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譁變」的鷹身女妖

  歐莉隆迎著埃斯基那銳利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以我目前的力量，確實可以施展一些製造迷霧和幻象的法術。」

  「但要覆蓋大規模的高等精靈艦隊那樣規模的目標，並且能夠持續足夠長的時間，需要消耗大量的達爾能量，並且需要特定的施法環境和材料。」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我手下的那些海盜，他們大多是些擅長肉搏和駕駛船隻的亡命徒，對於魔法並不精通。」

  「召喚海怪？那是馴獸師和海神祭司的領域，與我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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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歡樂遺忘宮。」

  歐莉隆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已經成功聯繫上了洛坎船長。」

  這個消息讓埃斯基精神一振，也讓在場的尼赫喀拉人豎起了耳朵。

  「他怎麼說？！」

  埃斯基追問道。

  「洛坎船長，對於能夠有機會給那些高貴的阿蘇爾同胞製造麻煩，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歐莉隆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尤其是在得知，攻擊的目標是浩瀚洋之門——那個讓他損失了不少手下的眼中釘之後。」

  「但是，」

  歐莉隆話鋒一轉，

  「他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埃斯基皺起了眉頭，他就知道這些貪婪的黑暗精靈不會白白幫忙。

  「他要求，」

  歐莉隆看著埃斯基，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對浩瀚洋之門發動攻擊時，所有的戰利品，包括船隻、武器、俘虜以及要塞內的所有財物…全部歸他所有。」

  「什麼？！全部？！」

  埃斯基還沒說話，旁邊的阿卡迪扎和卡利普索已經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他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戰利品，憑什麼全部給那個素未謀面的黑暗精靈？

  埃斯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洛坎，胃口倒是不小。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戰利品？

  他要的是戰略目標，是凱恩神劍。

  區區一點金銀財寶和幾艘破船，給了他又何妨？更何況，還可以偷著藏一點下來。

  只要能牽制住浩瀚洋之門的精靈主力，讓他們有機會登陸奧蘇安本土，那就已經是勝利了。

  「告訴他，」

  埃斯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對著歐莉隆說道，

  「我同意他的條件！」

  「但是！他必須在約定的時間內，對浩瀚洋東南海域發動足夠猛烈的、能夠吸引高等精靈全部注意力的佯攻！為我們的主力艦隊創造乘機登陸那座要塞的機會！」

  「如果他做不到，或者中途退縮了，」

  埃斯基的聲音變得冰冷，

  「那我們的協議就此作廢！我們會立刻賣了他們的船。」

  就在埃斯基與尼赫喀拉高層在那個臨時改造的洞穴大廳里，緊張地商討著如何利用煙霧、魔法、甚至勾結黑暗精靈海盜來對抗強大的高等精靈海軍時，竊魂者號的實驗甲板上，卻爆發了一場意想不到的衝突。

  衝突的主角，正是那些被埃斯基寄予厚望、被當成未來空軍主力的鷹身女妖。

  幾天來嚴酷的煙霧彈投擲訓練，以及對未來可能要面對的、來自高等精靈防空火力的恐懼，並沒有讓這些天性狂野的生物退縮。

  相反，一種更加原始、更加難以壓抑的本能，開始在她們中間躁動起來。

  「嘎啊——！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羽翼也更加豐滿的鷹身女妖首領——她自稱為赫拉——突然帶著一大群情緒激動的同伴，降落在了正在指導學徒們改進煙霧彈配方的埃斯基面前。

  她用那雙銳利的、如同猛禽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埃斯基，長著猙獰尖刺，覆蓋著部分黑色羽毛的皮革翅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發出呼呼的風聲。

  她身後的其他鷹身女妖也紛紛發出尖銳的嘶鳴和威脅性的低吼，將埃斯基和周圍的史庫里工程術士們團團圍住。

  埃斯基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後的法杖，同時暗中調動起金屬之風。

  這些鳥人想幹什麼？造反嗎？

  「赫拉？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埃斯基強作鎮定，用他那嘶啞的聲音質問道。他能感覺到這些鷹身女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不滿和一種焦躁的氣息？

  「意思？！嘎啊——！」

  赫拉尖叫一聲，向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要用她那手指前方長達一尺的鋒利爪子抓到埃斯基的鼻子，

  「我們要男人！嘎啊！現在就要！」

  她身後其他的鷹身女妖也紛紛附和，發出各種意義不明但同樣充滿了渴望的叫聲。

  「繁衍！產卵！嘎啊！」

  「暖呼呼的！強壯的男人！」

  「沒有男人！蛋！壞！嘎啊！弱小！」

  她們用著蹩腳的、夾雜著大量鳥鳴和嘶吼的黑暗精靈語，這是歐莉隆教她們的，方便溝通，七嘴八舌地表達著她們的核心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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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基和周圍的工程術士學徒們都聽得一頭霧水，但很快，埃斯基就大致明白了她們的意思。

  這些鷹身女妖，是到了發情期，或者她們種族的繁衍季節一個多月了。

  之前在他的洞裡下無精蛋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她們真的要憋不住了，需要進行今年的繁殖了。

  鷹身女妖雖然能夠進行孤雌生殖，也就是不需要雄性就能產卵並孵化後代，但這種方式產下的後代，往往體質孱弱，容易夭折。

  想要獲得強壯的、能夠適應殘酷環境的後代，她們就必須與男性人形生物進行交配。

  而這個交配過程，對於被選中的男性來說，通常是致命的。

  鷹身女妖會在交配季節結束後，將這些男性字面意義上吃得只剩骨頭，來滋養她們腹中的卵。

  簡單來說，她們需要消耗品。

  原來是這回事。

  埃斯基恍然大悟，同時也感到一陣頭疼。

  他之前光顧著訓練她們的戰鬥技巧，完全忽略了這些生物的生理需求。

  現在她們集體鬧意見，而且理由還如此正當，他還真不好強行鎮壓。

  畢竟，這些鷹身女妖現在是他手裡唯一的、能夠執行空中任務的單位了。

  如果把她們逼急了，集體罷工或者乾脆逃跑，那損失可就大了。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埃斯基擺了擺爪子，示意她們稍安勿躁，

  「你們需要伴侶，來進行繁衍，是吧？」

  他儘量用一種委婉的措辭，避免直接說出消耗品這個詞。

  「是！男人！嘎啊！人形的！活的！」

  赫拉毫不客氣地糾正道，同時用她那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史庫里工程術士學徒，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那些學徒們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成為這些饑渴鳥人的第一個目標。

  連鼠人都不放過嗎！？這還是學徒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雖然交配機會在鼠人的社會也很珍貴，但和這些帶翅膀的無毛怪物交配，交配完還要被殺，他們還是拒絕的，尤其是作為工程術士學徒，他們已經有了進入繁育坑的權力的情況下。

  埃斯基也搖搖頭。

  想都別想！這些可是寶貴的科研人員，怎麼能讓這些哈比給浪費了。

  至於找奴隸鼠，這個方案也被埃斯基否決了，鼠人的混血種大部分都是畸變怪，說不定蛋還沒生出來就從母親體內破體而出呢，那他的空軍豈不是直接死在下半身思考上了。

  埃斯基臉上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

  「這個恐怕不行。」

  他搖了搖頭，

  「我的這些手下，他們肩負著重要的科研任務，暫時不能分心。」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或許可以幫你們找到更合適的捐贈者。」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被尼赫喀拉人剛剛抓獲的埃斯塔利亞原始部落的白男奴隸。

  那些白人奴隸身強體壯，而且反正也是要被當成苦力或者炮灰消耗掉的，不如廢物利用一下，拿來滿足這些鷹身女妖的需求。

  埃斯基立刻通過通訊水晶聯繫了阿卡迪扎和卡利普索。

  當他略帶尷尬地解釋了鷹身女妖的特殊需求，並提出想要用一些武器零件或者維修服務來換取一部分男性埃斯塔利亞奴隸時。

  電話那頭的尼赫喀拉高層們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古怪笑聲。

  他們第一次聽說這種奇怪的繁衍方式。

  「原來如此，埃斯基。」

  阿卡迪扎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您的這些空中盟友，需求還真是獨特。」

  卡利普索則更加直接，

  「那些埃斯塔利亞的蠻族奴隸，本來就是準備用來在礦井下面消耗的。既然您有需要，送您一些也無妨，就當是我們鞏固盟友關係的一點小小表示吧。」

  他們很爽快地就同意了埃斯基的請求，甚至沒有提交換物資的事情。

  對於他們來說，這些剛剛抓來的、語言不通、桀驁不馴的原始部落奴隸，其實是個不小的麻煩，畢竟他們來的時候可沒有帶上專門的奴隸市場的商人，士兵們並不懂如何馴化奴隸。

  能甩掉一部分，還能讓埃斯基欠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說不定以後在殖民地遇到麻煩，還能指望這些會飛的怪物幫點忙呢。

  很快，一百名被精心挑選出來的、看起來最強壯、最有活力的埃斯塔利亞白男奴隸，就被尼赫喀拉士兵用繩索捆綁著，押送到了脊港內部，交給了埃斯基。

  這些可憐的傢伙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怎樣的命運，只是用恐懼和茫然的眼神看著周圍那些猙獰的鼠人和更加可怕的、對他們流著口水的鷹身女妖。

  「好了，赫拉，看看這些怎麼樣？」

  埃斯基指著那些被捆成粽子般的奴隸，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新鮮的！強壯的！保證符合你們的口味！」

  赫拉和她手下的鷹身女妖們立刻發出了興奮的尖叫！

  她們如同挑選牲口般，仔細地打量著那些白男奴隸，用爪子戳戳他們的肌肉，聞聞他們身上的氣味，不時發出滿意的嘎嘎聲。

  「這個！好！嘎啊！壯！」

  「這個！味道！喜歡！」

  「那個！年輕！嘎啊！有活力！」

  她們很快就挑選出了自己滿意的伴侶。

  「很好。」

  埃斯基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

  只要她們滿意了，他的空軍就算是穩定下來了。

  「那麼，赫拉，」

  他轉向鷹身女妖首領，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我滿足了你們的需求，你們也應該告訴我，你們具體的繁衍過程需要些什麼？比如，場地？環境？還有什麼特殊的儀式？」

  他可不想因為某些細節沒做到位，導致這些鷹身女妖的繁衍失敗，或者搞出什麼亂子來。

  赫拉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用她那依舊蹩腳的黑暗精靈語，夾雜著大量的肢體語言和鳥鳴，開始向埃斯基描述她們的繁衍需求。

  她們需要一個相對僻靜、溫暖、並且靠近水源的洞穴作為產卵場。

  洞穴里需要鋪設大量的柔軟乾草和羽毛作為巢穴。

  在交配和產卵期間，她們需要絕對的安靜，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交配儀式本身，赫拉的描述有些模糊，但埃斯基大致聽明白了，過程似乎包含了一些原始的舞蹈、鳴叫，以及最終的交配。

  「最重要的是，」

  赫拉強調道，用爪子指了指那些已經被鷹身女妖們認領的白男奴隸，

  「他們必須是活的！嘎啊！而且要保持一定的興奮度？」

  埃斯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為了他未來的空中霸權，這些小小的細節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立刻命令白蘭地·鉤爪，在脊港附近尋找了一個符合鷹身女妖要求的、僻靜的天然溶洞。

  同時，又讓維茲調集了大量的乾草、羽毛，甚至還有一些從尼赫喀拉船上弄來的絲綢和棉布，以及充足的食物和清水，送到了那個被選定的洞穴。

  至於如何讓那些奴隸保持「興奮度」？

  埃斯基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讓手下的工程術士學徒們，用一些溫和的鍊金藥劑和微弱的魔法刺激，再找了一些女奴隸過來配合進行，一些視覺上的引導，來確保那些可憐的捐贈者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夠盡職盡責。

  一切準備就緒。

  鷹身女妖們興奮地將她們選中的伴侶拖拽進了那個被精心布置過的愛巢。

  洞穴的入口被厚厚的石門封閉起來，外面還派了史庫里暴風鼠看守，嚴禁任何鼠打擾。

  接下來的幾天裡，那個洞穴里不時會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有鷹身女妖興奮的尖叫、原始的歌唱、翅膀拍打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幾聲男性短暫而模糊的呻吟？

  埃斯基沒有去探究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只需要結果。

  幾天後，當石門再次打開時，鷹身女妖們容光煥發地飛了出來。

  而那個洞穴里，則只剩下了一堆被吃乾淨的骨頭，以及散落在巢穴中那些閃爍著微光的、如同巨型黑色珍珠一般的鷹身女妖卵。

  解決了鷹身女妖的繁衍問題，埃斯基終於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更宏大的計劃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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