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白氏內鬥
第652章 白氏內鬥
白犢一共有五個兒子,他這一死,長子白朗理所應當地接過族長之位,繼承朝廷賜與的封爵(子爵),控制白氏的族部與產業。
但是白朗的兩個弟弟白信、白濤不服氣,要求分割土地、財產與部眾,而白朗當然不會同意。
而這種矛盾,如無外力干預,就只有一種結局,一頭壓過另一頭。
白朗雖是長子,但他是庶出,很早就跟著處置族務、管理部眾,又有多年帶兵從征的經歷,又是秦廷委任的驃騎都尉,在白氏兄弟中,實力最為雄厚。
大概也正因如此,白朗有些托大,小瞧了兩個弟弟,也忽視了他們的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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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喪期間,白信、白濤二人,秘密召集親信部眾,在內應接引下,攻入白氏堡,白朗一時措手不及,手中掌握的力量也不足,遭襲之下,狼狽而逃,連妻子都顧不上,落在白信、白濤手裡。
逃出白氏堡的白朗,自然是怒不可遏,迅速召集他的部屬,短時間內便糾集了一千多人,明火執仗地反攻白氏堡。
白朗下狠手,白信、白濤二人也有些頂不住了,不過他們可也是有根底的,一方面大肆允諾,拉攏中立族部,一方面向母族勢力求援。
於是,這場白氏內鬥的規模,成倍地膨脹了,面對「嫡子派」的圍攻,白朗一時間都落在了下風。
怒火攻心之下,白朗動底牌了,直接派人傳令,將那統率的那七百中府府兵調來,參與鎮壓。
黃白的府兵,都是以白氏羌眾為底子組建的,別看掛著「府兵」的名頭,精悍程度是不需多言的。白朗手下那些府兵,有很多都是為秦國征戰歸來的老兵,可說是白朗一手帶出來的。
府兵參戰之後,局面立刻變成一邊倒,白信、白濤二人的部眾在打擊下四散而潰,白朗又重新占領白氏堡。
但於此同時,也使這場白氏內鬥的性質變了,可以說上升到政治層面了,畢竟裹挾府兵參與其中......
並且很巧的,碰到秦王還京路過,迅速上達天聽,事情,更加嚴重了。不過秦王行營內,苟政君臣談起此事時,氛圍卻透著股輕鬆。
「白犢這隻老狐狸,也算一方豪傑,不曾想養出這麼些不肖子,屍骨未寒,已然刀兵相見,同室操戈......」池陽城裡,苟政聽取白氏兄弟內鬥的情況後,輕嘆道。
收起感慨,苟政目光落到二舅子郭鉉身上,淡淡問道:「眼下黃白是什麼形勢,局面可曾控制住?」
郭鉉如今是右衛將軍,別看私下裡敢抱怨,尤其因為郭毅遭貶之事,但直面苟政時,根本受不了幾個眼神。
聞問,肅聲道:「回大王,弓大將軍親自帶人前往戡亂,事態已然在控,眼下大將軍正在捕拿白氏兄弟,及參與械鬥的黃白府兵。」
弓蚝都親自出馬了,想來局面不會有大問題,畢竟他代表著朝廷,武力上更不是一個量級。
「黃白二驃騎府,有多少府兵參與其中?」苟政問道。
郭鉉道:「白犢生前所領上府,只是觀望,並未參與。白朗所領中府,受其調動,以平亂之名,參與對其二弟白信、白濤的剿殺!」
聞之,苟政眉眼稍陰,但也沒有太過意外,思吟幾許,玩味道:「這個白朗,倒也沒有徹底昏頭,還知道打個平亂」的名義......」
「便是如此,擅自調動府兵,參與白氏內鬥,以公器謀私利,還導致府兵傷亡,可謂罪大惡極,必須嚴懲,以做效尤!」郭鉉立刻說道,語氣森冷。
苟政瞟了他一眼,卻以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白朗其人,孤當年也是見過的,有些能耐,不曾想連這點局面都掌控不住,鬧出這麼大動靜,兄弟相殘,死傷無數,還連帶府兵官兵..
」
說話間,苟政的語氣也轉冷了。事實上,械鬥根本不算什麼,尤其是白氏這種羌族大部之間的內鬥,苟政與朝廷巴不得他們分崩離析,便於進一步的秦統。
這裡面最敏感的一節,還是調動府兵之事,國有制,軍有法,又處在府兵改制的進程,白朗搞出這樣一樁事件,就不得不考慮其政治影響了。
依秦國現行軍制,除了秦王對軍隊絕對的調動指揮權力之外,只有大司馬府對天下秦軍,擁有調度的權力,還受到秦宮與大司馬府內部的雙重審核。
除此之外,就是統率天下府兵的驃騎大將軍鄧羌,也沒有權力隨意調動兵馬進行軍事行動,更別說區區白朗了。
當然,制度歸制度,原則歸原則,在執行過程中,還是存在相當多特殊情況,以及與地方實際形勢相結合的規定,尤其是在邊地軍事上。
說起來,黃白府兵也具備特殊性(與白羌的深入結合),再加上深厚的歷史因素,若要嚴格按軍制規定走,也是不現實,不客觀的。
但是,這件事情,朝廷也必需有個態度,有所措施,否則若人人都學此樣,那天下府兵還不成為各驃騎都尉的私兵了?
此次白朗能調兵「平叛」,下一次他是不是能舉兵進京「勤王」了?須知,黃白與長安之間,也不是什麼太遠的距離,也就隔著一條渭河罷了.
見郭鉉那副殺氣騰騰的模樣,苟政笑了笑,不置可否,伸手示意其稍安勿躁,扭頭看向王猛:「景略,你覺得此事當如何處置?」
關於黃白白氏的情況,王猛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聞問,略作思量後,沉穩道來:「若依法論罪,白朗、白信、白濤三兄弟,盡誅之,也不為過.....
「」
一聽其話鋒,便知王猛還有後話,苟政注視著他,只見王猛從容道:「只是,白氏數萬之眾,又比鄰京畿,若是手段過激,恐怕引發更大的變亂。
以臣愚見,白犢既死,白氏兄弟鬩牆,白氏人心已散,絕難回到以往的團結。
問罪是必然,但在具體處置上,或可巧做安排,對白氏進行徹底的分化。白氏兄弟因繼承權利刀兵相見,臣以為或可從此事著手...
」
聽王猛之言,苟政嘴角掠起一道笑容,偏頭問朱晃:「白犢剩下兩個兒子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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