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不為人知的柯特莉涅

  第352章 不為人知的柯特莉涅

  「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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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爾森宅邸前的光景固然慘烈，慘烈到浴女神都不太敢用目光正對羅蘭特所在的位置。但她也沒有想到，埃爾森宅邸里的那些人，在米莉的心中有如此重要的地位。能讓一向表現的頗為堅韌的米莉，呈現出瀕臨崩潰的狀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像是有些使不上力氣的抓著浴女神伸過來的手臂，米莉不斷的重複著相似的話語，

  「我我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垂著頭，米莉將埋藏在內心中許久的事情，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早在「信鴿」區域消散後的隔天，發覺「鐵皮人」區域被封閉時。通過徹底歸還之前的靈魂視角，米莉就發覺她和浴女神曾經生活過的埃爾森宅邸，很可能並沒有隨著信鴿區域一同消散。

  而面前的光景，代表著米莉最為擔憂的那種狀況，實際的發生了。

  「這」

  聽著米莉的話，浴女神的內心不禁的揪緊。

  不僅僅是她們曾經生活的地方，化為了煉獄。如果是在察覺到這些事情可能發生的情況下，她們的行徑簡直就像是只有自身從這最糟糕的地方逃走，唯獨將宅邸里的那些人留在了煉獄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浴女神很是勉強的說著勸慰米莉的話語。

  這一刻浴女神第一次意識到「沒有辦法」，似乎真的就只能算是一個藉口。而藉口，從來就不能作為真正的安慰。

  可就算意識到了，她也必須說些什麼，不能任憑米莉被那些近乎於不可抗力的事物帶來的負面情緒所吞沒。

  「說不定，說不定宅邸里還有人活著！」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浴女神的腦內便迴響起了一句「就算活著又能怎麼樣？」

  而她則是很討厭這種，偏偏在這樣的場合才浮現出來的「理性」。

  和有沒有意義無關，現在的米莉必須要有些希望才行。

  哪怕那些希望非常的不切實際，但浴女神還是期待著在這個童話世界中，陪伴了她們最長時間的那道熟悉卻又有著些許不同的稚嫩身影。

  「還有人活著」

  稍微抬起眼眸，望向寂靜的宅邸，米莉抿了抿嘴，

  「嗯！我們進去找找看吧！」

  緩緩的站起身，繞過宅邸門口已然過世的羅蘭特，浴女神和米莉走向了埃爾森宅邸的內部。

  「抱歉，浴姐姐.由在沒有必要的事情上花費了時間。」

  在埃爾森宅邸之中，逐漸振作起來的米莉，不斷的檢查著寬闊宅邸的每一個角落，對著浴女神說道。

  「所以說沒有必要一一道歉或者道謝啦」

  看著曾經住的地方，現今變成了一片死地。浴女神發覺自己的心情比想像中還要更難受一些。

  「我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呢？明明早就知道了這個世界裡的大多數人，都是根據記憶和認知創造出來的。甚至，都目睹過一個毀滅的世界但事到如今還因為這樣的事情.」

  米莉有些自責道。

  這次探索的機會，是難得的巧合迭加上了夏洛洛的「犧牲」才獲得的。並且，沒有人知道她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消耗。而這樣的情況下，她卻因為內心中的脆弱而耽擱了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說你們這些傢伙都太『重』了啊.很多事情，考慮的那麼複雜做什麼。」

  浴女神不禁的嘆了口氣，

  「還有就是，創造出來什麼的真實、虛擬這些，你還真就問對人了。我說實話米莉你可別介意。在我看來.又或者說，在最初的我看來，你們認知里的現實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事物也都是虛擬的。是精心設計、製造出來的。我也不過是一種玩遊戲一樣的心態，想要看看你們在自己世界，都能展現出什麼樣的喜怒哀樂.」

  浴女神追憶著過往發生的種種事情，

  「但是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想通了。遊戲或者現實，虛擬或者真實，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判斷我認為我和你們切實的一起度過了相應的時光，那些時光對我十分重要。那麼你們對於我而言就是真實的，必要的存在。而我們毫無疑問在這裡和小小里一起生活了兩個月。那麼，和他是否被創造出來，是不是註定消失無關。只要你覺得他是必要的，真實的，那麼他就是必要且真實的！」

  「.」

  聽著浴女神的話語，米莉沉默了一會後，才低聲開口，

  「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浴姐姐的心靈，究竟是強大還是弱小.」

  「那當然是強大吧！」

  「而且，我也不只是在糾結小教授的事情。」

  「呃仔細想想確實」

  在浴女神有些尷尬於自己的話語跑偏的時候，米莉則是將放在胸前緊握了一下。

  雖然，很多事情還需要時間去想通理清。但現在，她至少能差不多將內心整理到，不會對近在眼前的事情產生影響的程度。

  埃爾森宅邸里的搜尋再開。

  米莉似乎想起了自己在埃爾森流劍術道場「十字廳」，掌握的能大致感受到周邊之人氣息的技巧。於是，搜索的效率增加了不少。

  只是，獲得的結果卻很殘酷。

  偌大的埃爾森宅邸，算上十字廳的門徒幾百號人。但直到目前為止，宅邸里似乎無一人倖免。

  「柯特莉涅.」

  不禁回憶起普利斯塔鎮裡的慘狀的浴女神，再一次感受到了強烈的反胃。

  之前她對米莉的話語，如果同樣能生效在柯特莉涅的身上。那是不是真的就

  搖了搖頭，將腦中多餘的想法暫時撇開，浴女神繼續跟著米莉探索靜謐至極的埃爾森宅邸。

  而就在兩人已然探索了大半埃爾森宅邸的時刻，突然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毫無預兆的響起。

  「哎？這是？」

  感官敏銳的米莉第一時間找到了聲音的來源，而浴女神順著米莉面朝的方向抬頭望去之後，看到的竟然是漆黑的夜空碎裂了一片的光景。

  「區域坍塌的預兆」

  在雪山區域經歷過一次區域坍塌的米莉，目光頓時緊縮，牽起了浴女神的手以免失散。

  而她的聲音還未徹底落下，埃爾森宅邸所在的整座山丘，便開始了劇烈的地動山搖。

  浴女神不禁發出的驚叫聲中，地面陡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好在，有所準備的米莉，靈巧的牽引著浴女神，頻頻的躲開了致命的險境。

  「區域開始坍塌.也就是說『鐵皮人』輸了？」

  「有可能！」

  果然就算是特異化的「鐵皮人」，也不是那個巫婆的對手嗎？

  這樣的想法在米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緊隨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天崩地裂。

  而隨著真正意義上的末日到來的光景，從天際開始紛紛飄下了許多散發著螢光的潔白碎片。

  「記憶碎片！別再顧安危之類的事情，反正我們能復活的！優先去接觸這些記憶碎片！」

  「嗯！」

  在浴女神愈加果斷的指揮下，身上開始散發電光的米莉，直接將浴女神抱起，騰身撞向了從天空散落中的，最大一枚記憶碎片。

  熟悉的老電影濾鏡呈現在面前。

  等到浴女神和米莉再度睜眼時，她們已然來到了一處記憶構成的光景里。

  看到了「鐵皮人」做下的那許多暴行之後，浴女神和米莉的內心其實是有那麼一絲絲的期望的。

  期望「鐵皮人」並不是柯特莉涅，形成這片區域的實際另有其人。

  但毫無疑問，她們這微小的期待，終歸只是自欺欺人。

  「它在叫我。」

  這是，迴蕩在這一片記憶光景中的第一個聲音。

  而說出這句話的，是宛如洋娃娃般可愛的幼小少女。

  在一片像是訓練場的地方，有兩名浴女神和米莉頗為陌生的青年男女陪同的，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柯特莉涅，指著掛在兵器架上的一柄長劍，如此的說道。

  「叫你？」

  應該是柯特莉涅的父親，羅蘭特·埃爾森的兄長的雷默·埃爾森，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嗯！」

  「誰？啊，應該說哪個？哪個東西在叫你？」

  由於有許多不同種類的武器排列在一起，一時間弄不清楚的雷默，在柯特莉涅的指示下找到了那柄劍。

  那是一柄再尋常不過的，在西境廣為流傳的西境軍制式長劍。

  「是它啊給.」

  砰！

  像是繼承了埃爾森家族特有的心大特徵的雷默，剛做出伸手去取長劍的動作，就被妻子狠狠的用拳錘了一下。

  可以看出，能成為雷默妻子，柯特莉涅母親的女人，也不是那種比較常見的女性。

  「不許給孩子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有，劍也不會說話！」

  說著一番嚴厲的話語，柯特莉涅的母親便將兩個大小問題兒童，揪著、拖著離開了訓練場。

  「果然是，柯特的記憶呢.」

  「嗯」

  最初的記憶畫面快速的流逝。

  而米莉和浴女神，也沒什麼好談論的部分。

  最多只是浴女神感慨了一番，柯特莉涅從小就是那麼的「好看」。

  唯一令兩人在意的，就是柯特莉涅說的「劍在叫她」這種頗為玄幻的事情。

  記憶的光景，快速的轉變。

  柯特莉涅，長大了一些。

  而這一次的畫面中，柯特莉涅精緻的面龐，只能用鼻青臉腫來形容。

  只是，面對明顯受傷不輕的柯特莉涅，站在她面前的她的父親雷默，卻絲毫沒有心疼又或者想要為她報仇之類的跡象。反而是格外凝重，甚至有些兇惡的瞪視著自己的女兒。

  「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戰勝他」

  在高大，且聲量如悶雷般的父親面前，不免低垂著頭的柯特莉涅，用平坦的語調回答。

  「戰勝？那是戰勝？只不過是一場練習，你是想殺了吉姆嗎！」

  「！」

  雷默的話語，有些驚到了在旁觀的兩人。他的話語既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誇大。

  也便是說，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模樣的柯特莉涅。拿著因為是練習，最多只會是木劍的武器，做出了試圖殺死練習對手的暴行？

  「不是練習，是實戰演練。而就算是演練，既然是實戰，就必須那麼做.」

  「你！」

  被柯特莉涅不僅沒有絲毫反省，反而還用奇怪的理論頂撞的態度徹底激怒，雷默衝動之下高高的揚起了了手。

  而面對隨時可能揮下來的巴掌，一直垂著頭的柯特莉涅，卻反而揚起了面龐，直視著雷默布滿陳年老繭的手掌。

  「既然要教訓我，就拿起劍，父親。」

  一邊的眼睛腫的完全睜不開，但另一邊的眼睛卻格外明亮清澈的柯特莉涅，如此的說道。

  雷默的巴掌，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而不知是因為難以置信又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什麼，這位高大的父親是不禁的退了兩步之後，才神情格外複雜的放下了高舉起的手。

  「這」

  「.」

  被柯特莉涅父女對峙時的氣勢、氛圍所感染，期間緊繃著情緒沒能說出任何話語的浴女神和米莉，直到記憶畫面開始閃爍才有了交談。

  「該怎麼說呢和想像中不同，小時候的柯特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確實，有種不太正常的感覺.」

  對於柯特莉涅的印象，大部分來自於厄爾斯學院期間，小部分來自夏洛洛描述的兩人。完全沒有想到，柯特莉涅在小時候的「空白期」，是這樣一種感覺。

  話語間，記憶畫面逐漸定格。

  而看著畫面呈現出的光景，浴女神不禁「咦？」了一聲。

  因為，此時的柯特莉涅已然完全跳過了幼年、少年期，變成了在厄爾斯學院裡當「教官」的柯特莉涅。

  幽暗的長廊，柯特莉涅身旁是已然倒下不省人事的嬌小學員。

  她的身體也受到了不少的創傷，到處都是傷痕，有些還深可見骨。

  然後，在柯特莉涅對面，長廊另一側的人。則是埃爾森家族的叛逃者，菲爾南德斯·埃爾森。

  「所以，為什麼要阻擋在我的面前？大小姐。一度放棄了劍的你，怎麼想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吧？」

  遠比常人高大的身軀，將一柄不成比例的細小長劍對準著柯特莉涅。

  嘴角噙著一絲諷刺笑容的菲爾南德斯，嘲弄般的說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