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金色蝴蝶

  第344章 金色蝴蝶

  浴女神現在這具身體，究竟是誰的.最該關注這個問題的，實際上只有浴女神自己。畢竟，對於米莉和夏洛洛而言，她們本來就不熟悉浴女神，對她的印象停留在白色圓盤之上。

  而浴女神，其實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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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一度推測到了很近的地方。

  畢竟，能給她留下這樣的初始裝扮，提示整個世界近似於夢境世界，找回記憶的突破口在「童話」上的人也很有限。

  而且，性別方面的事情，也早就有了相應的提示。米莉不是沒有向她介紹過靈魂魔法，本質就是藉由靈魂的形狀會扭曲肉體甚至現實的形狀，從而誕生的一種奇異現象。夏洛洛的經歷，也明確的展示了在這個與現實不同的世界裡，靈魂與肉體分開的狀況是會相對簡單的發生。本來只有十歲模樣的小夏洛洛取回靈魂之後，也立刻變回了二十多歲的姿態。

  最關鍵的是，完全沒有記憶的時候也就算了。什麼都想起來之後，浴女神應該能想到，她身邊和她一起被卷進事件里的人，就那麼一人是黑髮

  所以，與其說是沒有發覺。不如說是從某一時刻開始，浴女神下意識的不想觸及這個真相，所以故意的忽視了這些發現。

  「小小里你這傢伙真的就沒有羞恥心之類的東西嗎」

  抱著腦袋，有些不知道現在究竟該做些什麼表情的浴女神，有些無力的問道。

  其實她早就該預料到的。

  能在晚宴之類的場合，一臉平靜的穿著舞裙和學生跳舞的里塔斯，把身體借給別人變成女性什麼的大概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大不了。

  「羞恥心什麼的。浴女神難道沒有發現，想要在這個世界裡重生。肉體是個非常重要的『錨點』嗎？而你的肉體卻沒有進入這個世界，只有靈魂被帶了進來。所以，如果放任你一直飄蕩在世界之中，說不定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唔」

  「明明是自己也不清楚，也無法掌控的事物。但是卻一直藉由著它將大量精力花費在超常識的光景里，甚至還是之前差點遭遇危險的前提下.」

  「唔唔唔！」

  浴女神很清楚里塔斯在說的事情。

  如果說里塔斯用光照類型的魔法，不小心把她也弄暈的事情，還能說是不用計算在內的意外的話。

  「煙花匠」憑藉著她的能力與直覺，險些發現了她的存在這件事。基本算是證明，里塔斯所在世界裡的某些力量，是完全可以順著「網線」直接影響到她那邊的。

  可即便如此，浴女神還是從來沒有重視過。里塔斯偶爾叮囑也只是當耳旁風.

  「這些說教，就留在之後吧。總之，將身體借給了你，也算是我的一份『保險』。畢竟，如果這場襲擊並非出自『睡前讀物』的本意。那麼，我為所欲為的利用金色蘋果中的力量，來攪動這個世界，肯定是會遭到阻止的。」

  里塔斯緩緩的舒了口氣，

  「事實也是如此.」

  稍微閉合目光，里塔斯的內心中浮現起了是在浴女神的一切冒險，開始之前的光景。

  手上托著搖曳著金色光芒的蘋果的他，突然看到天空整齊的裂成了兩半。

  有人像是在用手翻著一本書籍的書頁，而他只是站在書頁上的小小角色。

  令人厭惡的巨大面龐展露著虛偽的微笑，然後無從反抗的大手伸進「故事」之中，當場擒獲了試圖從「故事」的內部將一切事物攪動得天翻地覆的里塔斯。

  「我討厭破壞『規則』的人。」

  里塔斯明確的表達著他對那名紅髮女子「遊蕩者」的厭噁心緒。

  「嘖總覺得你說這話怪怪的」

  浴女神忍不住吐槽道。

  硬是要說的話，里塔斯也是挺喜歡破壞規則的那個人。

  不，硬要說的話，里塔斯更像是那種喜歡鑽規則的空子，也就是喜歡利用「BUG」的類型。

  雖說，也不怎麼值得稱道，但終歸還是在「規則」的框架之內行動。但他遭遇的事情，就像是無視「規則」的作弊，又或者擁有更高權限的存在撕下面具，親自下場的行為。

  「所以現在，以比較通俗的方式來說的話，我的靈魂部分被抓住了，受到了相當的限制。」

  「我倒是好奇不通俗的方式，怎麼描述你的現狀。」

  被「封號」了？

  「不過，這個世界終究不是屬於她的事物。她也不過是只醜陋的寄生蟲而已。所以，身為幕後之人的她親自現身來阻礙我的舉動，不可能不付出代價。而你們，做的很好，已經充分的讓整個世界，都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四個區域中，一個區域在你們手裡，另一個區域徹底消失，落入她手中的區域只有一個.」

  里塔斯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冰鏡中的畫面大幅度波動，聯絡險些中斷。並且，也不知是不是浴女神的錯覺，她似乎聽到了另一端里塔斯所在之處，傳出了一聲野獸咆哮般的聲音。

  「小、小里！？」

  「嗯所以說，我們的時間有限。不應該全部用在解釋前因後果之類的事情上。」

  畫面中，顯然是側頭看了下其他方向的里塔斯，重新將面朝方向轉回來之後，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的說道。

  「那那那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麼？不如說你在哪！你是被抓起來了是嗎？所以我們接下來去救你出來？」

  雖然也覺得里塔斯之前的動作有些奇怪，但是聯絡即將中斷之際，浴女神將問題集中到了優先度更高的事情上。

  「我會以自己的方式行動.」

  「喂！」

  「米莉.應該是這麼稱呼的沒錯吧？」

  繞開浴女神，里塔斯呼喚著米莉。

  「嗯」

  現今腦中完全是一團漿糊的米莉，望著里塔斯的面龐，點了點頭。

  「你應該意識到了，你在這個世界裡是很特殊的存在。不只是和擁有著『主人公』身軀的浴女神一同甦醒，在這本該無法使用魔法的世界裡，現今也在一定程度上正常的使用著魔法。」

  「啊」

  被裡塔斯的指出，米莉才意識到自己的種種異常之處。

  就連強大的艾絲特瑞婭，之前也只能根據這個世界的規則，只在雪山區域內活動。甚至，可能一度成為了區域首領的一部分。

  但是只有她，除了年齡縮小之外，從始至終沒有任何的「頭銜」。並且，和身為「主人公」的浴女神一起，從接近中心也是初始的區域醒來。

  而一旁夏洛洛嚷嚷的「我不是也能用魔法？」，被在場的所有人都無視掉了。

  「至於其中的原因，還需要你自己去尋找。我並不清楚你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什麼樣的思緒一直都隱藏著自己。但隱藏，並不代表有些事物不存在也看不到。所以，既然現在這種特殊的狀況，迫使你不得不將所有事物展露出來。那不如藉由這樣的機會，好好面對自己，面對真正的你。並不是面對過去，而是面對現在，面對已經有了種種見聞、掌握了種種知識後的你.」

  「真正的自己？」

  米莉有些茫然的望著里塔斯。

  「都這時候了還在那說什麼謎語！淨讓孩子著急！」

  浴女神在一旁不滿道。

  而里塔斯依舊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話音一轉又跳到了其他的叮囑之上，

  「至於你們.接下來行動最好小心一些。比起明面上的脈絡與『故事』，你們有一個潛在的威脅。那便是正因為故事需要『主人公』來推動，所以我只是被束縛，浴女神也不會真正的死去。但如果，妄圖吞沒這個世界的寄生者，找到了『替代品』。我們的處境就會變得非常糟糕」

  「誒？替代品？」

  浴女神還是一臉疑惑的時候，米莉卻第一時間浮現起了一道身影。

  隨著里塔斯最後的警告，他的身影與樣貌開始急劇的模糊。

  無論夏洛洛怎麼竭力的修整著她弄出來的冰鏡，最終也只是徒勞。

  在浴女神手背上的金色文字消散之後，里塔斯與三人之間的聯絡，便徹底中斷。

  童話世界的某一處。

  里塔斯輕輕彈了下手指，他面前的鏡子便化為一顆顆細小的冰粒，隨著一陣寒風消散殆盡。

  「再怎麼說，你也太吵了.」

  空曠的空間中，里塔斯的目光掃向角落。

  那是一個小花盆，花盆上生長著一朵枝幹頗為粗壯的花。而花的中心，探出著一個通體呈綠色的，只有手掌大小的人形上身。

  而這個上身連接的面孔，赫然便是猙獰無比的「樹魔女」莉薇絲。

  「老師」

  看著「莉薇絲花」還是在咆哮不止，里塔斯輕嘆了口氣走了過去，拿起旁側的灑水壺澆灌了起來。

  等到咆哮聲逐漸平息，里塔斯才放下灑水壺，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他虛幻的靈魂身軀周遭，充斥著金色的粒子。

  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浴女神和米莉「沒問」，所以里塔斯沒有說的事情。

  那就是，即便靈魂和身軀分離，里塔斯也依舊有辦法一定程度的操控自己的身體。

  畢竟，浴女神那邊雖說是「保險」，但是將一切事情都交給浴女神來完成，著實過於令人不安。所以，里塔斯也算是留下了小小的後門。

  浴女神偶爾能聽到的，直接從腦中響起來的聲音，實際上就是里塔斯發出的。

  不僅如此，浴女神和米莉還沒有注意到，在「信鴿」區域裡，浴女神獨自面對小里塔斯的時候。

  有時候.會是里塔斯在操控身軀。

  可能三人中，只有夏洛洛發現了小里塔斯有些不對勁，知道的太多了。特別是臨近結末的時候。

  再怎麼說，夏洛洛也真的是和里塔斯一起長大的。所以，知道小時候的里塔斯，確實沒有誇張的那般地步。

  不過，每次夏洛洛提出懷疑的時候，浴女神和米莉都會表示「唉，里黑.」

  於是乎，後來夏洛洛也懶得再糾結這些事情。

  而里塔斯掩人耳目的行動里，具備的一個重要目的，便是與某個人物的接觸。

  隨著里塔斯的手向著前方揮去。伴隨著一道抹布正在擦拭沾滿灰塵的玻璃般的光景，一座山洞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嵌在山壁里的門扉洞開，裡面是一間陳舊的藏書室，書架上擺放著大量形形色色的書籍。

  「你的私心，或許比任何人的想像中，都要重一些。」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藏書室的內部響起。這不是屬於里塔斯，以及以往他身邊任何人的聲音。

  「有嗎？」

  里塔斯不置可否，

  「雪山區域毀滅的時候，我用力量保下這片區域。只是為了鑽對手的盲點，真正的意義上的消去蹤影。至於，裡面的這些書籍一方面是順便，一方面是為了驗證其內容是否能證實我的猜測。而老師這邊，更是順手程度的事情」

  「所以，其中『好奇心』的比重大概有多少？三成？半數以上？還是九成五？」

  藏書室中的女性，只是聲音中便流露著一股活潑的氣息。

  「隨你猜測。」

  里塔斯邁起腳步，走向藏書室的內部。

  「所以，經過你的驗證，結論是怎麼樣的？」

  里塔斯提問的聲音，迴蕩在空無一人的屋中。

  「嗯至少以我的水平，看不出這些書籍里的內容有任何的錯誤。並且，這些內容超前到，即便是前往過『智慧殿堂』的我都不得不嘆服的程度。如果不是這個世界中，又誕生了一名與你擁有著相似能力的『天才』。那這些書，大概就是未來的你為末世的人們留下的，世界最後的『火種』。」

  「我想問的，並不是這件事。」

  「我知道。但是，我之前的話語基本也算是回答了，不是嗎？這麼精密的『知識』，不可能是源自於潛意識、記憶之類的事物。必然是明確的『記載』。所以至此，我們基本可以肯定。這個世界生成的源頭，除了區域核心之人的記憶、認知之外.還夾雜著這片大地，又或者說這方世界整體的『記錄』。」

  藏書室中，金色的蝴蝶大量的飛舞，最終在一處座椅前匯聚、形成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對了。我還沒有問過，我該怎麼稱呼你？『師弟』、『後輩』還是說『兒子』？」

  里塔斯的面前，來自「過往」的身影索菲亞·埃爾森笑吟吟的提問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