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起航萊彌亞，航向萊巴拉斯

  埃斯基用爪子撓了撓下巴，猩紅的鼠眼瞟了一眼碼頭上那些已經開始列隊的萊彌亞士兵。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亞麻軍服，外面套著青銅或鐵製的胸甲，手持長矛或彎刀，看起來…

  嗯，至少比那些只會嗷嗷叫的綠皮玩意兒或者之前他打垮的那些斯卡文雜兵要整齊一些。

  但也就那樣了。

  在他那些裝備了各種熱武器的史庫里精銳面前，這些人類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不過，抗線用的炮灰總是需要的，不然他之前也不用找尼赫喀拉人聯合了。

  畢竟他可沒有壞血病氏族那麼龐大的運輸艦隊來攜帶大量的氏族鼠和奴隸鼠來做炮灰，就只能追求抗線兵種的質量了。

  這些尼赫喀拉人用來消耗尖耳朵玩意兒的箭矢和魔法，或者用來填戰壕，都挺不錯的。

  埃斯基心裡盤算著，臉上卻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偉大的太陽之女，您真是慷慨！」

  

  「有了這些英勇的尼赫喀拉戰士加入，我們遠征的勝算又多了好幾成！我代表我，以及我麾下所有渴望勝利的斯卡文，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再次行了一個蹩腳的尼赫喀拉貴族禮，引得涅芙瑞塔身後那幾位萊彌亞將軍嘴角抽搐，眼中充滿了鄙夷。

  涅芙瑞塔卻似乎很受用，她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只是先頭部隊。」

  「主力部隊，包括阿卡迪扎國王和他麾下最精銳的戰車軍團，以及其他城邦承諾的援軍，將在贊迪里與你們匯合。」

  「贊迪里是大明河西岸最大的港口，也是我們尼赫喀拉通往西海最重要的門戶。」

  「在那裡，你們將得到最後的補給，然後，揚帆起航，直指奧蘇安！」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金色的雙瞳神力都稍微外溢了。

  埃斯基嘴上恭維著。

  「一切謹遵您的安排，偉大的太陽之女。贊迪里，真是個充滿希望的名字！」

  接下來，就是漫長而繁瑣的補給和登船過程。

  數十艘屬於萊彌亞和萊巴拉斯的運輸船，如同勤勞的工蟻般，穿梭於碼頭和埃斯基的艦隊之間，將成箱的黃金、糧食、酒水、布匹、藥品、以及各種戰爭物資運送到指定的船隻上。

  埃斯基的爪爪艦長們，尤其是「鉤爪」格里克這些前壞血病氏族的老油條，對這些人類玩意兒的運輸效率嗤之以鼻，覺得遠不如從前壞血病氏族的奴隸運輸隊，但也樂得清閒——反正他們的壞血病在吃下主人的有點酸酸的特製藥劑後就被治好了。

  他們吆喝著自己的斯卡文水手，將那些屬於他們的戰利品——主要是食物和酒水——偷偷搬運到自己的船艙里。

  那些負責監督的萊彌亞軍官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這些骯髒的耗子不鬧出太大的亂子，他們也懶得管。

  畢竟，他們的女王陛下似乎對這個之前製造了血案的邪惡鼠人首領異常青睞，而且目前看起來，這個邪惡的老鼠已經快要變成他們萊彌亞的傀儡了。

  而那第一批一萬多名尼赫喀拉士兵，則在各自軍官的帶領下，排著相對整齊的隊伍，開始登上那些巨大的運輸船。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第一次離開尼赫喀拉的沙漠故土，即將踏上前往未知異域的征程，臉上既有對戰爭的興奮和對榮耀的渴望，也有對離家遠行的不安和對未來的迷茫。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那些停泊在港口中、造型猙獰恐怖的斯卡文戰艦，以及甲板上那些偶爾探頭探腦、發出怪異嘶叫的鼠人水手時，眼中的不安就更加明顯了。

  這些就是我們的盟友？

  跟這些骯髒邪惡的生物並肩作戰？

  許多年輕的尼赫喀拉士兵心中都充滿了疑慮和牴觸。

  埃斯基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並不在意。

  恐懼？厭惡？沒關係。

  等到了戰場上，當他們被尖耳朵玩意兒的弓箭射成篩子，或者被他們的魔法轟成碎片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誰才是他們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了。

  他站在竊魂者號的艦橋上，透過巨大的魔法水晶舷窗，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碼頭上那如同螞蟻般忙碌的景象。

  赫卡蒂抱著卡哈赫，安靜地坐在他身後的角落裡，血色的眼眸低垂。

  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是偶爾會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對著懷中的女兒低語幾句黑暗精靈語。

  歐莉隆則站在主控台前，紫色的眼眸專注地盯著各種閃爍的儀錶盤和海圖，一絲不苟地指揮著船員進行最後的系統檢查和航線校對。

  她似乎完全無視了埃斯基的存在，也無視了即將開始的遠征可能帶來的危險，只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而塞拉，那個新來的小吸血鬼，則有些侷促地站在埃斯基身後不遠處，得益於魔法水晶不會傳導陽光對吸血鬼的傷害，她才能出現在這裡。

  她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皮甲，似乎還沒有完全適應船上的生活和埃斯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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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尤其是那些正在進行調試的、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魔法儀器，眼中充滿了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

  另外，還有伊莉莎白，那隻白色的雌鼠，此刻正蜷縮在埃斯基腳邊的一個鋪著柔軟毛皮的小墊子上。

  她已經不像剛上船時那麼怕生了，甚至會偶爾抬起頭，用她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艦橋內的一切。

  當埃斯基的目光掃過她時，她會立刻低下頭，發出細微的、表示順從的嗚咽聲，同時不安地晃動著自己那條乾淨的白色尾巴。

  埃斯基伸出爪子，輕輕撓了撓伊莉莎白柔軟的下巴。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一隻滿足的小貓——如果忽略她那嚙齒類特有的長門牙和利爪的話。

  毛茸茸的摸起來挺舒服，鼠人的身體的生理反應上也更喜歡這個。

  埃斯基心中想道，對比了一下昨晚塞拉那雖然細膩但冰涼光滑的皮膚，不過心理上他還是更喜歡塞拉這樣的。

  就在這時，艦橋的通訊水晶亮了起來，維茲那張因為興奮而顯得更加肥胖的臉出現在了水晶中。

  「主-主人！（ma-master!）所有船隻補給完畢！人-人類玩意兒（hu-humanthings）的士兵也基本都裝上船了！隨時可以出發！」

  維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很好-很好。」

  埃斯基點點頭，尾巴來回掃了掃，鼠人語的疊詞依舊，

  「傳令下去，所有戰艦，魔法核心預熱！運輸船隊，按編號序列，準備離港！」

  「是！遵命！」

  維茲的影像消失了。

  艦橋內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那是竊魂者號的魔法核心開始啟動的聲音。

  地板傳來輕微的震動，各種儀錶盤上的指針開始跳動，指示燈閃爍得更加頻繁。

  埃斯基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下方已經準備就緒的龐大艦隊。

  數十艘尼赫喀拉風格的運輸船，擠滿了士兵和物資。

  一艘黑暗精靈風格的竊魂者號，八艘漆黑猙獰的斯卡文戰艦，匍匐在水面，散發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嗚——————！！！」

  尖銳的汽笛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整個艦隊統一發出的、震耳欲聾的啟航信號，刻意沒有用尖嘯之鐘，免得直接給圍觀的人類給震死了。

  岸上送行的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和祝福聲，主要是對於即將遠征的尼赫喀拉士兵。

  當然，其中也夾雜著不少對那些即將遠航的「異類盟友」的詛咒和祈禱他們葬身魚腹的惡毒低語。

  涅芙瑞塔站在碼頭的最高處，金色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緩緩駛離港口的龐大艦隊，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去吧，埃斯基。

  去奧蘇安，去奪取那柄毀滅之劍。

  當你自以為掌控了一切的時候，也就是你為我所用，成為我的棋子的時候了。

  她心中冷笑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也被埃斯基算計在了其中。

  竊魂者號如同離弦之箭，率先衝出了萊彌亞港狹窄的航道，駛入了開闊的蔚藍大海。

  緊隨其後的，是「尾巴鞭子號」等八艘斯卡文戰艦，它們笨重地調整著隊形，將運輸船隊護衛在中央。

  陽光灑落在漆黑的甲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埃斯基站在船首，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帶著鹹味的海風，以及體內那因為即將到來的冒險和殺戮而開始沸騰的力量。

  他的身後，赫卡蒂逗著嬰兒床上的女兒，歐莉隆專注地指揮著航行，塞拉緊張地抓著欄杆，伊莉莎白好奇地探出腦袋。

  這支混雜了斯卡文、黑暗精靈、吸血鬼和人類的奇特艦隊，就這樣，在無數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開始了他們前往奧蘇安的、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遠征。

  第一個目標——南下，與萊巴拉斯的艦隊匯合。

  艦隊離開萊彌亞後，便沿著尼赫喀拉東部的海岸線一路南下。

  這片海域相對平靜，陽光明媚，海風和煦。對於那些初次遠航的尼赫喀拉士兵來說，這算是一個不錯的適應期。

  但對於埃斯基和他麾下的斯卡文水手們來說，這種平靜卻顯得有些乏味。

  「頭兒，這海水清澈得都能看到底下的魚了！一點油水都沒有！」

  鉤爪格里克站在「尾巴鞭子號」的艦橋上，對著通訊水晶里的埃斯基抱怨道，他用爪子指著下方碧藍的海水，臉上寫滿了不滿，

  「想當年我們在南海（斯卡文魔都的南邊）那邊，海水都是綠油油、臭烘烘的，隨便撈一網下去，都能撈到幾條長著三個腦袋的變異海蛇或者幾塊亮晶晶的次元石碎片！」

  「哪像現在，風平浪靜的，連個像樣的海怪都碰不到！太無聊了！」

  其他幾艘斯卡文戰艦的爪爪艦長們也紛紛附和，表示對這種和平航行的強烈不滿。

  「安靜點，你們這群只會惹麻煩的蠢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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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基沒好氣地斥道，心道，你們壞血病要真這麼牛逼，那麼喜歡海怪，怎麼會在最初運送援軍來跛子峰的時候，被黑暗精靈的海獸追得哭爹喊娘的，雖然也給了他機會弄走竊魂者號就是了。

  「現在才剛出發！後面的路還長著呢！有你們哭爹喊娘的時候！」

  「都給我老老實實待著！檢查武器！熟悉戰船！別到時候真遇到敵人了，連炮都打不響！」

  雖然嘴上罵著，心理鄙視著，但埃斯基也覺得有些無聊。

  在船上也就只能看看書，做做簡單的魔法研究，這種平靜的航行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竊魂者號的實驗室里——這是他讓歐莉隆特意改造出來的一個艙室，裡面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儀器、燒瓶、以及裝著各種顏色液體的玻璃罐。

  他要麼是在研究從蜥蜴人那裡得來的關於靈脈節點和靜謐護符的資料，試圖找出其中的奧秘和可利用的漏洞。

  要麼就是在擺弄一些從跛子峰帶來的實驗性武器原型，或者乾脆拿一些抓來的海魚或者倒霉的奴隸鼠進行一些小規模的生物改造實驗。

  赫卡蒂則依舊專注於照顧她的女兒卡哈赫。

  她很少離開那間寬敞的船長室，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裡面，用黑暗魔法維持著房間的陰暗和安靜。

  她會給卡哈赫餵食一些特製的、混合了少量魔法能量的營養液，輕聲哼唱著古老的、只有黑暗精靈才能聽懂的搖籃曲。

  偶爾，她也會抱著女兒來到船長室的小陽台上，在夜晚的海風中，遙望著星空——那是她曾經熟悉的、屬於納迦羅斯的星空，與這片異域的天空既相似又不同。

  歐莉隆則展現出了她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黑暗精靈航海家和指揮官的能力。

  她精準地規劃著名航線，熟練地指揮著黑暗精靈海盜和斯卡文水手操控著竊魂者號，使其始終保持在艦隊的最前方，如同優雅而致命的黑色幽靈。

  她還會定期與其他戰艦的艦長進行通訊，協調艦隊的隊形和航速，確保整個艦隊能夠以最高效、最安全的方式前進。

  儘管她與埃斯基之間依舊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和互相提防，但在航海這件事情上，她還是展現出了足夠的專業素養。

  喜歡中古戰錘：救世鼠輩中古戰錘：救世鼠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