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只是一起上體育課的二人

  第899章 只是一起上體育課的二人

  教室一角，氣氛陷入某種詭異的安靜。

  林萱琦以無精打采的感覺埋頭趴在桌面上，好像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陳昊和杜欣華對視一眼。

  「話說我想去小賣部買瓶冰紅茶，要不要一起？」陳昊乾咳一聲，以不尷不尬的語氣說。

  「我也想喝可樂，一起。」杜欣華不動聲色點頭。

  「哈哈哈，一起一起。」陳昊發出浮誇的笑聲，一把摟住對方的肩膀。

  於是兩人以很快的速度消失在教室後門。

  程飛搖了搖頭，繼續眼前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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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萱琦默默起身，把椅子反過來，面對少年坐下，雙臂交叉搭在他桌上，那雙眼角緋紅的眸子幽幽注視他。

  專注的少年頭也不抬。

  林萱琦的視線在他臉上遊走，又移動到他脖頸附近，在以不羈的感覺敞開的校服襯衣領口，少年冷白的鎖骨清晰可見。

  林萱琦眨了眨眼，稍微從側面探頭讓視線深入少年的衣領，窺見他肩膀的部分，瞳孔微不可查收縮了下。

  一排小巧整齊的牙印著隱若現。

  少女的拳頭不自覺攥緊，有種沙啞感的嗓音儘量維持平靜，輕聲開口，「程飛，這是誰咬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林萱琦直勾勾盯著少年的眼睛，有種不依不饒的感覺。

  「與你無關。」少年頭也不抬，隨口說。

  「給我看看。」林萱琦伸手想去拉他的衣領，被輕而易舉躲開了。

  「別碰我謝謝。」少年依然不看她，語調沒有波動。

  「到底是誰？沈曦？」林萱琦收回手，眉頭微顰，嗓音多了一抹不悅，「我都捨不得咬你，她憑什麼？」

  「講了與你無關。」少年翻頁，繼續奮筆疾書。

  林萱琦望著他，眼裡有什麼微微顫動，深吸了口氣壓制住那種感覺，想了想，像昨天一樣雙臂墊著下巴在他桌沿趴下來，這次小心翼翼只占據了很小的面積，那張無暇的嬌媚小臉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重情緒，就這麼注視著他，不動彈了。

  這讓她不可避免地進入少年的視野，儘管少年的焦點依然在手頭的練習冊上。

  「林大小姐，我建議你不上班就回家睡覺，沒必要跑來學校混日子。」少年平淡的語氣稍微帶上了點厭煩。

  「你管我，反正我們都已經分手了————」林萱琦賭氣似的爭鋒相對，只是話說出口她就無法控制地哽咽了下，音量也迅速小下去，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少年不為所動，沉默一秒，嘆了口氣好像失去興趣，「算了，隨便你。」

  林萱琦咬了咬牙，只盯著他不說話。

  少年也一言不發。

  於是在教室一角，兩人間的氣氛變得寂靜，只有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秋日的微風吹拂聲在迴蕩。

  黑髮如瀑的倨傲少女就這麼趴在桌沿，裙下雙腿包裹纖薄的黑色連褲襪，曼妙的身段盡顯，說不上幽怨還是什麼的神情像只被掃地出門又不肯離去的流浪狗。

  每個從外面回來的學生走進教室都會看到這一幕，壓低聲音和同伴交頭接耳。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這小子果然和沈曦有一腿，真該死啊！」陳昊邊倒著跑邊盯著某個方向咬牙切齒。

  「也很合理吧，櫻華跟他配得上的女生總共就那幾個。」杜欣華跑得氣喘吁吁，狀態跟去年沒太大差別。

  「長崎明日奈和葉霜也跟他很熟，這小子吃得也太好了！」陳昊視線移動，更義憤填膺了。

  在他們後方的遠處，有單獨的小集團和周圍學生若即若離。

  程飛和沈曦並肩慢跑，為了照顧吃力的少女，少年跑得很慢，以饒有興致的感覺注視她微紅的精緻小臉。

  清冷少女把長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大大的糰子，輕咬銀牙跑得神情艱難，呼吸急促，純白的運動T恤下平坦的胸脯劇烈起伏。

  在兩人前方沒多遠，是慢跑的另外四人。

  阮靜宜，周涵，長崎明日奈和葉霜，以這樣的順序依次排列，除了阮靜宜，其餘三人都跑得很輕鬆。

  由於高二課表調整，這次高二三班，六班和七班的體育課湊到了一起。

  周涵不時回頭望後面慢吞吞的兩人，笑眯眯的樣子有種年輕母親看孩子和隔壁家小女孩兩小無猜的感覺，「真好呀，他們兩個總算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長崎明日奈回頭瞥了下，笑而不語，隨著少女跑動，某些難以忽視的存在也隨著節奏上下搖晃。

  周涵儘量不往那邊看。

  葉霜輕咬唇瓣，視線望向某個方向，臉上浮現一抹擔憂。

  長崎明日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黑髮如瀑的倨傲少女沒有參加跑步，獨自在中間的足球場上散步。

  「明明都已經這樣了，還在擔心林同學，霜霜也太乖了點？」長崎明日奈不無揶揄。

  「娜娜！」葉霜以毫無威脅的氣勢瞪了下甜美少女，又移開視線一臉不安。

  「葉霜葉霜，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壓力太大喔，你這麼好她還把你趕走，她現在這樣都是罪有應得。」周涵朝她投去安慰的微笑。

  「你們根本不知道，是我————」葉霜張了張嘴，神情糾結，最後還是低下頭沒說話。

  長崎明日奈輕拍了下乖乖女的腦袋，悄悄對她眨了下眼，露出瞭然的溫柔笑容。

  另一邊。

  「沈老師，要不我抱你跑怎麼樣？當然背也可以。」程飛一本正經。

  「閉嘴，少在那邊講————風涼話。」沈曦眯了眯眼睛，幾縷髮絲被浸出的薄汗黏在臉上，喘息有種隨時斷氣的感覺。

  「哪裡的話，我是認真的啊，小可愛。」少年看著她弱不禁風的樣子。

  「叫你閉嘴。」少女有點惱火，以倔強的感覺堅持跑步，雖然速度已經下降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好吧，沈老師稍微鍛鍊一下也好。」少年以寵溺的感覺點頭，繼續陪著她跑。

  周圍不斷有好奇的視線投來，少年也視若無睹。

  一段時間後，慢跑結束，老師宣布自由活動。

  作為最後一名完賽的選手，沈曦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小可愛沒事吧，要不找個地方休息？」程飛雙手插兜，前傾上半身探頭進她視野。

  少女咽了口唾沫，好像喘得連話也沒力氣說了，忽然直起身子抓住少年的胳膊，隨後把腦門抵在了他肩頭，身體的重量轉移過去，仿佛這樣就可以緩解疲憊。

  程飛愣了下，注視由於腦袋倚靠自己而讓人看不清表情的清冷少女，保持這個狀態沒動彈。

  周圍剛解散的學生注意到這一幕，眼裡爆發出發現重大八卦的興奮光芒。

  「快看那邊，有情況————」

  「啊什麼！難道程飛的下一任女朋友是沈曦————」

  「絕對在一起了吧？都已經這樣了————」

  「糟了，被搶先了————」

  「沈曦雖然高冷，不過也很有氣質，跟程飛還是很般配的，我贊成這樁婚事————」

  各種各樣的議論飄散開來。

  作為主角的清冷少女對這一切聽而不聞，自顧自把腦門抵在少年肩頭休息，過了幾分鐘呼吸逐漸平復，若無其事從他身上脫離。

  少女純粹如墨的眸子對上少年的視線，不著痕跡別開臉，面無表情，「我要去小賣部買水。」

  「這是邀請我一起的意思？」少年故作疑惑。

  「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少女扭頭就走。

  少年搖頭嘆息，跟上步伐。

  兩人離開運動場，脫離了那些窺探的視線，並肩前往學校小賣部。

  秋日午後的天氣依然燥熱，全靠上課時間靜謐的氣氛緩和了一點。

  「沈老師。」程飛雙手插兜。

  「什麼？」沈曦瞥了下他。

  「你說去年那個時候要是不出意外，我們會不會直接像這樣相處？」少年摩挲下巴。

  「程飛魚又想表達什麼？」少女狐疑。

  「就是好奇隨便聊聊而已。」少年看著她。

  少女盯著別處沉默了下，昂起下巴，冷聲沒有波動，「理論上要是程飛魚從當初就一心一意，這樣也是順理成章。」

  「沈老師居然這麼好攻略？」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驚訝。

  「所以讓你少講瘋話，我不是什麼遊戲角色，真的想和我好好相處就端正態度。」少女黛眉微皺不爽了，瞪他一眼。

  「好吧，就是覺得沈老師明明很高冷居然這麼好相處？」

  「垃圾，不知道當初哪裡表現得不好相處，早就講過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顯得冷漠無情，是這條程飛魚整天幹些讓人惱火的事情只有不停地教訓。」少女更不高興了，小巧幹淨的運動鞋對他發動攻擊。

  「沈老師，不管怎麼說你毒舌這點總不能否認吧？」少年攤手。

  「又開始污衊了，之前也講過搞清楚我只是喜歡直截了當指出問題所在，喜歡狐狸精那種無條件講些不知所謂的好聽話討好別人的倒也可以去找她，我不是她那種惺惺作態的人。」少女繼續踢他。

  「娜娜同學為人處世的方式也沒什麼錯吧？櫻華大部分人都喜歡她。」

  少女冷笑，「所以這就是大部分人的愚蠢之處，評判一個人不是根據實際行動而是只要對方露出笑臉講幾句符合自己期待的好聽話就認可了，古往今來有頭腦的人早都已經看透這點。」

  「也就是所謂的忠言逆耳良藥苦口？」

  「是行勝於言，沒有頭腦的程飛魚。」

  「不過娜娜同學也沒幹什麼壞事吧？好歹也算言行一致。」

  「呵，所謂的沒幹什麼壞事就是不知廉恥知三當三？倒也是，對道德敗壞的程飛魚而言這種問題也不算什麼。」少女毫不掩飾鄙夷。

  「唉沈老師，我覺得你講話還是太尖銳了，老話也講人無完人，大家都有各自的缺點，就算你也一樣，就不要對娜娜同學這麼刻薄了吧。」少年以謹慎的感覺說。

  「是程飛魚自己挑起話題找罵，與我無關。」少女扭開臉，留給他一個圓潤軟糯的腮幫子，頓了頓，雙眸微眯，「而且少用地球人類的標準來定義我，我本來就是完美無缺的」

  。

  「是是是，差點忘了你可是星靈女皇。」少年以敷衍的感覺連連點頭。

  「否認也毫無意義。」少女不為所動。

  在這樣意義不明的對話中，兩人來到小賣部，沈曦買了蘇打水，程飛買了牛奶和抹茶卷。

  在小賣部外面的露天固定座位，兩人挨在一起坐下。

  少年叉起一個抹茶卷送到她嘴邊，「沈老師，張嘴，啊~」

  「不吃狐狸精食品。」少女躲開頭，倔強粉嫩的唇瓣緊閉，小臉露出煞有介事的嫌惡，好像那是某種毒藥。

  少年看著她的樣子忍俊不禁，「小可愛，也太誇張了點，不管怎麼樣食物是沒錯的吧？還是說你不想讓我餵你，麻煩張嘴。」

  少年再度把吃的送到她嘴邊。

  少女眉頭皺成一團，露出好像被打上思想鋼印儘管知道眼前的抹茶卷可以吃但還是覺得吃了就會馬上被毒死，在這樣極度痛苦的心情中以極不情願的感覺微張開小嘴，勉為其難在邊緣咬掉一個缺口。

  咀嚼的同時也一副掙扎的表情，白嫩的腮幫子以緩慢而無力的方式微微鼓動，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小可愛，你平時明明很高冷，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可愛表情，難不成在故意勾引我？」少年吸溜著牛奶觀察她。

  「瘋話，搞清楚這是情不自禁。」少女快速喝了口蘇打水，好像想儘快驅散嘴裡抹茶卷的味道。

  「好吧，那麼作為我餵你吃東西的回應，比一下兔耳朵給我看怎麼樣？」少年盯著她正色。

  少女一言不發轉頭，對上他若無其事又好像蓄謀已久的視線，眉頭緊鎖，隨後擰上蘇打水的蓋子雙手護胸，保持面無表情盯著他的狀態一下一下挪動位置遠離他，直到移動到固定座位的邊緣。

  「沈老師，又在那邊可愛什麼，一下都不行？」少年疑惑。

  「程飛，雖然我之前是用那種方式獎勵你沒錯，但你這種算計的眼神真的很令人作嘔，搞清楚我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做那種噁心的事情。」少女捂住嘴面露難色，一副下一秒就真的吐出來也不稀奇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