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秦老闆同意合作
第119章 秦老闆同意合作
持續面試了幾天,李默的業務團隊又擴充了十五人。
新一輪的激勵開始啟動,李默也把新人平均分配進目前的兩個組裡,老帶新,實戰才是最快的進步方式。
另外,擴大廠房已經提上了日程,李默和陳國棟那邊已經簽了合同,正式確定租下隔壁廠房。
在羊城,秦老大已經同意了李默合作的想法,如今就等他過去確定合作事宜。
按聯盛資本的維度來看,李默目前手裡兩個業務模塊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
依舊是那家僻靜的茶室。
茶香裊裊,卻壓不住滿室揮之不去的煩躁與挫敗。
時間一天天過去,四家老牌企業聯手低價圍剿的動作已經鋪開,可預想中縱橫崩盤、
缺單慌亂的場面,半點沒有出現。
金老闆臉色鐵青,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茶水的苦澀根本壓不住心頭的窩火。
「邪門了!真是邪門了!」
他重重將茶杯磕在桌面,悶響刺耳。
「這幾天我們幾家統一下調報單,價格壓得幾乎貼著成本走,降價搶市場,結果呢?
「縱橫半點事沒有,反而我的散單客戶流失的越來越多!」
他皺著眉,指尖不停敲擊桌面,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力:「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們這波打壓,像是完全打在了棉花上。」
一直沉默復盤局勢的梁佳芯,此刻緩緩抬眼,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一語道破關鍵。
「我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突破口。」
她條理清晰地剖析著弊端,聲音冷靜卻帶著幾分凝重:「我們四家習慣做高利潤、大單、熟單,客戶集中、靠優質訂單賺厚利。」
「但縱橫,走的根本不是這條路。」
「他們玩的是走量薄利模式!」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皆是一怔。
梁佳芯繼續沉聲分析:「我讓人摸排過了,縱橫靠的就是零散散戶盈利,訂單單價不高,利潤極薄,但勝在客戶基數極大、訂單極穩、復購率極高。」
「幾十上百家小客戶,分散均勻,每家訂單不多,但湊在一起,就是源源不斷的穩定產能、穩定現金流。」
羅文湖聽得眉頭緊鎖,滿臉憋屈:「薄利多銷?就這點蠅頭小利,他圖什麼?」
「圖穩,圖量大,圖我們根本打不動。」梁佳芯淡淡開口,戳破最殘酷的現實。
「我們想要打壓他,就必須把他無數小客戶全部撬走、全部攔截。」
「可你們想過沒有?我們如今根本做不到。」
林文昭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苦笑一聲,滿臉無奈:「沒錯!我們做不到!」
「我們各家的銷售團隊,總共就那麼點人手,常年維護固定大客戶,習慣一對一對接優質客戶,根本沒有這麼多人力去一個個對接,搶奪這些散戶小廠的單量。」
沉默良久,羅文湖咬牙沉聲開口:「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縱橫踩著我們的地盤做大吧?」
他徹底慌了,小舅子單幹風生水起,這等於就是「啪啪」打他的臉。
梁佳芯抬眸,「常規價格戰沒用,人力跟不上,利潤耗不起,就換打法。」
「我們也招業務員去跑,小單全部不放過,在莞城鋪開!」
清晨,縱橫工廠門口如今有一道特別壯觀的風景。
由和尚這個總教頭帶隊操練,貫徹企業文化,一個個龍精虎猛,知道的是業務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個社團大會!
三十多人在空地前排列,李默和趙志強同時在旁邊看著。
「老趙,再有一個月,你就是三班倒也不夠了,過完年儘管讓隔壁搬走,機器進場,產能跟上!」
趙志強點了點頭,「小李總,你放心,我大年初二就回來。」
「交給你我放心。」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二樓走,「去你辦公室說。」
來到辦公室,李默坐在這泡茶的主位。
「今天我要去一趟羊城,之後也不常來工廠了,年會前再說,電玩城的業務我還得上心跟進一下。」
「老吳去禪城了,這裡業務團隊你也照看著點,有什麼問題隨時和我溝通。」
趙志強點頭,「羊城那裡你打算怎麼做?」
李默抿了一口剛泡好的濃茶,說道:「貿然在羊城那裡開電玩城是不現實的,當時開業我疏忽了,沒想那麼多。」
「不過還好我及時補救,拉攏了一個在道上有點名望的大哥,他金盆洗手多年,如今正是落魄的時期,有他的助力,在大學城那裡站穩腳跟沒問題。」
「大哥?」趙志強皺著眉問:「和這種人合作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李默搖頭:「你放心,這點我會把控,我李默是正經生意人,況且,我乾爹也不允許我干那些歪門邪道的事兒。」
說起柳立群,自己好像很久沒和臭棋簍子切磋過了,而且上次的事也要好好的上門去感謝他。
「小李總,我相信你的決策。」趙志強悄悄安心。
上午十點,李默就離開了工廠,在路邊打了輛車,直奔羊城。
他沒有先去秦力那裡,而是去了心動電玩城,儘管開業過去一個星期,可人流量卻是半分不減,這也是秦老大同意合作的原因。
當然,他也有想過用點手段把李默徹底擠出羊城。
但對於曾經輝煌無限的秦老大來說,他真正缺的是一個重新東山再起的機會,而李默那天所說的話,恰好給了他這個機會。
李默擠進人流,來到櫃檯前,正好看到有幾個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圍著樊超。
媽的,過來逮孩子————李默走了過去。
樊超見李默過來,連忙道:「老闆,您來了!」
那幾個中年男人同時回頭,「哪兒呢,你們老闆在哪兒?」
李默問道:「樊超,怎麼回事兒,家長逮孩子了?」
樊超搖頭,「這幾個傻————大哥是大學城附近遊戲廳的老闆,說我們換幣一兌七擾亂市場!」
話音一落,幾個中年人愣了愣,眼前這個學生就是電玩城的老闆?!!
毛都沒長齊吧!
一眾中年男人圍著櫃檯,看著眼前一身乾淨休閒裝的李默,臉上齊齊掛著難以置信的錯愕,緊跟著就化作濃濃的不屑與蠻橫。
領頭的圓臉老闆往前踏出半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李默,語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嗓門壓得低沉兇悍:「你是老闆?小伙子,讀書不好好讀,跑來搶我們的飯碗?」
「我們大學城七八家遊戲廳,統一行規一塊錢四枚幣,穩穩妥妥做了好幾年,整個圈子都是這個價!就你特例獨行,一兌七,故意低價攪局!」
旁邊幾個老闆立刻接話附和,個個臉色陰沉,怨氣十足。
「就是!你這就是惡意砸價!把行情徹底搞亂了!」
「學生都往你這兒跑,我們店裡半天沒一個人影,生意直接爛到底!」
「今天話放這兒,要麼你立刻調價,跟著行業規矩來,要麼我們幾個就堵在這兒,誰也別想做生意!」
幾人言語強硬,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態度囂張又霸道。
96年的羊城電玩行業本就是野蠻生長,沒有明文統一定價,全靠抱團壟斷、私下定規,靠著默契抬價穩賺利潤。
他們守著一畝三分地多年,早已習慣了抱團排外,從來沒被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破過局。
樊超攥緊了拳頭,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擋在李默身前,眼底滿是緊張。
他混跡多年,太清楚這幫人的難纏,這群人看似零散,實則抱團極緊。
面對眾人的施壓,李默臉上沒有半分慌亂,神色平靜從容,甚至輕輕抬眼,掃過眼前一眾氣急敗壞的中年人:「行規?」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
「誰規定的行規?有關部門定的?」
一句話直接問得幾人語塞。
圓臉老闆愣了一瞬,隨即硬著頭皮瞪眼:「圈子裡的規矩!同行默認的鐵律,在這一片開電玩城,就得守我們的規矩!」
李默冷笑:「在商言商,做生意只守法,不守你們的私規。」
「生意被搶,不從自己經營上找問題,反而跑來堵店逼我漲價,這不叫討公道,這叫仗勢欺人、蠻橫霸道。」
一番話有理有據,句句戳中要害。
圍觀的學生瞬間紛紛出聲附和。
「對啊!你們好多家機子有時都是壞的,玩著就閃退卡頓!」
「這裡機子新、環境好,還更划算,換誰都選這家啊!」
「做生意本來就是優勝劣汰,輸不起就別做啊!」
學生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落在幾個老闆耳中,無比刺耳。幾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沒等李默開口趕人,他們就灰溜溜地走了。
來到門外,圓臉老闆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怒氣沖沖地說:「媽的!一個乳臭未乾的學生仔,仗著手裡兩台新機子就敢騎在我們頭上拉屎!」
旁邊瘦高老闆臉色陰鷙,恨恨接話:「這小子擺明了是故意砸盤,再讓他這麼搞半個月,我們這一片所有店全都得喝西北風!」
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老闆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這小子底氣太足了,應該是背後有人撐腰,不然剛來羊城,不可能這麼橫。」
「撐腰?」圓臉老闆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能有誰?無非就是找了點小混混撐場面,真遇上硬茬,屁用沒有!」
「這裡的生意可一直都是秦老闆說了算,走,他那裡生意肯定也不好,我們去請他出手,讓這種愣頭青知道什麼叫做規律?!」
瘦高老闆瞬間醒悟,「沒錯!肯定是秦老闆近來低調,不怎麼管事,才讓這愣頭青鑽了空子!我猜,這小子貿然亂價,肯定沒跟秦老闆打過招呼,他心裡絕對不痛快!」
幾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眼底全都燃起了底氣。
「走!現在就去!」
圓臉老闆大手一揮,幾人收拾情緒,換上一副委屈訴苦的神情,浩浩蕩蕩朝著秦老闆的電玩城走去。
幾人快步穿過巷口老街,直奔秦力名下的老牌電玩城。
不同於心動電玩城的新潮熱鬧、人潮鼎沸,這裡門口客流稀少。
一樓大廳光線偏暗,老舊的街機整齊排列,機器運轉的嗡鳴聲低沉平緩。
和櫃檯青年打了聲招呼,幾人熟門熟路登上樓梯,二樓樓道安靜得落針可聞,隔絕了樓下所有嘈雜。
盡頭辦公室木門半,一縷淡暖的陽光透過老式木格窗斜斜切進來,落在地面青磚上,浮沉的細塵在光束里緩緩飄動。
屋內陳設極簡,一張厚重的實木茶台居中擺放,邊角被常年摩挲得溫潤發亮。靠牆立著老舊的真皮沙發。
秦力斜靠在茶台主位的藤椅上,他年近五十,頭髮打理得整齊利落,鬢角微染霜色,不顯蒼老,反倒更添幾分歷經風浪的沉斂。完全褪去了當年混跡江湖的戾氣。
曾經叱吒一方的江湖大佬,如今金盆洗手,不問紛爭,守著一方小店,看似閒散無為,可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心氣,從未消散半分。
門口幾個遊戲廳老闆下意識收斂姿態,腰背微躬,臉上換上一臉委屈恭謹的神色。
哪怕秦力不做大哥很多年,可在他們這些紮根大學城的小商戶眼裡,依舊是高高在上,需要俯首敬畏的頂尖人物。
「秦哥。」
僵持片刻,圓臉老闆率先壓下心頭焦躁,堆著滿臉苦色上前一步,語氣恭恭敬敬,帶著十足的訴苦意味。
「我們幾個,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才冒昧過來打擾您。」
秦力眼皮微抬,淡淡掃了眾人一眼,聲音低沉沙啞,語速緩慢,自帶一股舉重若輕的氣場:「怎麼了?」
瘦高老闆連忙上前接話,一臉義憤填膺:「秦哥,我們是真沒法做了!最近新開的那家心動電玩城,您肯定有所耳聞吧?」
「就是那個學生仔開的店,完全不懂半點江湖規矩,行業道義!」
戴眼鏡的老闆緊跟著附和,滿臉憋屈,倒足了苦水:「是啊秦哥!這麼多年,大學城七八家遊戲廳,全都是跟著您之前定下的規矩做事,一塊錢四枚幣的定價,行內默認,安穩經營,互利共生,從來沒人亂搞!」
「大家守著您的規矩,本本分分做生意,和氣生財,這片市場多少年都平平穩穩!」
圓臉老闆接過話頭,越說越委屈,語氣里滿是不甘:「可那新來的年輕老闆,完全是愣頭青一個!初來乍到,不懂守規矩,仗著有點本錢,直接搞一塊錢七枚幣!」
「這一周下來,我們幾家客源被搶得乾乾淨淨,店裡冷冷清清,半天進不來一個客人,房租水電扛不住,生意徹底做死了!
「他這根本不是正經做生意,是擺明了要掀桌子,斷我們所有人的活路!」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輪番訴苦。
他們篤定秦力也早就坐不住了,畢竟沒生意的又不止他們幾家。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們看到秦老闆這裡同樣沒人。
他們期待秦老闆早點出手,清理這家新開的電玩城。
前兩次秦老闆都是這麼做的,他們認為,這次也不例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