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埃爾森秘史

  第353章 埃爾森秘史

  「在『十字廳』時，我是真的對你感到了恐懼，大小姐。與身份、地位無關，只是單純的作為生物，發自真心的認為你非常的可怕。而且也覺得，只要有你在.我或許窮盡一生，也只能成為一名陰影中的追趕者。所以，某種程度上，我非常感激你的離開。正是因為各種『空缺』的出現，才有了今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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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光景的昏暗長廊中，菲爾南德斯與柯特莉涅的死斗在持續著。

  而嘴上是說著一些「感激」、「恐懼」之類的話語。但菲爾南德斯現今，其實掌握著近乎於絕對的優勢。

  如果只是說類似於衝勁的事物，柯特莉涅是一直都有的。

  即便是傷痕累累的狀態，她揮舞出的劍擊，始終具備著相當的威力。

  不過也不知是菲爾南德斯的劍術風格恰好克制柯特莉涅，還是兩人之間已經出現了相當的實力差距。

  呈現出的狀況，就是每一段的交鋒，菲爾南德斯只需要稍微勉力的支撐住柯特莉涅的前幾擊。接下來，他就能以頗為柔韌甚至油滑的方式，從除了正面之外各個頗為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接傷到柯特莉涅，將她不得不飆血並退卻。

  由於決死劍擊的存在，埃爾森流的劍術，給人的印象往往都是一擊分出勝負的剛猛。但實際上，埃爾森流內部也存在多種戰鬥風格。而菲爾南德斯採取的風格，便是埃爾森流中較為迂迴，且精緻、優雅以及理智的部分。

  「三年？不，最多兩年。當時埃爾森流相關的所有人，大概都認為只需要兩年的時間，大小姐就能成為下一任劍聖。所以，直到現在我都非常的驚訝。為什麼大小姐會突然選擇放棄這一切。」

  一邊不斷的為柯特莉涅增添傷痕，菲爾南德斯一邊繼續的說著。

  他或許是覺得，自己展現出的是一種對於「獵物」的遊刃有餘。但是，在旁觀者的浴女神和米莉看來，菲爾南德斯只像是對柯特莉涅有著深深的執念。

  這種執念，隱隱到了病態的地步。

  可能是在十字廳中的時期，菲爾南德斯對柯特莉涅對比產生的卑微感，正在不斷的迸發出來。

  而相對的，柯特莉涅卻始終一言不發，陰沉的面龐漸漸的融入周圍的黑暗。

  「揮舞著那種東西，可真的一點都不像你，大小姐。畢竟製作的再怎麼精妙，那種東西對於我們而言，終歸也只不過是玩具而已。」

  菲爾南德斯又轉頭嘲諷起了柯特莉涅手中的魔導傘，

  「你花費了那麼長時間，去掌握那種滑稽的力量，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能，真的是如同傳聞一樣，是為了去追『男人』吧」

  菲爾南德斯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

  記憶中的光景搖晃之餘，開始了消散與變化。

  「誒！？斷在這裡？」

  無法控制記憶碎片走向的浴女神，不禁的發出了困擾的聲音。

  看著記憶光景還在繼續變化，浮現。浴女神和米莉，稍微鬆了口氣。

  由於，柯特莉涅的這段記憶距離現在的時間點很近，之前她們有些擔心那些就是「最後」了。

  仔細想想，記憶光景出現的規律、條件等事物她們並沒有摸清。所以，呈現出的時間與順序有些混亂，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沒記錯的話，柯特莉涅老師之後應該是擊退了來犯者，成功的保護了夏露吧？只不過，看著這個戰況」

  米莉有些困惑的微皺眉頭。

  她完全想像不出，後面到底要出現怎麼樣的反轉，柯特莉涅才能反敗為勝。

  數年的空窗期，實在是太過於致命了一些。

  甚至，如果柯特莉涅開始上魔法學院的時候起，她就一定程度上的荒廢起了劍術。那對於她而言，荒廢的時間可能都要趕超她修習劍術的時間了。

  所以，菲爾南德斯與柯特莉涅的實力差距是頗為明顯的。

  而且，如果是那種一擊分勝負的剛猛對決。說不定還會有意外和奇蹟發生。但菲爾南德斯那種掌控全局，將對手放在手心中耍弄的戰鬥方式，怎麼想也不會出現低級失誤之類的東西。

  「柯特也是！倒是問問菲爾什麼的混蛋，到底為什麼這麼做啊！這傢伙突然就從埃爾森家族叛逃了不是嗎？」

  浴女神不禁的抱怨道。

  夏洛洛和里塔斯，看起來根本沒將菲爾南德斯的事情放在心上。柯特莉涅更是人家就在對面，都懶得問上一句。

  於是現在，出現了對於菲爾南德斯叛逃的事情，好像就只有浴女神最好奇的古怪情況。

  「夏露那邊，沒有說過些什麼嗎？那個.畢竟她的弟弟，桑尼學員被菲爾南德斯帶走了。」

  「她也是基本什麼都不說」

  浴女神輕嘆了口氣，

  「她的意思是，桑尼就是成長期特有的，跟著壞朋友學壞然後離家出走之類的舉動。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更不用去找。說不定過一陣他就自己回來了會自己回來才怪！」

  有時候，浴女神也是服了紫衫木學級的那幫學生。

  真的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整個學級不，能出現在里塔斯身邊的人，總共就找不出幾個正常的！

  「哈」

  米莉想起了夏露姐弟兩人，都是冒險家出身。而這類的事情放在冒險家身上.說尋常倒也挺尋常的。

  在兩人順勢的談論了一番夏露相關的事情之後，下一段記憶光景呈現了出來。

  而也是從這段開始，記憶光景開始快速的閃爍、流轉。斷斷續續之餘，時間、地點等事物也很混亂。

  儘量的觀看並且記住柯特莉涅的記憶光景里展現出的畫面後，兩人交換意見大致的整理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柯特莉涅在自家的訓練場，差點殺死了練習對象後。柯特莉涅的父親，便將她送到了「埃爾森宅邸」。

  和曾經她們在那座宅邸里經歷的狀況差不多。那段時間，埃爾森家族的家主羅蘭特，有了隱退並將後續交給年輕的弟弟弗洛伊德的想法。所以，進入了一種很少管事的半退休狀態，專心的在宅邸里的十字廳，培養起了下一代的埃爾森流劍士。

  並且，和她們之前的經歷不同。現實世界裡，柯特莉涅早早就抵達了埃爾森宅邸。

  「嘖嘖，大哥你還真是家族裡的『文職埃爾森』，連這么小的孩子都教不明白，不得不送到我這邊.柯特你放心，我五歲的時候就比你父親厲害了，肯定不至於教不動你。你也不用客氣，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就行。」

  當時，嘴上從來沒個把門的羅蘭特扯著大嗓門如此的嚷嚷著，臨了還哈哈大笑了一陣。

  弄得被稱為「文職埃爾森」的雷默臉黑的不成樣子，看起來隨時都要暴起和羅蘭特打一架的模樣。

  不過，最終兄弟倆也沒打起來。

  應該是雷默知道自己打不過劍聖

  就這樣，柯特莉涅來到了埃爾森宅邸，進入了十字廳。

  起初，或許是因為交接方面的工作沒有完成的緣故。天天忙東忙西的羅蘭特也無暇管流派中的事情，只是將柯特莉涅丟進十字廳中「放養」。

  能在十字廳里訓練的門生，除了某幾位走後門的「埃爾森」之外，已然算不上是什麼新手菜鳥。

  所以，正式的成員里，最年輕的學員也比柯特莉涅要大上四、五歲。

  可即便如此，在第一次的實戰演練里，柯特莉涅還是做出了將對手打至重傷的暴行。

  和在自己家時的那次同樣，如果不是在旁負責監督的人及時介入，柯特莉涅真的是一副生生要將對手打死的架勢。

  面對柯特莉涅這種，真的是完全不可理喻的兇惡。十字廳里的人，自然是很快就將她孤立了起來。

  而柯特莉涅對於這樣的情況，似乎也不在意。

  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的她，每天只是用危險的眼神，搜尋、鎖定著下一個受害者。

  直到有一天，柯特莉涅在十字廳里發現了一位異類。

  比「文職埃爾森」更加弱小的「關係戶埃爾森」。

  揮劍都揮的歪歪斜斜的某位埃爾森小姐，在遍地都是強者畫風的十字廳中，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正因為如此，當柯特莉涅向著夏洛洛走去的時候，周邊的人徹底慌了。

  一邊是最為凶暴的埃爾森，一邊是最為柔弱的埃爾森。柯特莉涅簡直能像捏死一隻小雞一樣單手捏似夏洛洛。

  但夏洛洛可是劍聖以及未完全卸任的家主的女兒！

  她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

  萬幸的是，周遭之人擔憂的狀況並沒有發生。

  柯特莉涅繞到夏洛洛的身後，將完全沒有注意到任何事情的夏洛洛，從背後托起高高的舉在了半空中。

  「嗚哇哇哇！誰！到底是哪個混帳傢伙！放我下來！」

  在夏洛洛手腳並用的撲騰中，柯特莉涅展露出了自記憶光景開始起的，第一次開懷笑容。

  擅自的制訂了一些規則之後，眼中的世界早已與常人不同的柯特莉涅。似乎第一次在自己的世界裡，找到了新奇且有趣的「安寧之所」。

  從夏洛洛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正如夏洛洛自己也說過的一般，這便是柯特莉涅起初願意親近夏洛洛的唯一理由。

  而夏洛洛，雖然給人的感覺刺刺的，但是對於他人的「攻勢」顯然是偏弱的類型。

  於是，被柯特莉涅主動黏了一段時間之後，兩人的關係很快便變得要好了起來。

  在埃爾森宅邸里，無論是夏洛洛還是柯特莉涅都是頗為孤獨的。並且，與另外一位同樣孤獨，但是卻完全不在意甚至主動在擁抱孤獨的埃爾森不同。兩名少女，需要同齡好友的陪伴。

  所以，兩人自然而然的開始形影不離、無話不談。

  正是這個時期，柯特莉涅的風評逐漸好轉了起來。

  一方面，可能是終於開始懂事的她，學會了收斂。另一方面，回到了宅邸里的羅蘭特，開始親自教導柯特莉涅，讓她少了許多向其他門生施暴的機會。

  還有便是，柯特莉涅面對夏洛洛時展現出的溫柔，時而也會被他人看到。從而衍生出一些「柯特莉涅其實背地裡很好相處」之類的謠言。

  總之，這個時期開始，柯特莉涅的人生看起來終於回歸了正常的畫風。

  但也正是這個時期，柯特莉涅被迫捲入了夏洛洛人生之中的最大烏龍。

  什麼？那個所謂壞到流膿的「詛咒之子」，實際上只是個誤會？

  那一天，看著抱著自己的頭蹲在地上，問「這下該怎麼辦」的夏洛洛，柯特莉涅也是凌亂了。

  她還想問怎麼辦呢！

  之前，她可沒少在那出謀劃策。

  也就是夏洛洛沒執行好，不然現在說不定都找不到「詛咒之子」這個人了。

  唯一讓柯特莉涅慶幸的，就是她並沒有實際的採用暴力的方式，為夏洛洛出氣。

  柯特莉涅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有一次遠遠的看了一眼裡塔斯之後，就放棄了。

  當時，顯然還不懂得怎樣利用魔法，讓自己平時的生活也更加舒適的里塔斯，各方各面的狀態都是肉眼可見的糟糕。

  所以，柯特莉涅是真的有點擔心，自己推對方一下，對方倒地就再也不起來了.

  可能也正是那個時候，柯特莉涅注意到了。在這座宅邸里，除了夏洛洛以外，還有另外的人對她而言是「完全沒有威脅」的。

  或許是想表達自己的歉意，或許是想為夏洛洛做些什麼，或許只是單純的想要去了解一下好像符合自己「標準」的存在。

  記憶光景中，柯特莉涅開始嘗試接近里塔斯。

  但這樣的機會，比想像之中要少了許多。

  因為，與浴女神和米莉經歷過的不同。少年時期的里塔斯，並沒有長時間在十字廳里接受訓練，只是稍微嘗試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才能後便立刻放棄了。

  而羅蘭特與里塔斯這對父子之間，這個時期有著許多隔閡與生疏。羅蘭特內心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子女之間誤會與矛盾的愧疚心理，讓他有些無法面對里塔斯。導致，他們之間客氣的宛如「外人」一般之餘，羅蘭特別說是對里塔斯指手畫腳，連一些基本的要求都不好意思去提，只是任由著里塔斯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之所以，童話世界裡會出現里塔斯和夏洛洛一起在十字廳的情況。其實也算是羅蘭特以米莉的天賦為藉口，想要通過讓子女們多互相接觸的方式，改善一下家人之間的種種糾葛。

  而現實中，里塔斯物理層面的難以靠近以及神出鬼沒，似乎反而激起了柯特莉涅的強烈興趣。

  所以，後來乾脆在里塔斯的小院附近，蹲守了一段時間的柯特莉涅，某一天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機會。

  「哼哼嗯～你會離開你的那間屋子，還真是少見。能在這裡見到，還真是巧合.奇遇！對了，雖然你可能認識我，但我好像還沒對你正式自我介紹過。我叫柯特莉涅，柯特莉涅·埃爾森。」

  「很榮幸認識你，柯特莉涅小姐考慮到我們現在的位置以及時間，我們的相遇想來是相當的巧合和奇遇了。」

  是夜。

  躺在屋邸的房頂上仰望著夜空的里塔斯，神情微妙的如此說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