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守護者布雷克
守護者布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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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克·埃爾森,並不喜歡里塔斯·埃爾森。
硬要說厭惡,倒也說不上。因為,他與這位名義上的表哥,著實也不怎麼熟。
可能他第一次聽說里塔斯的名字,還是因為從十字廳那邊回來後的姐姐,柯特莉涅一直「里塔斯里塔斯」個不停。
順便,布雷克同樣不喜歡柯特莉涅。並且,同樣也算不上厭惡。
有一段時間,他覺得頗為的莫名其妙。因為在他眼中,他的父親與母親,都是很厲害的人。但是,他們似乎卻拿柯特莉涅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只能送去別人的家裡寄養...
送給別人?
沒錯,正是「送」...對於當時年紀非常小的布雷克而言,父母的行為就是將自己的姐姐送了出去。
所以,對於父母他也...
好吧,對於父母他還是頗為喜歡的。
由於埃爾森家族整體的複雜氛圍,以及雷默·埃爾森一家之中的種種糾結。導致布雷克在不知不覺間,便養成了一種分外彆扭的性格。
而又因為懂事的那個時期,與姐姐的接觸比較少,導致他與柯特莉涅之間也一直存在著一種隔閡。
只不過,畢竟是親姐弟。所以,這樣的隔閡還是很容易解開的。
等到他長大,認為自己是埃爾森家族年輕一代的翹楚、開始膨脹,進入目中無人的叛逆期。被柯特莉涅狠狠的揍..咳,親密的友好接觸了幾次之後,他對於自己的姐姐就沒有那麼多怨言了。
不過,與里塔斯之間的隔閡,就沒有那麼好清除。
不如說,布雷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對方之間有隔閡。
他知道,里塔斯的出身頗為的悲慘。不過,這悲慘又不是他造成的。但莫名其妙的,他只要談論起這件事情,就會被說成「不懂得體貼」,會挨打。
明明他只是在陳述些事實而已。
所以,對於里塔斯的出身表現出同情就可以了嗎?
也不行,他會被說成「太過傲慢」,「你在憐憫誰?」之類的話,還是會挨打。
真是不可思議,仿佛只要沾上里塔斯,他好像做什麼事都是錯的。
而這樣的里塔斯,避開才是最優解,但又因為柯特莉涅的緣故,布雷克無法做到真正的不去沾染這一...位。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樣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西境的埃爾森流,不是整個大陸都極具盛名的劍術聖地嗎?那些姓埃爾森的人,因為里塔斯在魔法上展現出過過人才能,整天振奮個什麼勁呢?
當然,對於里塔斯在魔法學院之中,隔著老遠傳來的各種捷報,布雷克同樣也是「做什麼都錯」的狀態。
他如果學著那些人一樣,昧著心去讚美里塔斯,那是不行的。
他會被質問「你怎麼做什麼都不行?」,然後挨揍。
而遵循本心,對於這種八竿子打不著自己邊的事情表現出不屑,也不行。
他會被說氣量太小,在嫉妒對方之類的。然後...
布雷克真的是受夠了。
感情里塔斯那邊的竿子,是能物理意義上真的打到他的。
要不離家出走吧?
如果不是同樣作為埃爾森家族少爺的布雷克,無論走到西境的哪裡基本都能被認出來。那些年,布雷克可能真的從令他「窒息」的家族中逃走了。
不過,直到那個時刻為止,他對於里塔斯的不爽都只是一些無端的不爽。
但到了這些年,布雷克的不滿則是多了幾分實質。
雖然早早從魔法學院結業,但是里塔斯遲遲沒有回到西境。而幾年之後,難得那位魔法學院的高材生,百忙之中擠出一些時間風光回鄉,帶回來的卻是他打算從埃爾森家族中獨立出去的消息。
?
這個人,到底在裝些什麼?
那場由家主羅蘭特,高高興興的將親密的親朋好友聚集來的晚宴上。遙望著看都不往他這邊看一眼的里塔斯,聽著身旁其他人的議論,布雷克的心中滿滿都是這樣的疑惑。
里塔斯,難道是完全不知道,家族之中的人都對他抱有著什麼樣的期望?
還有就是,為什麼仿佛只有里塔斯的種種任性,能總是被人原諒?
就因為他是埃爾森家族的家主,從外面撿回來的?
布雷克很是不服,回去找父親雷默商議他也脫離家族,獨自外出闖蕩的事情。
然後...又被揍了。
他和里塔斯不共戴天...
對於只能鬱悶的繼續在「糟糕」的原生家庭里掙扎的布雷克而言,為數不多的好消息就是既然這個裡塔斯選擇了從家族中獨立出去,至少他以後就不會再因為對方而遭受一些無妄之災了。
除非,顯然是受到了里塔斯的影響,而跑去了魔法學院的他的姐姐,有朝一日又把對方領進他的家裡...
應該不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吧?
布雷克心裡沒底,也不敢去問柯特莉涅。
但好景不長。
而且是真的不長,也就幾天而已。
由於里塔斯的離開,布雷克開始被要求成為埃爾森家族,年輕一代的「領頭人」。
雖然,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還是姐姐,都不會動不動就揍他了。但是,布雷克感受到了那種,比真的上手和他物理交流感情更加沉重的嚴格。
他需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無法再使用硬著頭皮挨幾下的方式,將不擅長與不喜歡的事情瞞混過去。
有時,他還真懷念,動不動就會被親人抬腳踢兩下的日子。
然後,又是幾年的時光。
里塔斯·埃爾森,「回來了」。
而且,正式成為了埃爾森家族的「少主」。
雖然,布雷克實際上也明白。里塔斯並不是在外混不下去,灰溜溜的跑回了家族。反而是家族快要傾倒之時,嘗試著將其重新撐起。也知道,他與里塔斯之間從不存在什麼競爭、比較之類的關係。即便將他放到里塔斯的位置上,他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西境陷入無止境的戰亂。
但他依舊看不慣里塔斯。
說著脫離埃爾森家族,卻又始終無法徹底切斷與家族的聯繫。顧及著自己養子的身份,實際上不願意撐起不屬於自己血脈的重擔,但到頭來還是成為了「少主」。和他姐姐之間也是...
優柔寡斷,來回橫跳...
真是,太難看了!
異變的王都之中。
像是感受到了正在散發光芒的女神商會是對抗者、礙事者。
接鄰光芒邊緣的黑暗之中,浮現起了大量的黑色巨花。
綻放的花朵,無窮無盡的大量製造著彷如黑暗凝聚而成的黑色怪物。
而在這樣的光景之中,布雷克突然暴起,直接飛身躍進了怪物的群落之中。
他莽撞的行為,令周遭屋頂上的希佩兒都不禁發出了訝異的聲音。
「布雷...克...」
還未等希佩兒大聲喊布雷克的名字,試圖制止他的暴走。
就只見隨著一記重劍的下砸,大片的地面像是被直接平整的拍飛到了空中。而隨著浮起的「地面」,猛然向著四周爆散,布雷克的周遭已然被清理一空。
布雷克發起突擊之後,與他一同來到王都的埃爾森小隊,則是迅速的跟上。這些埃爾森流的劍士,就像是各自都拿著魔導炮而並非是長劍一般,引發了一陣陣接連不斷的轟鳴聲後。眨眼間,剛剛還長滿了黑色巨花的一片街區,便被掃蕩殆盡。」
希佩兒略微的發呆間,作為小隊箭頭的布雷克,又是突入了一棟擋在他與敵人之間的建築,撞翻了幾根柱子打碎了另一端的牆壁之後,整棟房屋轟然倒塌之際飛身躍入了另一片戰場之中。
看著布雷克在掃蕩戰場的畫面,希佩兒雖然不清楚對方的憤怒究竟源自於何處。但是卻產生了一個懷疑。
就連宛如西境怪物般的布雷克,在戰場上都是這樣的表現了。那包括他在內,幾乎所有人都在默認遠勝於他的那位「姐姐」,又是個怪物到什麼地步的存在?
「雖然你可能覺得我有些囉嗦。但我還是需要提醒,最好省些力氣喔,布雷克先生。
這一夜,還很長...」
一段時間之後。
看著雖然掃蕩的效率很高,但終究高不過黑暗蔓延的速度,並且高強度的作戰下已然顯出一些疲態的布雷克,希佩兒再次從陰影中現身,發出了忠告。
「放心,這種程度再持續三天也沒有問題。區區一個夜晚...」
「這個夜晚,說不定會比三天更長。」
「...我心裡有數。」
聽到希佩兒的話語,大概起初認為終歸只有「一夜」的布雷克,顯然錯愕了一下。不過,嘴上他還是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總覺得,布雷克先生對於我們的安排,有著諸多的不滿呢。那為什麼,當初還要選擇接受?」
「因為沒辦法不接受!」
布雷克惱火的說道。
原本,布雷克覺得自己對於里塔斯的種種怨念,終究都是距離與不熟悉帶來的偏見與誤解。所以,只要與「少主」共事一段時間,就能化解不少。
但接觸了里塔斯之後,他只能說自己更加的討厭對方了。
他所率領的埃爾森小隊、希佩兒所率領的精靈衛隊,以及女神商會聯合拉特拉斯商會的絕大多數成員,所被派發的任務就是守護好據點。
對於這種意義不明的工作,布雷克確實沒多少幹勁。
但是,看著異變發生後,據點的光芒好像成為了王都內部為數不多的救贖之地。王都之中的難民,也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布雷克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全力的搭救、收容與保護。
里塔斯就像是知道所有事態的發展,也知道這樣的任務布雷克不得不去完成,且正好適合布雷克。早早的,就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之前布雷克才格外的不爽。
那位教授真的是什麼都知道。
知道王都會發生什麼,知道他心裡對於「少主」的不滿,也知道怎樣做才能讓心懷不滿的棋子,依舊按照自己的預想去行動。
大概也正是因為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真正事發之刻,他才會徹底銷聲匿跡,彰顯出萬事都在他掌控之中的姿態!
並不知道,某位被不小心關在異空間的教授正在打噴嚏的布雷克,又是提著劍就近衝殺了一陣。
內心之中的火氣隨著氣力消散了些許之後,布雷克開始專注於救援的工作。
根據他這一段時間的觀察,只要被黑暗吞噬的人,就會逐漸陷入發狂般的狀態。而只要接近又光芒的地方,這樣的發狂就會迅速得到緩解。
而不斷的在地面生長的黑色巨花,也會受到光芒的些許影響,無法生長在離光芒很近的地方。只是,它所噴出的黑色液體形成的怪物,卻不會受光芒的影響,並且會主動向著有光的地方進行衝擊。
根據希佩兒給出的偵查情報,由於只需要有大量的魔晶石,就能保持住光芒的照耀。
所以,起初只是西城區這邊就有著大量對抗黑暗的螢火,但那些螢火正在巨花的襲擊之下不斷的熄滅。而大概是看到了女神商會這邊的光芒格外的耀眼,周遭甚至其他城區裡的王都住民們,也開始大量的匯聚而來。
所以,雖然布雷克不清楚這座王都里究竟在發生些什麼,但他只知道他需要守住這一簇黑暗中最為明亮的光芒。
即使王都並不是屬於他的城市,但他也想保護住在這片煉獄之中,向他求救的無辜民眾。
「又有馬車摔在了那邊的街道!你們去接應一下後援!」
短暫的思緒間,看著隨時變換的戰場形勢,布雷克大吼著指揮道。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道雷鳴般的聲音。
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的布雷克,架起了巨劍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而未等極遠處的襲擊到來,一道銳光斜向閃過,在半空之中精準的擊偏了高速飛行物。
不客氣。
看不見拉弓的動作,只能看見弓架在手上的希佩兒,還沒有瀟灑的說出這樣的話語,兩人的目光就被打偏的高速飛行物所吸引。
那似乎是一枚銀色的釘子。
而偏轉後的銀釘直接刺在了一朵黑色的巨花之上,眨眼間就將其化為了一灘潔白的細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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