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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再會

  第271章 再會

  「我想做些什麼嗎?」

  空曠的建築中,里塔斯重複著安的提問,凝視著對方。

  即使隔著一張面具,安仿佛也能感受到來自里塔斯的冷漠目光。

  「這應該是我這段期間,聽到的最可笑的問題。打算在這學院裡做些什麼,甚至為所欲為的人難道不是你們嗎?」

  「.」

  

  根本無從反駁的正論,讓安不禁的沉默。

  「所以,如果我不做些什麼。想必就是這樣的一種狀況。身為一名學級導師,我會一如往常的在清晨醒來。然後先是洗漱整理,審視今天的行程,確認還有哪些殘餘的工作。並在用過早餐之後,便走出宿舍。接著,我大概會與學員們匯合,參加所剩無幾的學院交流會。由於學員們並沒有參加具體的項目,我們大概只會作為觀眾觀看比賽。這個期間,我應該會思考交流會結束之後,又該做一些什麼。」

  「即便是以學習交流為目的的盛會,但無可辯駁的事實就是,在學期中學員們多出了差不多半個月的假期。所以,為了收束散漫的心態,我會考慮是否該抽出時間開一場學級會議。又或者,面對即將到來的期末測試,臨時開辦學習會——」

  「不過,我的這些想法,必然會是多餘的。我也不用擔心,學員們哀嚎不停的光景。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結束之後』。」

  「在某場交流會項目的過程中,就會『砰』!」

  里塔斯做出著雙手輕握,然後舒展展開的浮誇舉動,描繪著厄爾斯學院整個爆開的光景。

  「到時候,也就不會有什麼煩惱了。畢竟,學院本身大概都已經不復存在。」

  話語說到這裡,里塔斯的情緒逐漸的平復了下來。

  因為,面對現今厄爾斯學院內的混亂,只責備安顯然是不公平的。

  「比起我正在做的事情,我們不如來說一下安女士打算做的事情。」

  面對想做出些回應的安,里塔斯只是做了個止言的手勢。

  「安女士確實受了重傷,所以就不要勉強自己出聲了吧。事情都已然發到現在,那不如你也保密到最後,繼續讓我來推測你的目的。」

  里塔斯來回踱步幾下,然後開始了自己的猜測,

  「首先,安女士的最終目標,定然是從你母親的那邊,徹底繼承你們一族的特殊力量。不過想來,這繼承儀式,是非常違背於常理的。」

  「你似乎,需要徹底的死去,才能達成這個儀式的條件。不過.應該並不準確吧?所以,真正的條件,是你的『完全消失』,是嗎?」


  彷如一名犯人般正在被審問的安,微微睜大了雙眼。

  「不過,作為第三王女的你,是不可能做到完全消失的。哪怕,是通過那些儀式的神秘力量。畢竟,這個身份實在是太有分量了。所以,你才會成為『安』。那麼到時候,第三王女艾德琳娜就會依舊存在,徹底消失的就只有她身邊,不怎麼起眼的女僕。」

  里塔斯的話語繼續著,而安只是輕咳著又吐出了一些鮮血。

  差不多一個學期的時間。

  通過自己在現實中的觀察到的信息,以及浴女神提供的「星紋」世界的信息。

  里塔斯終於算是一定程度的,推測出了第三王女陣營與安,在執行的事情。

  「當然,還有一些不還需要探討的細節部分。比如,只是悄然消失的話,其實不需要這場刺殺演出。所以,你究竟在為所有人,製造一種怎麼樣的認知?再比如,為什麼刺殺你的,必須是『暗裔』。他們是在某些領域,很有權威性?又或者說,只有他們才能真正的殺死你」

  里塔斯打量著安的狀況。

  雖然她的傷勢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致命傷,但是卻也遲遲沒有真正的斷絕生機。

  「『暗裔』方面,我趨向後者。因為,即使儀式還沒有完成,你的生命力也遠超常人。我當時已經做好了,說不定真的會使你喪命的覺悟。但從結果來看,光用劍你是不會死的.那麼,是需要『暗裔』高位成員之間,特有的那種『罪血儀式』嗎?」

  沉寂了許久之後,房間裡響起的安的幽幽嘆氣聲,像是在證明著里塔斯種種猜測的準確。

  「既然.教授什麼都清楚,那為什麼.還要來阻礙我呢?」

  安再度問著。

  她的提問,似乎與一開始的「你到底在做些什麼」相似,但明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問題。

  「那些,是我個人的目的與約定。我不想因此,捲入他人.或許事到如今,我的話語已經無法獲取信任。而我的保證,脆弱且沒有價值。但是,里塔斯教授.我可以和你約定,無論今天發生什麼,只要我完成了夙願,一切都會回歸平靜。」

  安的話語中,有著懇求也有著堅定。

  而里塔斯,則是覺得這些根本沒有什麼保障,聽著也只是飄忽無比的話語,是可信的。

  從浴女神帶來的信息方面,可以看出無論遊戲世界中,安的計劃成功與否,引發的波瀾始終有限。即便是跌跌撞撞,但厄爾斯學院,終歸還是撐到了決斷命運的那一日。

  至於在現實世界裡,里塔斯則是感受到了安的「克制」。

  雖然,有幾次安表露出了些許想要求助的氛圍。明明,由於里塔斯知道的太多,所以他和安早就是類似於「共犯」的關係。但安最終,還是沒有將他這一「外人」卷進事件里。


  「安女士」

  里塔斯只是搖了搖頭,

  「由於還不是完全能推測出,這場『刺殺事件』的必要性。所以,我將其推行了下去。但除此之外的部分,我只會按照我的方式來進行。」

  里塔斯覺得,安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又或者說只能騙自己事情很「簡單」。

  由於現實和遊戲中不同,有「樹魔女」的存在。許多事情的發展與前提都有著絕對性質的不同。

  「現在即便將你交給『暗裔』,你也只會徒勞的死去而已。無論你之前的計劃是什麼樣的,在『樹魔女』以及『先驅』介入的現在,這個學院裡存在的就只有『四賢人』的計劃。」

  聽著里塔斯的話語,安並沒有表露出什麼驚訝與恍然。

  顯然,她其實也很清楚這些事情。但或許是她已經回不了頭,也或許是她寧願以性命為賭注,也想最後的爭取一次。

  不過現今,就連這最後拼一次的機會

  「而你註定失敗的計劃,又或者說已然失敗的計劃。現在.也已經是我的計劃了。」

  跟隨著魔法的蹤跡一路追擊。

  煙花匠,最終找到了目標的蹤跡。

  走入昏暗的建築之中,在一處頗為寬闊的大廳,煙花匠看到了似乎已經等候他多時的「異彩」。

  空曠的大廳里,只有異彩一人的身影。不遠處的牆邊,有著明顯剛留下不久的血跡。

  顧慮著之前異彩所展現出的種種力量,多少有些忌憚的煙花匠,沒有拿出他一向急迫暴躁的脾氣,與對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後駐步停了下來。

  「歡迎、歡迎.」

  嘴角浮現著一抹微笑的異彩,輕輕的鼓著掌對著煙花匠說道。

  而看著異彩展現出的姿態,稍微頓住的煙花匠,展露出了些許的詫異。

  「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王女在哪裡?」

  「哦?又是這種問題。總感覺,今天接下來,我還會被這樣提問很多次。」

  異彩無奈的攤著手說道。

  「說!」

  如同些許的警惕,就已然給足了異彩面子的煙花匠,按捺不住的發起難來。

  隨著「砰」的一聲劇烈爆炸,大廳內立刻泛起了黑煙。

  而讓年久失修的樓中,周遭的沙石都簌簌塌落的光景中,一道堅實的魔法障壁立在了異彩面前,輕鬆的抵擋住了煙花匠威力不俗的試探。

  「停,先不要急著動手,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下。」


  異彩說著,先是用手在臉上抹去,變魔術般的換了張面具,然後從腰間拿出了一張已然不怎麼黏的貼紙,貼在了手上。

  「煙花匠部長,可能平日裡不怎麼關注公司內部所以不清楚。我其實是最近成為公司第三市場開拓團一員的底層員工。行動代號,是『白教皇』。」

  果然只有一半粘在手上,剩下一半在搖曳的貼紙,正寫著「0102」幾個數字。

  「.」

  已然將白教皇的行徑作為戲弄的煙花匠,開始大肆的引起劇烈爆炸攻擊了起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只是轉瞬之間,兩人所在的建築就開始轟然的大面積坍塌。

  又為烽煙四起的厄爾斯學院,增加了一處濃煙滾滾的戰場之後。隨著狂風吹散周遭的沙嵐,廢墟中是暫時停止了攻擊的煙花匠,以及依舊只是在開盾的白教皇的身影。

  「王女在哪裡?」

  煙花匠再度質問道。

  「真是奇怪,我為公司完成任務,不是該得到嘉獎嗎?部長怎麼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應該不會在意搶功勞之類的事情吧?」

  「你並沒有完成任務。」

  也不知是不是被不停的在怪腔怪調的白教皇弄煩了,煙花匠回應了對方的話語。

  「原來如此。你們,果然有判定目標是否還活著的方法。不過,你們為什麼還要對著那位王女緊追不放?算作已經完成不是挺好的嗎?都是給他人工作,適當的偷下懶也沒什麼,沒必要這麼拼命.還是說,你想要通過『罪血儀式』,獲取王女的『罪血』。」

  「你還知道『罪血儀式』?」

  聽著煙花匠有所反應,白教皇反而是滯了一下。

  因為「罪血儀式」是他猜測「暗裔」組織里有互相爭奪罪血的一種儀式,為了方便稱呼,所以擅自取的名字。

  沒想到,實際上的暗裔組織里,對於各種名詞的命名也是這麼直白。

  「真是奇怪,無論怎麼想第三王女的血脈,也不可能是『罪人』的血脈。所以,對於組織的前列成員而言,『罪血』的真正含義從來就不是『罪人之血』?」

  「作為三位數,你知道的太多了!」

  煙花匠的話語間,兩人腳下的地面陡然發出了劇烈的紅光的熱度。

  轟!

  下一刻,宛如一道沖天火柱般的光景出現。

  將周遭事物爆散殆盡的熾熱火光,仿佛能吞噬一切.除了一道依舊被防護障壁包圍的身影。


  「怎麼會有這麼硬的防護魔法」

  煙花匠看著被轟飛到空中後,此時才安然下落的白教皇,不禁的呢喃。

  固然,目前的戰場是白教皇選的。所以,他有許多種方式做提前準備、建立陣地、增強自己即將展示出來的魔法。

  可即便如此,對方所展現出的魔法,還是隱隱脫離出了煙花匠的認知範疇。

  而且,與煙花匠猜測的學院派法師不同,白教皇的防護魔法顯然是經歷過實戰的洗禮,連腳下這種最容易成為盲點的位置都防護得很好。

  「得到了王女的『罪血』,又能做什麼?你對它這麼勢在必得,但又不是自己在用是她的『罪血』會成為某些事物的鑰匙嗎?」

  結合著自己對於學院隱藏著的種種秘密的了解,白教皇繼續從煙花匠那裡試探著情報。

  「你怎麼知道,那『罪血』不是我自己用?」

  不知這次是真的暫時停手,還是又一次看似停手實則在布置「煙花」的煙花匠反問道。

  「因為.你一直在使用、倚仗的力量,都是『魔法』.不是嗎?」

  「.」

  被點出了力量實質的煙花匠,不禁一怔。

  現今的他,對於白教皇的身份,又多了一些確信。

  但不等他說出口,就像是在預判他的動作一般,白教皇居然主動的緩緩摘下了面具。

  毋庸置疑的,面具的下方便是里塔斯那雙無比獨特的雙眼。

  「看起來,你對我的身份並不是很意外。」

  摘下面具之後,沒有了浮誇也沒有了跳脫,全身環繞的氛圍如同徹底變了一個人的里塔斯,看著似乎很從容煙花匠問道。

  「最初就有三成的把握,先前更是漲到了五成。所以,沒什麼好意外的。」

  「只有五成嗎?」

  里塔斯望著煙花匠,

  「我對你的身份,倒是有九成的把握。」

  「哦?」

  煙花匠的防毒面罩里傳出的聲音,帶著幾分饒有興致。

  「又見面了。所以,貴家族對於我的評估,已經完成了嗎?」

  里塔斯從腰間拿出魔杖,對準煙花匠,

  「麗塔·加布里維特女士。」

  面對里塔斯的指出,煙花匠又是靜滯了片刻,然後也緩緩的摘下了一直戴在頭上的防毒面罩。

  將困在頭罩里的長髮散出,稍微向著兩側甩了甩,煙花匠用著清麗的面容看著里塔斯,露出了微笑,

  「我們的第二次相親會場,還真是特別。里塔斯·埃爾森教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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