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劍聖
第408章 劍聖
「你們.是約翰派來的人?」
魔法障壁被奪走的里塔斯,神情肅穆的望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兩個詭異對手。
雖說,他早已做好了約翰陣營的人,會出現阻撓的準備。也意識到了,世間對於「原初」力量的限制減弱之後,今後或許會出現許許多多運用奇特能力的存在。
但是,中年男性的行為,還是顛覆著里塔斯的認知。
看似只是在質問,里塔斯卻沒有停下自己的魔法施展。既然被奪走,那麼再重新建立便好。
里塔斯正在用三種不同的方式,防護魔法、魔法陣以及魔法道具來構築新的防禦工事。
可他馬上便只聽到了金屬落地的「叮噹」聲響。
只見,壘砌的金條堆上,又堆砌起了幾根憑空出現的嶄新金條。而里塔斯新構築的防護障壁,也全部出現在了中年男性與褐發少女的身側。
「這樣下去,我說不定很快就會破產了.黑卡蒂小姐!」
中年男性極速的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焦急的衝著褐發少女喊道。但是,里塔斯卻從對方的行動與話語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刻意。
或許,中年男性能用來交易的金條不是無窮無盡的。但至少,也絕對不是他只靠些防護魔法便能耗盡的量級。
「知道了喵,不要隨便暴露別人的個人信息喵——」
話語間,被稱為黑卡蒂的少女,以翹起臀部的趴伏之姿,正對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支起軀體。然後下一刻,修長的身軀四肢皆是充斥著野性之力的黑卡蒂,身形近乎化為殘影,迅捷的撲擊向了里塔斯。
而就在她高舉起的爪子即將打中還在嘗試用各種方式,建立起防護手段的里塔斯之時。
隱藏在里塔斯身後的影子,陡然釋放出了一串洶湧的火焰,從里塔斯的身側刺向了黑卡蒂。
「好危險!」
已然起跳,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的黑卡蒂,依舊輕盈的完成了一個擰轉身體的舉動。然後,用自己的左手拍向了她視野中右側襲來的攻擊。
啵。
伴隨著這麼一聲怪異的聲響,來自死角的火焰以及將其釋放而出的騎槍,竟然瞬間變成了波浪狀的軟趴趴事物。而就如它們的外形一般,火焰與騎槍皆是失去了攻擊能力。
也顧不得被奇異現象所震驚,仿佛將里塔斯當成了一根柱子的米利安姆,又快速的繞至他的另一側,將聖劍卡奧姆纏繞著凜冽的電光橫掃向了黑卡蒂。
而黑卡蒂則是繼續讓身軀宛如液體般的扭動著,依舊沒有落地的在半空中呈單手倒立之姿,將另一隻手拍打向了聖劍的劍刃。
頓時,與之前完全相同的狀況出現,聖劍卡奧姆也與聖槍洛爾一同,成為不斷在扭動的波浪狀態,徹底失去了攻擊性。
完全「繳械」了米利安姆之後,依舊不停歇的打算攻擊里塔斯的黑卡蒂,忽然看到里塔斯拿出了一根腐朽樹藤般的魔杖,直指向自己的面門。
而瞬時間,黑卡蒂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連連在半空翻轉後,遠遠的跳至了遠處。
「真是奇怪.」
直到穩穩落地,黑卡蒂遠望著里塔斯,目光中充斥著不解,
「是錯覺嗎?他不是應該用不了攻擊魔法來著?」
「黑卡蒂小姐——我這邊真的要破產了!」
不太清楚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的中年男性,只是大聲的哀嚎道。
另一邊,里塔斯的腳下已經堆積起了金條堆成的小山。
顯然,里塔斯只是看起來沒怎麼動彈而已,實際上一直都沒有閒著。
「放心放心,快了喵。對方的倚仗都沒了,下次應該就可以結束了。」
用力的舒展著身軀,黑卡蒂向對側的里塔斯和米利安姆,展示著雙手套著的貓爪拳套般的事物,自信滿滿的說道。
而依舊處於無防護狀態的里塔斯,以及手中聖槍與聖劍都變得軟綿綿的米利安姆,則只是露出了無比凝重的神情。
在城內的騷亂開啟的同時,被「掃」到了戰場外圍的夏洛洛,便按照商議的一般對著天空發出了信號魔法。
隨著多彩的煙塵在霍羅城的上方飄揚,一塊與周遭的草地近乎融為一體的巨大帷幕被掀開。
「預備!攻擊——!」
這一天也穿著一襲白色大衣的敏特·埃爾森,以格外高亢的聲音命令道。
頓時間,七零八落的來自樹獺研究院的法師們,紛紛開始各顯神通的或是用魔導炮,或是用攻擊魔法,遠遠的轟擊起了霍羅城的城牆。
這群法師們的轟擊,對於城牆的傷害有限。但是,其聲勢卻格外響亮。
短短時間內,霍羅城裡的人們就感受到了,一場「戰爭」正在爆發。
與樹獺研究院法師們相對的霍羅城的另一側。
一名之前一直拖著重劍前行,在地面留下了寬闊痕跡,渾身覆蓋著漆黑盔甲的身影停下了腳步,遠望著還算有序的霍羅城西側城門。
已然有些年份沒有開啟過的霍羅城西城門仿佛已然與城牆本身凝固在了一起。雖然,其上方布滿了歲月的痕跡與綠藤,但是卻依舊堅實。
而黑甲人,將重劍舉起對準了城門,仿佛要做些什麼。
可未等黑甲人的劍揮出,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霍羅城的西城門,竟然由內之外的整體坍塌。厚重的門板落在地面,捲起大量沖天的灰塵。
宛如突如其來的沙暴般的光景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再怎麼說,直接推倒城門,也太過火了。」
「哞——」
「哪裡來的沒找到開關,你就沒去找過」
逐漸變得明晰的身影,一道是即使有一定程度的遮蔽,但依舊能一眼看出是牛頭人一族的壯漢。而另一道,則是讓黑甲人略有些訝異。
灰色的肌膚,一眼望去便頗有些邪惡之感的長耳、尖鼻以及焦黃的眼珠。再配合其即使不微微駝著背,也依舊和一名孩童相仿的身高。
這道身影,是經常在各種傳記小說中,被當成雜兵對手的「地精」一族。
地精的歷史,與人類同樣悠久。
所以,他們便也參與到了曾經在這片大陸發生過的,關乎所有種族存亡的大規模戰爭。
起初,地精身處在與「人類」陣營相對的「魔族」陣營之中。不過,從戰爭中期起,地精又叛變到了人類一方。
只是,即便如此,戰爭結束之後地精也沒有與矮人、精靈那般,被視為「人類」的一員。
而造成這樣的緣由,倒也並不是地精在戰爭之中經常搖擺的態度。單純只是因為,這一種族太過弱小。無論是魔族還是人類,都只將他們當成了毫無作用且可有可無的棄子。
到了近些年,與大多種族一樣,地精基本也已然銷聲匿跡。
傳聞之中,大陸上無處不在的銀行組織「石金庫」背後真正的掌控者,便是地精一族。只是,長久以來,這樣的傳聞只停留在傳聞的階段,並沒有得到證實。
「年輕人你身上散發著相當危險的氣息。真的是離著半座城市都能感受得到。」
之前還在指責牛頭人的地精,將目光轉向已然在不遠處的黑甲人。
地精是很難看出年齡的種族。因為,他們的全身都不具備毛髮,並且無論多麼老化,皮膚也不會起褶皺。不過,從面前這名地精的聲音以及說話方式,卻不難判斷對方已然是年齡相當可觀的「老地精」。
「哞。」
「哈哈哈你說的對。確實應該只鞠個躬,報上名然後一劍刺過去。」
聽著牛頭人的叫聲,老地精發出了笑聲之後,做了個招手的動作。
然後,牛頭人便俯下身,將一直背在身後的小號棺材板的黑色長木盒,放了下來。
「不用擔心,他只是替我背起劍而已,不會來搗亂。你也看到了,我這身材就算一直別一柄普通的劍,都會影響平日裡的生活呵呵,似乎又有些多嘴了。看來,不知不覺間我也是真的上了年紀。」
在老地精的感慨之中,牛頭人順便將長木盒開啟。
而另一側的黑甲人,則是看到木盒之中的景象有些怪異。
裡面,總計放著三件事物。
一件,是劍刃有些厚重,不夠銳利,劍身整體也是灰色的古樸長劍。一件,是鏽跡斑斑,劍身斷裂缺口極多的廢劍。還有一件,則是說不上材質,但是厚重感十足的金屬塊。
老地精,將廢劍與金屬分列身體的左右兩側,然後拿起了唯一還算正常的古樸長劍。
「『地精劍聖』,輝石——」
富有禮節的彎身鞠躬後,自稱輝石的老地精,擺出了將長劍橫在肩上、面部旁側的架勢。
「.」
另一邊的黑甲人,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從二人組出場起,黑甲人就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壓迫感。而同樣的壓迫感,黑甲人只從自己的老師身上感受到過。
不過即便如此,黑甲人也依舊舉起了手中的重劍對準了輝石。
某種程度上,此時正在對峙的雙方,是極為相似的類型。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
只是因為有強者出現在了面前,就必須要與對方交手.殺死對方。
當雙方都擺好了架勢之後。
電光石火間,一聲劇烈的金屬交鳴之聲,響徹天空。
重劍與鈍劍相交的激烈火花,照亮著雙方彼此的面龐.雖然,有一方戴著黑色的頭盔。
黑甲人沉重的身形與沉重的劍,絲毫沒有影響其敏捷。老地精矮小的身軀與無刃的,也絲毫不影響其力量的磅礴與鋒利。
兩人之間之前相隔的距離,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直接就爆發了這一擊。
而一擊之下,雙方看似勢均力敵。
大概是因為歡欣,老地精輝石的面孔逐漸的猙獰了起來。
「沒想到,除了那個人類劍聖之外,還有人能接住我的劍擊。如果是『這個時代』的我,或許能和你進行一場暢快無比的交戰。但可惜」
劍刃相持的光景之中,忽然異變突生。
突然間,一道無形卻分外強力的劍擊,掃向了黑甲人的腰間,使其漆黑甲冑碎裂。
並且,在黑甲人受擊後退之際,同樣是一道凌厲的劍刺朝著其面龐直刺而來。
即便無法實際看到,但是憑藉著感覺感知到了危機的黑甲人,在千鈞一髮之際勉強的避開了劍刺。
隨著頭部的堅固黑盔,同樣被刺擊所碎裂半邊,束在其中的金色長髮散落了出來。
即使只有半側,也依舊美麗且精緻的柯特莉涅·埃爾森的面龐,帶著兇惡的神情展現在了輝石的面前。
「女人?人類,還真是令『人』驚訝.」
看著柯特莉涅,輝石只是稍微展露出了一絲意外,便再度舉劍擺出了突進的姿態。
霍羅城內部。
曾經能在大陸位列前五,足以輕鬆容納數萬名觀眾的宏偉角斗場之中。
關押過魔族、魔物以及嗜血角鬥士的,塵封已久的鐵欄重新開啟。
身著一襲騎士服的弗洛伊德·埃爾森,從中緩緩走出。
雖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以埃爾森家族的規則,他依舊只是一名「挑戰者」。
所以,被鐵鏈牢牢困縛的羅蘭特·埃爾森,早已在角斗場的正中心等候他多時。
「呀啊~弗洛伊德。你的城裡,現在似乎有些吵鬧。沒問題嗎?不先去解決那些事端。」
「那些事,輪不到你來操心,羅蘭特。」
即使不是真正的親兄弟,但也同樣有極為相近的血脈相連的兩人,皆是用冰冷無比的口吻在交流著。
「明明是一場『公平』的決鬥,卻把我弄得這麼虛弱。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嗯?」
「是我給了你,能像現在討價還價什麼是『公平』的機會。實際上,早在三個月前,你的頭就應該落下來了。」
面對羅蘭特的譏諷,弗洛伊德不為所動的說著,從右側的腰間拔出了他的一柄佩劍。
弗洛伊德一劍揮出,羅蘭特只是稍微歪了下頭,任由對方凌厲的劍氣將他這段時間變成的髮絲,與腕上的鐵鏈一起被切斷。
「給我機會?如果當時我的頭掉了下來,現在你的頭也不會在肩膀的上面。」
羅蘭特笑著看向自己曾經最為疼愛的「弟弟」。
「多說無益,開始吧」
隨著弗洛伊德的宣告,緩緩站起身的羅蘭特,也撿起了被扔在了他腳邊的極長之劍「釣魚竿」。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