的袖口也算是替大夥減少洗衣服的次數。」

  陳文茂很是贊同,「按你們說的,越洗越不保暖,能少洗一次是一次。」

  「多穿幾年就是多賺了。」包大爺得意於當時買羽絨背心的果斷,最近在附近的胡同嘚瑟了好一陣了。

  李子敬含笑道:「就是這麼個理。」

  閻埠貴從中院走了出來,「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待著啊,趕緊找位置坐好咯,馬上要開席了。」

  傻柱說著牢騷話,「磨磨蹭蹭的,我都要餓昏了。」

  甘德明調侃道:「傻柱,你不會是昨晚上就沒吃飯了吧。」

  閻解成找到機會了,「指定是,就等著中午這頓了!」

  傻柱混不吝的一個人,「你們想岔了,我昨個兒早上開始就沒吃飯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回中院。

  李子敬沒有去後院跟軋鋼廠的領導湊一桌,他在中院跟鄰居們坐一起。

  在四合院一眾鄰居裡面,李組長的身份不太一樣,工廠規模還不能和軋鋼廠相提並論,但是獲得的榮譽多,可以幫忙撐場面。

  許大茂為此還特意過來找他說悄悄話,「子敬,你得坐後院那桌,我今天請了好幾位廠領導。」


  李子敬婉拒道:「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大家坐一起怪彆扭的,有一大爺、二大爺作陪,足夠了。」

  許大茂繼續勸道:「坐下喝兩杯就認識了。」

  李子敬直言道:「我今天真不敢喝酒。」

  「你知道的,我下午還有好多事,我等會給你敬了酒,我就不喝了。」

  許大茂順嘴說道:「這不行,今天說什麼都要多喝兩杯。」

  李子敬強調道:「今天的日子好啊,是吧?」

  許大茂想起來了李組長今天確實有事,「那行,咱們晚上再喝。」

  李子敬不好說沒酒量的許大茂不自量力,中午能撐多久都不好講,居然還敢邀晚上喝酒的事。

  他不置可否道:「你今天來了那麼多客人,你先招呼好他們。」

  「行。」許大茂轉頭招呼中院的幾桌人,「馬上就上菜了,大夥別跟我客氣,吃好喝好。」

  傻柱屬於順毛驢,許大茂姿態低,傻柱一般不會站出來挑刺。

  沒了傻柱挑刺,院子裡的鄰居們更不會挑刺,「不會跟你客氣的。」「來了那麼多客人,趕緊忙你的去吧。」

  等許大茂回了後院,傻柱問李子敬,「許大茂要你去後院坐?」

  李子敬當然不會說的那麼直接,「他的意思我比較能喝酒,去後院幫忙陪酒,可惜我今天沒辦法喝酒。」

  傻柱壞笑道:「就許大茂那點酒量,可能我們廠領導那一桌人還沒有敬完,他已經先鑽桌子底下了。」

  陳文茂說著公開的秘密,「許大茂是新郎官,喝的酒肯定是兌了水的,不至於那麼快倒下。」

  甘德明揶揄道:「那得多兌點水。」

  很快,菜上了桌,天氣冷,菜涼得快,一群人趁熱吃。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左等右等許大茂還沒有出來敬酒。

  李子敬已經想走了,他對正在裝菜的棒梗吩咐道:「棒梗,你去後院看看你許叔怎麼還沒有出來敬酒。」

  棒梗盯著傻柱夾菜的手,「許大茂啊,他來不了了。」

  甘德明納悶問道:「棒梗,怎麼回事啊?」

  棒梗笑嘻嘻道:「他喝醉了唄!」

  傻柱沒忍住,噗呲笑道:「你們看吧,我就沒說錯,後院幾桌沒敬完,他就已經趴下了。」

  陳文茂疑惑道:「這也太誇張了吧!」

  後院,西廂房臥室。

  許大茂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許母責怪道:「怎麼給大茂喝沒摻水的酒啊。」

  許大茂的老婆委屈道:「我們提前摻好了水的,還是大茂他自己加的水進去。」

  許大茂妹妹幫腔道:「對啊,我看著哥倒的水進去的。」

  許母還是很不滿,「那怎麼這麼快喝醉了!當著這麼多領導和親戚的面,這多丟人啊。」

  許大茂老婆腦筋一轉,「是不是摻的水太少了?」

  許大茂妹妹拿起酒瓶往嘴裡灌了兩口酒,「感覺像是沒加水的。」

  許母責備道:「你們不是說大茂加了水進去的?」

  許大茂妹妹皺眉道:「怪就怪在這裡了。」

  「我哥也是死腦筋,我都能喝出這酒不對勁,他肯定也能喝出不對勁。」

  事已至此,許母只能隨便應付了事,「讓大茂先睡一覺。景蘭,你跟我去中院那幾桌走一圈。」

  許大茂老婆小心回應道:「唉。」

  上周發喜糖的時候,中院的人見過了許大茂的老婆,劉景蘭,不高不矮,有些模樣,胖瘦沒看出來了,大冬天穿得厚。

  許母帶著劉景蘭來勸酒的時候,中院的鄰居們頓時開起了玩笑。

  「新郎官呢?沒有新郎官,我們不喝。」

  傻柱嚷嚷得最起勁,「許嬸,許大茂不能只顧著陪廠領導,把我們這些街坊鄰居撂一邊。」

  許母陪著笑容道:「大茂他已經喝多了,我讓他先躺床上休息會,等會他醒了再來陪大夥好好喝。」

  傻柱說著風涼話,「咱們這附近幾條胡同也沒見誰家新郎官這麼不經喝的。」

  李子敬本來就想走了的,打斷道:「別囉嗦了,新娘子來了的意思一樣,咱們趕緊喝吧。」

  李組長開了口,畫風頓時一變,「意思到了就行了。」「大茂的酒量大夥都知道。」

  傻柱也不好多說什麼了,而且他今天也如願了,一口乾。

  他們男人一桌的還好,女人那桌的大嬸大媽什麼騷話都能講,逗新娘子逗得開心。

  李子敬藉口上廁所,直接開溜先回家了。

  午飯後,乖寶寶塗筠梅要來,他哪裡有空跟這些人閒扯。

  約定的時間,李子敬在大門口接到了塗筠梅。

  倆人直接回了東廂房。

  塗筠梅關心道:「上午的獻禮順利嗎?」

  李子敬接過她的紅圍巾,幫著掛到衣架上,「坐卡車繞一圈,很簡單事情,順利得很。」


  塗筠梅笑盈盈道:「蘭謹言她們說了,這麼大的榮譽,要你請一頓大餐。」

  李子敬隨口道:「胃口不大,口氣倒是很大,讓她使勁吃也吃不了一斤牛肉。」

  塗筠梅嬌聲道:「她是女孩子嘛。」

  完成了一件大事,中午又喝了兩杯小酒,李子敬很放鬆,「你就不同了,隨便都能吞下一根大香腸。」

  塗筠梅聽多了他的混話,能聽懂,頓時銀牙一咬,「你不許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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