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地龍
第153章 地龍
他看向那包裹在熔爐中的特殊水箱,沉聲道:「其二,便是你如今所修的玄重塑形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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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不追求靈材的自主衍化,反其道而行,借用水之至剛至柔的特性,高溫與高壓。」
「尋常之水,沸於百丈,散於常壓,但我等修士所用靈水,輕而易舉便能解決。」
林承皓目光掃過那水箱,其內並非清澈見底,而是隱隱泛著幽藍光澤,仿佛承載著一片濃縮的深海。
「此乃沉淵重水」,玄重塑型法多用弱水,經由陣法加持,可在密閉器鼎中,承受地火炙烤而不化,反能在高溫下保持液態,並產生極強的巨力。
煉器師需以自身靈力為引,精確調控水溫與壓力,模擬大地深處、萬鈞海淵之境。」
「在這等極端環境下,許多剛硬脆烈的靈材,如某些特性極端的金精、玉髓,乃至一些妖獸靈骨,其內部結構會變得馴服,輕易便能為其塑型。
煉器師便可在水中,以神識為刻刀,引導水壓為錘砧,令其按照心中藍圖塑形成胚。
此法成型極快,對神識要求雖也高,卻更重計算與對力量的精妙把控,成器往往結構緻密,堅固無匹,尤擅煉製攻堅破障的重器,以及一些需內部結構極度均勻的特殊法器。
林清曉凝神靜聽,她知道叔公這是在為她梳理根本法理。
她不再猶豫,屏息凝神,雙手虛按在那水箱外壁乏上。
周身淺淡的墨藍色靈光驟然變得深邃,如同月下深潭,一縷精純的弱水靈力透過箱壁,注入那沉淵重水之中。
離焰天,稻穗峰。
晨光熹微,映照著連綿起伏的金色稻浪。林清晝立于田埂之上,手中令旗輕揮,七道淡白色的靈體如煙似霧,翩然掠入靈稻叢中。
這些靈稻並非凡物,每一株皆蘊藏著精純的靈機,稻穗沉甸甸地低垂,顆粒飽滿,泛著金色光澤。
若是在外界種植此等靈稻,非尋常靈田不可,需以戊土精壤為基,引地脈甘泉細細滋養,期間更要時刻以木德靈氣調和土氣,防止其過於板結,阻礙稻根呼吸生長。
養護更是繁瑣,需每日以晨露暮霞澆灌,還需防備蟲蠹鳥雀,這些生靈雖小,卻往往身具靈性,尋常驅趕之法收效甚微,非得有專人時時看護不可。
而收割之難,尤甚於前。
————
靈稻莖稈堅韌異常,堪比精鐵,稻穗與稈連接處更是蘊含一股天然的兌金之氣。
等閒練氣初期修士,即便動用全身靈力,揮動特製的鐮刀法器,往往也只能勉強割下十餘株便會靈力耗盡,臂膀酸軟,非得打坐良久方能恢復。
然而此刻,那七道由林清晝以異寶掌控的築基靈體,在稻浪間輕盈穿梭,它們甚至無需藉助鐮刀法器,只是指尖輕拂過稻稈基部,那堅韌無比的靈稻便齊根而斷,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靈體動作行雲流水,效率極高,偌大一片靈稻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理出來。
田邊,一個穿著翠綠小裙、頭頂一朵粉嫩靈花的小花靈看得目瞪口呆,她雙手捧著臉頰,圓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極力長到了最大。
林清晝看著眼前豐收的景象,不由泛起一絲笑意。
此前家中已經將他所需的靈物送來,家中那位林正瑛叔父修行『髑覡』一道,此道也被稱之為『下巫』,與『上巫』一道關聯頗深。
又四處遊歷,手中此道靈物不少,讓他一舉又練成了六道築基級別的魂魄,此外還有不少練氣精魄。
但他秉持貴精不貴多的原則,將那些練氣精魄盡數餵給了另外的那七道築基主魂,使其形體愈發凝實,靈光也更顯純粹。
他此次主動前來稻穗峰幫忙收割,一是為賠禮,去年他遠在京州參加科舉時,雲縷金睛獬無人管束,將這片靈稻田禍害得不輕,啃禿了小半個園子。
二來也是順帶賺取些宗門貢獻,宗內庫藏有一道法器頗有意思,讓他有些心動,只是所需貢獻點堪稱天價,他至今還差上不少。
稻穗峰面積廣闊,靈田連綿,但在七道築基靈體不眠不休的全力勞作下,不過三日光景,所有靈稻已收割完畢,堆積如山的金穗散發著誘人的靈機。
那小花靈對此滿意至極,蹦蹦跳跳地來到林清晝面前,小手一揮,慷慨地分出了一小堆靈稻給他,聲音清脆:「給你!拿去餵那個貪吃鬼吧!不過————不過要看著它點,別再讓它跑來偷吃了!」
林清晝含笑接過,看著小花靈純真可愛的模樣,心中喜愛,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頭頂那朵微微顫動的粉嫩花瓣。
「呀——!」
沒想到小花靈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向後一跳,整張臉連同脖頸瞬間變得通紅,頭頂的花瓣更是緊緊合攏,她羞惱地跺了跺腳,聲音細若蚊蚋:「你、你————不許亂碰!」
說完,竟是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綠光,嗖地一下鑽回靈田深處的本體中去了。
林清晝的手頓時僵在半空,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實不明白,只是友好的撫摸而已,為何會讓這小花靈有如此大的反應,洞天中的靈修不少,幾乎都很喜歡讓他撫摸。
回到青霖境湖畔的木屋,遠遠便瞧見大師兄趙承正優哉游哉地坐在岸邊,手持一根釣竿,釣線末端卻繫著一顆水靈靈的胡蘿下,正懸在雲縷金睛獬的鼻尖上方晃來晃去。
雲縷那雙澄澈的金瞳死死盯著胡蘿下,喉嚨里發出急切的鳴咽聲,前爪不住地刨著地面,卻又似乎礙於某種限制,無法直接撲上去。
見林清晝回來,趙承這才手腕一抖,將胡蘿下精準地拋進雲縷迫不及待張開的嘴裡,隨即收起釣竿,笑眯眯地轉頭問道:「師弟可是想好了?當真要接那個任務?」
看著雲縷叼著胡蘿蔔,一臉滿足又略帶埋怨地趴回原地啃咬,林清晝無奈地嘆了口氣。
初入宗門時,他一直以為這位當代首徒大師兄是個沉穩持重、堪為楷模的人物。
如今熟悉了才發覺,對方內里和凌決真人簡直一脈相承,堪稱腹黑,只是在生人面前裝得道貌岸然而已。
他點了點頭:「正是,計算過了,完成這個任務的貢獻點,加上近月所得,剛好夠換下那柄法劍。
「」
趙承聞言,眼中笑意更盛,他巴不得林清晝在離宗前多完成幾個這類積累貢獻的任務。
否則等林清晝走後,這些堆積的宗門事務,最終多半會落到他們這些常駐洞天的弟子頭上————
「既然師弟已下定決心,那便今日前去吧。
趙承爽快道:「我已讓人打點過手續,你只需出示赤寰玉佩,值守修士絕不會阻攔。
「有勞師兄。」
林清晝拱手道謝,隨即取出一個玉瓶遞給趙承:「若我未能及時返回,還請師兄按瓶內標註的天數和時辰,代為餵食雲縷。」
他是再也不敢讓這貪嘴的瑞獸自己掌控獸丹的服用時間了,根本毫無自覺性可言。
交代完畢,林清晝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已融入周身的太虛之中。
很快,他便出現在離焰洞天的出口附近,一步邁出,便出現在了那株龐大無比、雖已枯寂卻仍散發著浩瀚靈機的火桑神樹遺骸之前。
林清晝化為一道青色流光,自火桑神樹而出,掠過赤岩裸露的山脈與城鎮上空。
他飛遁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便已出了離曜郡地界,又前行數個時辰,他按落遁光,降落在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籠罩著淡淡薄霧的深山之中。
此地山間林木稀疏,鳥鳴清幽,靈氣顯得頗為稀薄雜亂。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山坳深處,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洞窟入口,幽深黑暗。
以他築基期的目力望去,竟也一眼看不到底,只有森森寒氣與淡淡的土腥味自下方瀰漫上來,不知其究竟通往地脈多深之處。
洞窟旁,兩名身著趙國制式官服,修為在練氣中期左右的修士正警惕地守衛著。
他們見林清晝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面前,一身築基期的靈壓雖含而不露,且觀其服飾與氣度,絕非尋常散修,心中頓時一凜。
其中年紀稍長,面容精幹的那位上前一步,謹慎地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官家底氣:「在下夏安郡巡山使,周遠,這位是我的同僚,李茂。
不知這位大人駕臨此地,所為何事?此地乃朝廷劃定的禁地,內有兇險,嚴禁外人靠近,還請大人止步。」
若是尋常練氣修士偶遇築基,怕是早已惶恐下拜,但他們背靠大趙朝廷,自有法度威嚴。
若有無故殺害朝廷命官者,縱是築基修士,也必遭刑曹與相關衙司不死不休的追緝,故而他們雖恭敬,卻也有警告勸阻之責。
林清晝並未多言,只是抬手亮出了那枚代表著赤寰宗真傳弟子身份的赤寰玉佩。
玉佩在他掌心散發著赤色靈光,其上一道離火紋路仿佛在緩緩流動。
周遠瞳孔驟然收縮,他身為郡府巡山使,自然認得這中原唯二金丹宗門的信物,態度瞬間變得更加謙卑,甚至帶上了幾分惶恐,立刻躬身拜道:「原來是赤寰宗的上修!是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縣衙早有吩咐,大人請自便。」
林清晝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周道友盡職盡責,何談冒犯。」
說罷,他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那幽深洞窟的邊緣,隨即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身影瞬間被下方的黑暗吞沒。
耳畔是呼嘯而過的風聲,越往下,光線越是暗淡,直至徹底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唯有神識能隱約感知到四周粗糙濕潤的岩壁在飛速向上掠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清晝終於感覺到下方傳來的阻力發生了變化,他心念一動,周身靈力瀰漫至腳下,下墜之勢驟然減緩,最終化為輕盈的懸浮,他如同一片羽毛,緩緩向著洞底飄落。
雙腳觸及實地,傳來堅硬而冰涼的觸感。
林清晝身旁躍起一簇青白色的靈火,柔和的青光瞬間驅散了方圓數十丈的黑暗,將洞底的情形映照出來。
這裡是一處極為廣闊的地下空間,穹頂高懸,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泥土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與上方山林間的生機勃勃判若兩個世界。
這裡正是赤寰宗數百年前立下的一處封印之地。
根據宗卷記載,此封印若無意外,本應還能穩固百年,屆時再派人前來加固或處理即可。
但林清晝近來為了兌換宗門庫藏中那柄法劍,貢獻缺口頗大。
而解決此地隱患的任務,不僅貢獻點獎勵極其豐厚,任務本身的附帶產物對他而言也有用處。
利益與需求兼具,他這才接下了這個提前處理的任務。
靈火光芒流轉,林清晝打量著四周,腦海中浮現出關於此地成因的記載。
此處原先本是一座尋常山脈,並無特異。
數百年前,恰有位紫府真人與龍王在附近太虛之中鬥法,激戰之中,有龍血自太虛灑落,恰好淋在了此山之上。
而山中一隻尋常蚯蚓,機緣巧合沐浴了這滴龍王血液。
這蜥蚓體內本就含有一絲近乎於無的龍族血脈,若無此奇遇,它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只凡物。
但偏偏得了這場造化,竟讓它憑藉這一絲被激發的稀薄龍血覺醒血脈,開啟靈智,吞吐日月精華、地脈靈氣,逐漸修成了築基境界,成了盤踞此山的一方霸主,自號「地龍」。
可惜好景不長,它身懷龍血的事情被一位出身大族的築基修士聽聞。
龍族一身是寶,即便只是這等血脈稀薄的築基妖物,其筋骨皮肉,乃至蘊含龍血的本源,對修士而言都是難得的資源。
那修士背景深厚,手段凌厲,沒費太多周折便將這初成氣候的地龍斬殺。
然而此山卻頗有幾分奇異之處,這蚯蚓又是土生土長的本土生靈,與山脈地氣牽連極深。
它死後,魂魄竟陰差陽錯未曾立刻消散,反而吸收了此地濃郁的地脈陰氣與它死前的不甘怨念,以鬼身化為了靈修,並且更加緊密地與這座山脈的本源綁定在了一起。
甚至衍生出了一些類似神道,能夠影響山勢地氣的粗淺手段。
後來接連有入山的獵戶、採藥人離奇失蹤,夏安郡府派人調查,這才發現了這已化為地龍之靈的存在。
郡府本欲將其徹底誅滅,卻意外發現這地龍之靈因與山脈本源綁定過深,若是強行將其殺死,整座山脈的地氣都會隨之陷入長久的死寂,草木凋零,靈機斷絕,後果嚴重。
投鼠忌器之下,他們只好求助附近的赤寰宗。
當時宗內值守的真人或許是有心考校弟子,並未親自出手,而是將此事作為一項難題交給了門下築基弟子處理。
那弟子嘗試多種方法無果後,最終只能選擇以封印之法,將這地龍之靈暫時封禁於此地深處,留待後世弟子法力更高明時再來解決。
「嘶——!」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飽含怨恨與混亂的嘶鳴自黑暗深處傳來,打斷了林清晝的回憶。
一道龐大且半透明的扭曲魂影裹挾著濃郁的陰冷氣息與土石之力,如同地脈中衝出的惡瘴,猛地向他撲來!
魂影依稀還能看出幾分蜥蚓的本體形態,但更多的地方卻扭曲變形,浮現出模糊的蛟龍之相,散發出築基級別的凶戾波動。
這地龍之靈原本靈智就不高,死後化為靈修,受怨氣與地脈雜氣侵蝕,更是早已失去了清醒的意志,只剩下守護地盤與吞噬生靈的本能。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林清晝卻不閃不避,反而微微一笑。
解決此事之難,從來不在戰力,這地龍之靈雖凶,但被封印數百年,力量早已不復巔峰,以林清晝的手段,將其打散稱得上輕而易舉。
但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在不損傷山脈本源的前提下,將其從此地的綁定中剝離出來。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要想將性靈與地脈的深層聯繫分割,非是對靈魂、地脈之道有極深造詣,或者精通『上巫』、『下巫』等相關道統,才有一絲可能做到。
但這對林清晝而言————卻並非難事。
眼看那扭曲的魂影就要撲到面前,林清晝右手探出,五指間青芒流轉,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魂影最為凝聚的核心之處!
「嗷!」
地龍之靈發出痛苦的咆哮,瘋狂掙扎,陰冷魂力如潮水般衝擊著林清晝的手掌,卻被他精純深厚的青木靈力穩穩壓制。
「既然此山有與本土靈體綁定的特性————」
林清晝感受著手中魂體的掙扎,以及透過魂體傳來,與整座山脈隱隱相連的那絲眷顧與根源之力,心如明鏡。
「那麼,只要有一道比你這後天形成的地龍之靈更為古老、更為純粹,且與此山同源而生的靈修出現,山脈的本源意識,自然會做出選擇。」
他心念一動,幽魄點靈幡已出現在左手之中。
幡面無風自動,其上幽光流轉。
林清晝並未直接將地龍之靈收入幡中,而是將幡尖對準了身旁岩壁上的一塊看似毫不起眼,卻與此地地脈氣息最為交融的深褐色岩石。
他體內精純的靈力如開閘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點靈幡,再經由幡面轉化,化作一道幽光,射入了那塊岩石之中。
起初,岩石毫無變化。
但隨著靈力的持續灌注,岩石表面開始微微顫抖,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漸漸地,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大地厚重與亘古氣息的生機,自岩石內部瀰漫開來。
這生機雖然還很弱小,如同風中殘燭,但其本質卻無比古老純粹,仿佛沉睡了萬載的山魂,終於被一縷外力輕輕喚醒。
就在這新生石靈的生機出現的剎那,林清晝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瘋狂掙扎的地龍之靈身上,那股來自山脈本源的眷顧與根源之力,開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原本與山脈緊密相連的感覺正在斷裂,那絲維繫它存在,並讓它能影響山勢地氣的根本,正毫不猶豫地拋棄了這後天形成,充滿怨念與雜質的魂體,轉向了那新生的古老石靈。
地龍之靈發出更加悽厲和不甘的嘶鳴,但它的掙扎卻隨著根源之力的剝離而迅速衰弱下去,魂體也變得越發虛幻。
林清晝微微一笑,知道時機已到。
他右手靈力一引,同時左手幽魄點靈幡向前一兜。
「收!」
幡面幽光大盛,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那地龍之靈再也無法抵抗,扭曲的魂影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氣流,哀嚎著被攝入幡中。
幽魄點靈幡微微震顫,幡面上那原本略顯單調的幽光深處,開始有一道新的魂影緩緩成型。
它不再是如前七道魂體一般模糊的人形,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形態。
身形修長如蛇,卻隱約可見四隻利爪的輪廓,頭顱部位有著清晰的角狀凸起,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土黃色靈光與一絲龍威。
赫然是一道地龍形態的築基靈魄!
第八道築基主魂,成了。
林清晝滿意地看著幽魄點靈幡的變化,隨後目光轉向旁邊那塊已恢復平靜,卻內蘊一絲靈動生機的岩石。
山脈的眷顧已然轉移,此地隱患已除,且未來或許還能孕育出一位真正的山靈。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青光,沿著來路向上飛升而去,將那幽深的洞窟與新生的小小石靈,重新留給了這片寂靜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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