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記得給好評

  記得給好評

  隨著《關於擬造世界」實驗的全紀錄》被合上。

  短暫的沉默且「消化」了片刻後，里塔斯等人就關於內容探討了起來。

  不過，主要是浴女神和蕾比婭絲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一些沒什麼營養的事物。而里塔斯這邊，無論他是否有意，他都已經是和其他兩人聊不來到一塊去的層級。

  但即使里塔斯不加入到交談，交談的火種也難免會燒到他的身上。

  「不過..嘿~復現體」呢。由於本來的實驗體R早就被抓走，變成了赫斯提爾」，所以現在的...我本以為你的出身已經足夠低了，沒想到居然能在世界層面上更低一截...你有什麼感想嗎？小R～」

  聽著浴女神湊到里塔斯身邊的「騷擾」，蕾比婭絲一時間有些慌張與不知所措。

  

  這話.，是能當教授的面說的嗎？

  「只要經歷過一次輪迴」現象，這個世界裡的所有人，基本也和復現體」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吧？」

  而與蕾比婭絲想像之中的不同，里塔斯依舊是那副淡漠的姿態，「硬要說的話，更值得在意的，是實驗體R的內在被取走的事情。」

  就仿佛是在說別人一般，里塔斯繼續平靜的說道。

  里塔斯，不，應該說「人」的適應能力都是很強的。

  記憶、身軀，還是其他的一些什麼。無論是人失去了自身的哪一部分，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依舊頑強的活下去的。

  所以，事到如今里塔斯也不會在此上糾結太多。

  他很喜歡拿時間來衡量一項事物的分量。

  所以，現今已然是「被取走內在」的人生的時間，比「完整」的時間更長的他，並不會認為自己是有所缺失的「實驗體R」，而是堅定的認為自己就是里塔斯·貝倫格羅姆·埃爾森。

  並且，今後哪怕發生輪迴的記憶甦醒又或者「內在」被取回之類的事情，里塔斯認為自己現今的想法也仍然不會改變。

  「不僅總是在各種輪迴中，在你身上取存在」。還把你的內在」也搶走了嗎？奧米諾斯那傢伙，還真是淨抓著你一個人薅個不停。

  看到里塔斯似乎並沒有受到實驗記錄的影響，心態還是那麼平穩之後，放心了一些的浴女神唏噓道。

  而聽著浴女神那仿佛混在了一起的名字，里塔斯算是確定，她是真的沒打算去記「通徹者」的名字。

  「不要忘了這些都是不盛之綠」的一家之言。所以，這些信息最多只能作為參考，不能真的先入為主的認為就是事實。」

  里塔斯再度的提醒道。

  哪怕不盛之綠書寫的所有內容都是「事實」，他將這本實驗記錄留在這裡的目的也是未知。

  總不能真的認為這個人是閒的難受，又或者純粹的以慈善般的目的，在分享他不說就真的會永久隱藏起來的隱秘。

  而且...

  如果這些真的是事實，不盛之綠又是怎麼收集到這些信息的？

  別的不說，就說最開始的那場賢人會議。很難想像平均心比天高的四賢人，會允許第五人在場旁聽且記錄他們的會議內容。所以，這些內容的獲取渠道，就只有從「四賢人」那邊。

  當然，能在世界外側進行觀察的存在，同樣能查探到那場會議的內容。不過，這種概率同樣不高。

  因為，奧米納斯在無數的輪迴之中，搞了那麼多的事情最終也沒有被所謂「秩序守護者」所裁決。這代表他應該是有，即使面對高位存在也依舊能隱藏自身的手段。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令里塔斯有些在意。

  雖然他一直在說不盛之綠只是在用一些心理技巧在與他們這些閱讀者互動。但...那更多的是安撫蕾比婭絲與浴女神的。

  實際上，從里塔斯能進入方舟空間，可以作為重要實驗體打開實驗室，並找到實驗日誌進行閱讀為止，他所有的行徑大概都是在不盛之綠的預料之中的。

  或許正常情況下，這種神棍般的行徑是無法成立的。但在這個會輪迴的世界裡，不受輪迴限制的人就算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

  只是...

  從實驗記錄來看，有奧米納斯死亡的這個世界，目前似乎是「最後一個世界」，並沒有進行過輪迴的樣子。

  那麼，世界沒有進行過輪迴，不盛之綠的「預知」便無法解釋。但世界進行了輪迴，不盛之綠的記錄就會出現問題。

  所以，如果將不盛之綠給出的信息當成真實，本身就會出現這麼一個悖論。

  「一家之言呢~果然，最後出來和阿米納斯合作的，是約翰」吧？小里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你這位過去的好友，所以才不願意承認這本書里寫的全是真的？

  浴女神頗有些「尖銳」的問道。

  而里塔斯只是淡定的搖了搖頭，表示浴女神的猜測偏得離譜。

  有時，里塔斯也不知道自己和約翰之間的關聯，在浴女神眼裡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到了如今，感覺浴女神比他自己都更在意約翰的事情。

  「約翰？」

  始終插不上話的蕾比婭絲，因為這個陌生的名字短暫的加入了交談之中。但很快，又變回了」

  局外人」。

  時不時還在掐自己的蕾比婭絲，現今真的體會著無比奇妙的感官。

  與之前沒有絲毫不同，和「四賢人」有關的事情對她而言，就是「傳說」。

  然後，經歷了「身邊的人居然與傳說」有所關聯？」

  「「傳說」意外的很近」，「「傳說」竟在身邊」等一系列進展之後。蕾比婭絲現在已經發覺，自己仿佛在成為「傳說」的一部分。

  或許是因為本身就知道的太少，所以有稍微一些事物相互印證，就格外容易堅信的緣故。

  此時的蕾比婭絲，對於實驗記錄的內容深信不疑。

  畢竟，就連里塔斯說他背負著殺害奧米納斯的控訴這種，聽著完全就是信口胡吹的事情，都在記錄內進行了證實。

  「說起來，有件事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小里。就是赫斯提爾和你...呃，該怎麼說呢？沒有內在的赫斯提爾，不是花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終於覺醒自我意志之類的東西，不是嗎？久到格萊奧斯都受不了的程度。但是你...雖然大多時間也不怎麼像個人」就是了。可總體而言，比赫斯提爾的狀況也明顯強了不只一個檔次。

  66

  這種事情，浴女神問他，他又該去問誰？

  里塔斯不禁無語。

  直到「逆理之塔」事件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缺了很多東西的。

  但...浴女神的疑惑，少見的有些道理。

  即便，里塔斯和赫斯提爾的構造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彼此之間大概都不願意承認對方就是另一個「自己」。但他們之間既然存在著「吸收」現象，那代表著這個「世界」認可了他們一定程度上是同一個體。

  所以，在「內在」這一部分的形成之上，兩人呈現出的差距確實很令人在意。

  約翰...

  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著，又被浴女神的思維模式帶了進去的里塔斯，也不禁的思考起了約翰的事情。

  十餘年前的那個傍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約翰，究竟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麼說來，馬利克·艾贊的含金量好像又變低了不少。

  稍許時間之後，註定會圍繞著實驗記錄嘮叨很長時間的浴女神，又感嘆起了這已經算是「陳年」的事情。

  有時候里塔斯也不知道，浴女神為什麼莫名對那個早已退場的小角色情有獨鍾。明明她大概連八災的稱號都叫不全，但是卻記得馬利克的全名。

  面對又一個陌生的名字，即使被經常無視也絲毫不在意的蕾比婭絲又是好奇了起來。

  於是，浴女神這次便好好的為蕾比婭絲科普了一下，她「勇救」某位教授與某位藍發美少女的光輝事跡。

  由於輪迴的起始點總是在向後推移，所以從某個輪迴起，奧米納斯就做不到趁里塔斯沒有成為魔女弟子，就收割他的「存在」了。

  於是，奧米納斯就利用了那一起註定會在輪迴中發生的刺殺事件。

  只是悄悄催動一下里塔斯本可以驚險「過關」的事件，讓其成為每個裡塔斯的註定之死，對於奧米納斯而言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在徹底發瘋摧毀所有的研究之前，「通徹者」的力量大概已經凝聚到了非常恐怖的境地。

  所以，里塔斯愈加的好奇，莉薇絲在某個輪迴里，到底是怎么正面擊殺奧米納斯並且打碎了方舟的...

  另一方面，如果他們現在所在的世界線，真的是「最後一個世界」的話。里塔斯也由衷的不希望下一個輪迴的到來。

  因為，除非赫斯提爾記仇到每個輪迴都跑去掐死奧米納斯。否則下一個世界裡，就會出現研究目標達成而喪失了短期目標，但又在發瘋狀態的，最危險版本的「通徹者」。

  「原來，厄爾斯學院裡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聽著浴女神的講述，蕾比婭絲唏噓道。

  所以...「教授」是這麼危險的工作來著嗎？

  「小里你在做什麼？

  與蕾比婭絲聊完後，看到另一旁正在實驗筆記的背面若有所思的書寫著什麼的里塔斯，浴女神

  驚訝道。

  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里塔斯是謹慎還是膽大包天。

  「沒什麼，我看到不盛之綠在書籍背面留了一個評論欄，並且誠摯邀請閱讀者給予打分評價，所以就...」

  「嘖，你好像確實是那種，會刻板的打每一個分，評每一個價的傢伙...讓我看看寫了什麼。4分，作為實驗記錄更像是一篇故事。並且，實驗內容與故事部分不成比例，喪失主次。故事部分缺乏了許多細節方面的信息與描寫，實驗部分更是全然沒有確切內容。署名，實驗體R...」

  念完里塔斯的評價，浴女神發覺里塔斯別說是不在意這樣的代稱，反而還挺中意的。

  不...

  以里塔斯的風格，他應該是覺得自己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身份」！

  「不對，怎麼還有一段？3分，作為故事，重要的衝突場面被一筆帶過，缺乏娛樂性。並且收尾過於倉促。沒有任何鋪墊就讓突然出來的角色，終結了所有的事情。所以，他的到來更像是因為無法收束住故事而進行的機械降神.，署名，浴女神..哈啊？！小里你在寫些什麼啊！

  「這不是浴女神之前說過的原話嗎？浴女神難道有寫字的能力，想親自寫？」

  里塔斯不解的問道。

  「哇啊！不是那個問題！這個不盛之綠是一直以來，最後可能順著網線去打人的那一個了吧！

  你你你，你就這麼以我的名義給差評...快快快，給我改掉，我雖然言辭鋒利，但本意是給好評

  的。我想想..8分，對，給他8分！然後署名也改掉！

  「嘖...」

  里塔斯咋了下舌，然後將打分改成了8分，署名改成了「浴女神教會典籍評論委員會」，順便附加了一句「自委員會成立以來最高分」。

  嗯...倒也沒騙人。

  畢竟是剛成立也只評過一本。

  聽著白色圓盤裡傳來的長舒一口氣的浴女神，里塔斯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有時膽大無比，有時卻膽小怯弱的浴女神。

  「蕾比你也想評價的話，我可以再維持一陣書寫魔法，又或者代替你寫下評語。」

  「...不必了，謝謝。」

  在蕾比婭絲的婉言拒絕下，將墨跡吹乾的里塔斯，把這本實驗日誌收入到了包裹之中。

  一般來說，像「四賢人」這種始終存在的天花板，不是會隨著小里你或者勇者」的成長，逐漸掉價的嗎？之前你把蘇索拉的飛空艇打下來，又被冠上殺害奧米納斯的名號後，我以為這種掉價已經開始了。但怎麼感覺...隨著了解這些傢伙的含金量好像反而開始變高了？

  「蘇索拉的飛空艇...」

  聽著里塔斯教授的又一項事跡，比起驚訝蕾比婭絲更多的是腦殼疼了。

  里塔斯是不是將她救到了一個世間最危險的地方？比如.，他的身邊。

  「確實...他們衰弱的緣由，永遠只會出在自己的身上。而他們總會自我毀滅的理由，則是因為即使跨越了漫長的歲月，他們也始終沒有停止過自己的追求」。」

  在里塔斯感慨之餘，認為自己對「賢人」這一整體的了解加深了幾分之際。

  空置王都空間的另一端，一道身影緩緩的從遠方呈現。

  「不關門，可不是好習慣...」

  輕聲自語，拋接著手中紅白相間的球。

  里格爾·柴斯菲爾德，遙望著這一片顯然由「方舟」所創造出的空間，深深凝起眉頭，眼中閃過一抹怒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