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邪門的學院
第270章 邪門的學院
「居然敢不敲門直接進來,膽量有所見長呢,老東西。」
學院長的辦公室中,看著徑直走進屋內的評議會議長格蘭,莉薇絲輕蔑的笑著說道。
「還能那般傲慢,也就只有現在了,『樹魔女』。又或者說,你直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將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戳向地面,已然老態龍鍾背脊駝的如回力標一般的格蘭,威嚴十足的說道。
「『樹魔女』?這可不是你有資格說出口的詞。不過,事到如今如也不差這麼一點的冒犯。倒是你確定,你真的敢在沒有十來個人簇擁的情況下,單獨和我交談?」
在轉椅上打著轉的莉薇絲停下轉動,稍微斜倚著身軀抬起眼帘,掃向格蘭,
「本身,你的身上就已經散發腐臭的味道很久了。可不要進一步在我的屋子裡,留下更加不堪的痕跡.」
被莉薇絲的目光所盯上,格蘭的麵皮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你你總是這般像是在雲端里看著一群可以隨意碾死的蟲蟻」
「有這種感覺,難道不是你們做了蟲蟻般的事情,有著自知之明嗎?」
面對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好似積蓄了數十年怨恨的控訴,莉薇絲只是不以為意的說著,乾脆轉了過去用椅背對準了格蘭。
「我討厭變化,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什麼變化。那麼,以前你可以接受的事情,這些年忽然變得無法接受,問題難道不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
莉薇絲繼續用有些飄忽的聲音,隨意的說著,
「我們應該也認識很久了,老東西。所以,我看著你從小東西慢慢變成了現在的老東西.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眼睛到底是什麼時候起變得那麼污濁,又是從什麼時候起,彌散起了難聞的惡臭?」
「莉薇.!」
「閉上嘴。然後,只是來找我爭吵就滾出去。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自己散發著多麼臭的味道?」
下意識的真的閉上了嘴的格蘭,也不知道是被莉薇絲的惡言激怒,還是切實的感受到了自身的不堪,總之面部肉眼可見的迅速漲紅了起來。
「好!那今天,我們就來算一個總帳!」
「呵我都沒找你算帳,你竟然要和我算?」
或許是格蘭的話語實在太過於可笑,莉薇絲又一次的轉了過來,看了眼已然近乎找不到當年影子的老人。
里塔斯的匯報之中,早就點明了格蘭議長身為學院裡最大「蛀蟲」的身份。但是,大半個學期過去,莉薇絲卻始終沒有處理格蘭。
無論是作為學院長,還是作為樹魔女。
「你,憑什麼?」
莉薇絲帶著玩味的神情,質問著格蘭。
而此時,凶相畢露的格蘭,面目猙獰的渾身顫抖了起來。
隨著他的顫抖,他的背脊開始膨脹、隆起。
刺拉——
格蘭的衣物碎裂。只見,他的整個上半身背部,都化為了一顆巨大的眼珠。
眼珠徐徐的轉動幾下之後,讓格蘭的嘴發出了「啊——」的悲聲哀嚎。
隨即,與巨大眼珠的眼角一同,包括學院長室在內的整座樓,都開始四處瀰漫起了暗紅色的血液。
在這些古怪血液的浸染之下,從外看去簡直整個在融化的樓中,到處充斥起散播黑色霧氣的黑泥。
「用來禁止魔法的手段嗎?事到如今,已經不夠新鮮了。倒是評議會,應該不是用你們自己的金幣,來改造的這座樓吧?」
面對依舊滿不在乎的莉薇絲,格蘭從懷中拿出了一樣事物。
那項事物本來應該是一尊金制王冠,但是也不知道這王冠究竟遭遇了些什麼,外觀已然污穢的難以描述,泛不起絲毫的金光。
而像是覺得這王冠不夠髒一般,格蘭將其扔到地上,然後猛然的自己切斷了自己的右臂。
又是一陣通徹心扉的嚎叫之後,格蘭手臂中冒出的黑血沒過王冠。
也正是同一時刻,一道血色的鎖鏈若隱若現的浮現在了莉薇絲的體表,好似將她的身軀牢牢捆縛。
「哦?將精靈女王的冠冕弄髒,居然還有這樣的效果。倒是新鮮。不過,這究竟是哪一任女王的王冠?我怎麼不記得,精靈國度有丟過.」
話沒說完,莉薇絲就已經猜出了結果。
能使她身上的詛咒如同鎖鏈一般浮現的事物,毫無疑問是與她有著緊密聯繫的事物。
所以.
「原來是我以前丟掉的那個。」
莉薇絲的面龐上,終於沒有了笑意。
不過,比起說是感受到了威脅,她的心緒顯然更多的是「不愉快」。
畢竟,即便是她早就丟掉且自己都不知道扔到了哪裡的瞧不上的東西,被人撿走之後這般玷污,也著實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而只是這兩重的限制還沒有結束,只見學院長辦公室里的空間邊角,又開始出現起了被壓縮、攪亂的跡象。
「今天.你哪裡都去不了!樹魔女!」
已然從身上背負的兩重劇痛中緩轉的格蘭,嘶聲的吼道。
而莉薇絲只是打量著禁止她通過「莉薇絲界」離開的限制,又望了望窗外聚集在大樓周邊的身影,目光中又呈現出了那一抹蔑視。
「果然,只有你自己的話,你什麼都不敢老東西。」
徹底化為戰場的厄爾斯學院中。
「暗裔」一行,正在追擊著搶奪了他們的工作,又擄走了他們目標的「異彩」。
「『白色書頁』到底怎麼回事,還沒有回應嗎?」
甩了下袖子,甩掉了一些冰霜的「煙花匠」,惡聲質問著捧著書本的「秋公主」。
「還」
未等秋公主回答,承載著白色書頁一部分本體的書本,就傳出了一陣悽厲的叫聲。
啵.
突然從書本上長出的一個白色蘑菇,讓拿著它秋公主思維有些宕機。
而反應最為迅速的煙花匠,則是隨手將白色書頁與蘑菇一起,直接爆成了灰燼。
「這座學院,到底在發生些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煙花匠。而秋公主雖然被爆炸波及,卻也沒有怨言。
如果可以,她現在只想撤離。
畢竟,他們的潛入行動被潛入了,作為襲擊者又被襲擊了。而且,他們很確定己方還沒來得及搞出大動靜,但轉眼之間整個學院都是到處狼煙。
這鬼地方也太邪門了一點.
可惜,這次行動的指揮是煙花匠。又或者說,即便煙花匠不是指揮,編號只有0027的秋公主,也不敢明著和「個位數」作對。
別看十幾名與第九,似乎是沒有差多少。但雙方具備的實力,以及跨越的修羅場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咦?『原罪之女』怎麼不見了?」
在通過名片在交流的「千面」的提醒之下,暗裔的眾人才發覺,存在感一直都很稀薄的「原罪之女」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隊。
瞬時間,一共就六人的暗裔小隊,就好似減員了兩人。
所以,即便沒有出聲,但是其他人也能感覺到煙花匠的心情很不好。
不過,煙花匠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面對之前那專門用來遮蔽視線的複雜魔法,要求所有人都能跟上才是強人所難。
隨著煙花匠的一聲令下,一眾人又開始繼續追擊起了異彩。
而秋公主則是對現今的狀況若有所思了起來。
不多時,追擊的暗裔隊伍又遇到了麻煩。
那是突然爆開的大型魔法,只見一大片空間裡都不斷的充斥起了炫彩的強光。
面對這種並不是實質的襲擊,更像是摧殘精神的魔法,煙花匠帶著其餘成員,艱難的脫離了那片強光區域。
「該死.又是這種魔法」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們此時,到底在面對一個怎麼樣的對手?
煙花匠可以確信,這些是他這一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奇怪的魔法。
每道魔法都沒有殺傷力,仿佛只是為了誤導、拖延、逃離與隱藏蹤跡。
明明有這麼強的魔法能力,直接攻擊他們效果會好上許多,但設置者偏偏就像是專門的在和他們玩捉迷藏。
難道真的是一名藝術家在和他們作對?
回憶著對手的每一道魔法,共同點只有華麗,煙花匠的腦中浮現起了荒誕的想法。
沒有駐足太久,煙花匠又一次的追了起來。
然後這一次,他發覺他的隊伍里,秋公主也不見了蹤影。
「這些傢伙.」
防毒面罩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而未等煙花匠惱怒太久,他們便又一次的遭到了襲擊。
這一次,魔法的規模更加誇張、更加華麗、更加唯美,也更加難纏。
那是一座,全部由精心打磨的魔晶石鏡面所堆砌起的迷宮。瞬間將他們籠罩起的鏡面迷宮中,光影重重,根本找不到方向。
在迷宮中如無頭蒼蠅般的撞了半天后,煙花匠聽到了「灰燼」發出的聲音。
「大人!我感覺我一輩子都離不開這裡了!所以先不要管我,直接去追目標吧!」
防毒面罩內,煙花匠聽著這番話語青筋微微凸起,然後引發了幾次爆炸。
結果,灰燼沒找到,反而聽到了對方傳來的悽厲的哀嚎聲。
而明明聲音離的是那麼近,而且爆炸都已經波及到了對方。但是在迷宮內,兩人就是無法匯合在一處。
所以,斟酌之後煙花匠放棄了。
他閉上眼,仔細感受了起來。
他不再藉助五感,而是捕捉起了魔法粒子的蹤跡。
只要是魔法,就有跡可循。
而顯然是一名出色法師的煙花匠,就這樣閉著眼睛一路順暢的走出了鏡面迷宮。
走出迷宮後,煙花匠才發覺好似一直在平面的鏡面迷宮,其實是頗為立體的構造,遠觀上去就像是個巨大水槽,也算得上是奇景。
握了握拳,顧慮著灰燼沒有將鏡面迷宮整個摧毀的煙花匠,繼續起了追逐之旅。
不久之後
又接連遭遇了幾次襲擊的煙花匠,和只是名片的「千面」都走散了。
似乎是徹底破防了煙花匠,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麼。
陡然間,煙花匠的手一揮。
只見,他手所指的地面,驟然發生了一次劇烈的爆炸。
巨大的陷坑,以及沖天的濃煙。除此之外,還有一聲好似在地下傳出的「咕啊!」的怪叫聲。
「果然.」
煙花匠終於找到了他一直受襲的理由。
正是因為,他在魔法上的造詣不淺,所以他才確定即便是再出色的法師。一路設置無數的魔法陷阱,正好等著他們踏臨然後觸發的狀況,是不可能的。
是有人,一直在地下跟蹤著他們,然後適時的放出著那些「預製」魔法。
而也是因為這些魔法與地下的那個釋放者,實際上沒有多大關聯。所以,之前魔法粒子的動向也無法讓煙花匠追擊到地下。
換而言之,煙花匠純粹是依靠著分析與推算,推導出了地下的那隻「鼴鼠」。
總之,再沒有了干擾之後,煙花匠繼續順著之前在表彰台上與「異彩」短暫接觸時,留下的記號追擊起了對方。
很快,他終於找到了目標。
「現在.到底該怎麼稱呼你呢?『異彩』大師.里塔斯教授,還是」
「『白教皇』?」
厄爾斯高等魔法學院,占地非常之廣。所以,學院偏僻的角落中,有著許多閒置的建築。
而在其中一間裡,此時已經抵達了目的地的里塔斯,將手中的王女,輕輕的放到了地面上。
「倒是第三王女殿下,現在該怎麼稱呼?艾德琳娜?艾德琳?安潔莉婭?」
「還是.安吧。」
話語間,安重重的咳了幾下,吐出著鮮血。
「你到底想做些什麼?里塔斯.教授」
虛弱且萎靡的支起身體,倚在角落的安望著面前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詢問道。
或許,世間如果存在同時知曉安的計劃與里塔斯的人,他可能會認為這是第三王女與里塔斯合作上演的一齣戲劇。一出王女遭到刺殺之後,或是假死脫身,或是註定不會死去並奇蹟般的歸來的戲劇。
但是,安卻很清楚,她並沒有和里塔斯進行過合謀。
所以,當認出拿著「異彩」的最後作品走上舞台的人是里塔斯之後,安或許才是最為困惑的那一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