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暗流

  第293章 暗流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由於直接被安拖進了「原初的記憶」空間之中，所以里塔斯並沒有能直接目睹原初儀式後續的變化。

  聚集在儀式陣上的光團，在某一刻成功的孕育出了一項事物。

  那是一顆有著數人合抱大小的，散發著妖異的紫色光芒的立方體。

  而隨著這顆立方體的顯現，整座厄爾斯學院的時間就像是突然進入到了停滯，包括幾道儀式陣的周遭在內，近乎所有人都處於完全靜止的狀態之中。

  這一天在厄爾斯發生的事件，某種程度上也如同一種「篩選」。

  在莉薇絲將世界樹空間拉入現世的時候，發生的便是第一次的篩選。只有足夠強大或者有特殊的庇護的人，才沒有被完全抽取身體中的力量而昏厥過去。

  而紫色立方體的出現，又像是另一次的篩選。此刻，還能在學院中行動的存在，總計不會超過五名。

  在這其中，學院的某一角，一名來自「拜亞諾軍事魔法學院」的年輕教師，正在暗處小聲的匯報著這座學院裡發生的近乎所有事情。

  她的面前，是一個非常怪異的事物。外觀，就如同單獨立於半空的黑色音符。

  「.就是這樣，現在『原初』的儀式基本已經成功。接下來，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阿爾，昨天的晚飯還沒有做好嗎？」「都說了老娘不是阿爾！把你的髒手拿開！」「咳咳.」

  幾道喧鬧的聲音逐漸遠去，代替它們的是一個無比溫和的聲音。

  「非常抱歉，菲特小姐。這邊比較吵鬧.」

  「不不不不，怎麼會怎麼會.像我這種天生就該被單獨扔在世間最骯髒危險場所的蛆蟲，怎麼有資格讓約翰大人道歉」

  被稱為菲特的年輕女性連連的擺著手。而形狀怪異的通訊裝置的另一端，無疑正是約翰等人。

  「菲特小姐的這些話語，比起自謙更像是在埋怨呢。」

  「我怎麼敢埋怨！唔，為了證明我要死在這裡，我現在就要死在這裡！」

  菲特很是激動的說道。

  「呃，還請不要死在那裡，拜託了。」

  成功的通過話語阻止了已經試圖找個地方吊起自己的菲特之後，約翰又詢問了一些厄爾斯事件相關的問題。然後，陷入到了短暫的思考之中。

  「所以.現在是約翰大人獲取想要事物的最好時機！莉薇絲·逐風者已經很虛弱了，蘇索拉更是半死不活.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馬上就去——」

  「請稍微冷靜一些，菲特小姐。先驅正在轉變為一種非常特殊的生命形式。所以，他是否還存在原本的身體都是未知數。而且，就算存在大概也不適合我們要進行的事情。至於『樹魔女』那邊，我相信即使受到著些許限制，我的那位老師依舊可以輕鬆的解決掉我們。」

  即使隔著萬千的距離，菲特的腦中還是能浮現出此時，約翰帶著平靜的笑容慢條斯理的訴說著的情景。

  「她算什麼『魔女』.只要我拿出.」

  之前還在卑微的自稱蛆蟲的菲特，似乎格外的看不起莉薇絲以及蘇索拉這兩位「賢人」。

  「即將誕生的『原初』，只是一位非常弱小的原初。所以，即使她會本能的抹去一切痕跡，想必也無法連菲特小姐留下的事物也一同抹去。這樣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冒險比較好。而且，就如我總是在說的，拉妮小姐和菲特小姐，都不要太小看那位虛假的『魔女』比較好。」

  約翰耐心的勸阻著，

  「你們難道沒有察覺到異狀嗎？我的老師，想要創造的，是一個『一切都受她掌控』的新世界。通常情況下，在這個世界之中完全可以為所欲為的她，會有這種想法是很奇怪的。即便她會因為覺得無聊做出任何難以理解的舉動。但創造新世界，並且還為新世界附加這種條件的行為，還是太過於突兀了.就仿佛，她已經了解了『這個世間的真相』一般。」

  「.」

  之前還吵著要做些什麼的菲特，在聽到約翰最後的一句話後，變得沉默了起來。

  「如果她真的意識到了什麼，那一直以來她保有，甚至會自稱『魔女』這件事，我們就需要用新的目光來看待了。這個世間中，可以在那樣的高度自稱『魔女』的人，就只有莉薇絲·逐風者自己。她的狂妄，可能遠超所有人的想像。並且，同樣有可能具備著支撐那份『世界級狂妄』的力量。」

  「哼，說得那麼凝重，到頭來一個簡簡單單的計劃，不照樣讓人阻止了？」

  音符的另一邊，突變的語氣代表著有人湊到了約翰的身旁，

  「比起樹魔女，你的那個朋友才是怎麼回事？竟然真的將已經混亂的『時間線』，一定程度的修正了回去.他莫非是『守序者』的一員？」

  「拉妮小姐，忘記了那個詞叫『埃爾森現象』嗎？」

  「嘖那你是想告訴我，他確實就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情況下，僅憑藉著自我的意志，做了這種規模的事情？我可看不出他的身上，有什麼確切、強烈到要冒如此風險也要完成的目的。」

  將現場的「調查員」菲特放到一邊，音符另一端的約翰和拉妮聊了起來。

  「如果你能理解，他就不是里塔斯·埃爾森了。若是有一天，拉妮小姐獲得了一雙可以能讓你跳得更高的鞋子。會不會想試一下，憑藉這樣的鞋子，自己究竟能跳多高呢？可能，對於里塔斯而言，拉妮小姐都認為是壯舉的事情，只不過是一種測試自己的行為而已。畢竟，直到半年多前，他才第一次拿到了『魔法可以真正的用來進行戰爭』這隻鞋子。所以，有了合適的理由以及合適的舞台，他也會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跳』向何處。」

  「.之前我就想說了。別看你總是一副自己最懂的樣子，實際上你對你那個朋友的錯估，才是最偏最離譜的吧？」

  「也有可能是最正確的。當然，拋出這些深處的理由不談，淺顯的表面上，里塔斯也有必須阻止這次事件的理由。畢竟，實際上根本不需要特殊的『鞋子』，他也會自然而然的飄上天空。但他，目前還想留在地面上。所以，他必須要有一些錨點般的事物，來『牽住』自己。這些事物，全部都是他擁有的身份，或是『學級導師』或是『魔學教授』或是『魔女的弟子』或是『劍聖的養子』.又或是『女神的代行者』。他的這些身份只會增加，不會減少，也不允許減少.」

  與平日裡的情緒總是格外穩定的聲音不同，只有在提及里塔斯的時刻，約翰的聲音之中充斥著熟悉他的人明顯能感受到的「悸動」。

  「我很期待，如果有一天，那些束縛著他的事物全部被切斷.他又會是一種怎樣的姿態。同樣，我也很慶幸，這次的事件本質上的勝者，是里塔斯。因為.成功的『樹魔女』即使可能毀滅掉世界，毀滅掉的終究也只是『舞台的內部』而已。但」

  未等或許是這個世界中，里塔斯教授真正的最狂熱信徒，抒發完自己的暢想。已然積蓄了好一陣的惡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滾開」

  「嗯？」

  「快從約翰大人的身邊滾開！別把你的臭氣吐到約翰大人的身上，也別把你身上的肥油甩在約翰大人的身上！」

  「哈啊？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滾開滾開滾開滾開滾開滾開」

  隨著菲特開始作法一般，用陰沉的聲音不斷的念叨著滾開。不知在音符的另一邊究竟是一副怎樣表情的約翰沉默了一會後，才給出了新的指示。

  「總之，今天就這樣先返回吧，菲特小姐。完整的見證了這一起事件，你的行動已然具備了足夠的價值。神秘的繃帶人，來自『智慧殿堂』的殿堂學士，以及狀態古怪的褐發『原初』。觀測到他們的存在與動向，會對我們後續的計劃，有很大的幫助。」

  「可是.」

  菲特依舊是糾結的將手指交叉著蹭來蹭去，一副一定想要為約翰多做些什麼的態度。

  「如果一定想做些什麼.那就為我們的組織，招募一名新的成員吧。一方面，我們也需要賣一個人情給我們的合作者。另一方面，她的才能也確實出眾。即使，今天她遭遇了一場失敗。但失敗這種事情，誰都是會遭遇的她一定會從這次的失敗中吸收足夠的養分，成為足以和我們並行的存在。」

  「嗯！」

  聽到約翰終於下達了指示，菲特興高采烈的行動了起來。在如同靜止的學院之中，化為了一縷清風飄向了目標所在之處。

  近乎同一時刻。

  學院之中另一處並不起眼的戰場。

  菲爾南德斯·埃爾森，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前深可見骨的劍傷。

  而在他的面前，是伏在地面，猶如「惡鬼」般的柯特莉涅·埃爾森。

  圍繞著夏露這位既是「聖女」又是紫衫木學級學員的少女，這一代埃爾森流中，最為出色的兩名劍士展開了一場毫不留情的決鬥。

  起初，菲爾南德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一方面，柯特莉涅的數年空窗期過於致命。另一方面，菲爾南德斯身上有著並非來自埃爾森流的其他力量。

  所以，一邊出言嘲諷著以往總是擺出一臉「大姐頭」姿態的柯特莉涅，菲爾南德斯一邊頻繁的為其身上增添傷口。

  最⊥新⊥小⊥說⊥在⊥⊥⊥首⊥發！

  曾經菲爾南德斯是如何在柯特莉涅的面前全無還手之力，這一天柯特莉涅就是如何的節節敗退。

  即使依靠著作為武器性能卓越的魔導傘，回過神來柯特莉涅身上的傷勢，也已然重到無法站立。

  但也就是這一刻，異變突生。

  隨著莉薇絲開始施展她的計劃，整個學院以及其周邊的人，都遭受到了一次「重擊」。

  菲爾南德斯這邊的狀況還好。

  他的身體本身就足夠強韌，並且之前幾乎是魔法的「絕緣體」。所以，被抽取的力量也有限。

  但菲爾南德斯對面的柯特莉涅，卻根本無從抵抗的倒下了。

  「看來.我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

  看著以往讓自己產生了「一生無法戰勝」這種挫敗感的柯特莉涅，現今是這般的無力。埃爾森家族的另一位養子，內心變得更加的堅定。

  而就在菲爾南德斯打算去回收夏露，帶著「雙聖」一同返回「帝國」了卻使命的時候。

  一道可怕的銳光，斜斬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直到鮮血從胸口噴出，菲爾南德斯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並沒有因為勝局已定而疏忽大意，甚至還考慮過是否要給予已經沒有意識的柯特莉涅致命一擊。

  但即便是這樣的情況之下，一記遠超他的想像，也遠超柯特莉涅之前展現出的實力的劍擊，擊中了他。

  他能做的就只有後退，與柯特莉涅保持距離。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感受到了之前他在柯特莉涅出劍的時候多往前走了一步，現在就會變為幾截躺在地上。

  但是怎麼會？

  看著依然是垂著頭，伏在地面的柯特莉涅，菲爾南德斯根本想不通一個完全失去了意識的人，到底是怎麼斬出一記足以與傳聞中的「劍聖一擊」媲美的劍擊的。

  而且現在他又該怎麼辦？

  以柯特莉涅以及她用身體護住的夏露為圓心，一大片的範圍在菲爾南德斯的眼中，全部化為了「死域」。

  那是一種菲爾南德斯之前從未感受到過的恐懼。

  他的胸口在因飆血而熾熱，但他能回想起的，就只有劍刃划過身軀的冰冷。

  最終.

  在厄爾斯學院內，事件走向尾聲之際。

  世間的某處隱蔽場所。

  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悄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地牢的角落。

  隨著行李箱自主的擴大，然後展開，一名黑髮少女從中探出了頭，小心翼翼的張望起了周邊。

  「信鴿.黑貓你們在這裡嗎？」

  昏暗的空間裡，薇因眯著眼，輕聲的呼喚著同伴們的名字。

  「薇因團長！」

  隨著薇因的呼喚，本身在牢房裡，顯得病懨懨的鐵皮人、獨角獸、黑貓以及信鴿四「人」組一下便有了精神。

  撲騰著翅膀飛到了鐵皮人頭部的信鴿，看著湊過來的薇因，將淚眼婆娑的小鳥頭從牢房間距非常密集的欄杆縫隙中，掙扎著伸了出去。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我馬上放你們出來。」

  薇因說著，開始忙手忙腳的試圖打開牢房的門。

  但還未等她打開牢房的鎖，黑貓卻忽然大喊了一聲，

  「團長，小心！」

  只能說，他提醒的時候，時機已然太晚了。

  又或者說，薇因踏入這座地牢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在這座地牢角落沉積著的血液，無聲無息的匯聚到了薇因的背後，凝聚成了人形。

  「好久不見.你現在這是在做些什麼？我的美麗的.『原罪之女』.」

  出現在地牢之中的「暗裔」首領「遊蕩者」，從身後抱住了面色蒼白、嘴唇輕輕顫動的薇因，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道。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空間，熟悉的味道

  厄爾斯學院舉辦的學院交流會閉幕之日，里塔斯在他的另一個「家」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