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缸腐油,澆透蕭氏旁系的臉
「秦墨的東西在蕭家?」
秦墨抬起酒碗,指腹在碗沿輕輕一碰,抬眼看向那名蕭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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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親眼見過?」
酒館裡剛壓下去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幾名修士相互看了一眼,手已經摸向儲物袋。
秦墨死在黃泉墟的消息傳了兩日,可蕭氏拿走二十三枚儲物戒的說法,始終沒人拿出證據。
蕭氏弟子臉色發沉,手掌按住桌面。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審問蕭家?」
秦墨把酒碗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我只是問個明白。你們拿不出證據,憑什麼讓別人信?」
這句話落下,四周的目光全聚了過來。
蕭氏弟子起身,腰間長刀撞在桌腳上。
他正要開口,領頭的蕭武已經抬手攔住了他。
蕭武穿著金邊長袍,眉眼間帶著倨傲。
他掃過秦墨的灰袍,輕輕哼了一聲。
「跟一個散修廢什麼話。」
蕭武捏碎桌上的酒杯,碎片扎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下。
「六叔,帶人出去。這裡地方小,別把裡面的桌椅打壞了。」
旁邊一名中年弟子點頭,帶著四人走出酒館。
蕭武沒有離開。
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瘦猴,給他長點記性。只要留口氣就行。」
被叫作瘦猴的弟子咧嘴一笑,抽出長刀走了回來。
他身材瘦高,手腕上纏著黑布,刀尖拖過地面,擦出一串火星。
駱正南臉上的笑撐不住了。
他快步從櫃檯後繞出來,擋在兩人之間。
「蕭爺,店裡剛開張,真要動手,出去打成嗎?」
他雙手攏在袖中,指節捏得發白。
瘦猴抬手推開他。
「滾遠點,別擋著爺辦事。」
駱正南踉蹌幾步,撞在酒罈架上。
幾隻酒罈晃了晃,差點砸下來。
秦墨看了他一眼,隨後把視線挪回瘦猴身上。
瘦猴提刀逼近,臉上的笑越來越難看。
「剛才問得挺有膽。現在再問一句試試?」
秦墨站起身,灰袍下擺擦過桌角。
「你們蕭家的人,都是靠嘴嚇人?」
瘦猴的眼皮跳了一下,長刀立刻劈下。
刀鋒落到秦墨面前時,秦墨只抬了兩根手指。
鐺的一聲。
刀背被夾住了。
瘦猴手臂繃緊,腳下的木板接連裂開。
他用盡力氣往回抽,長刀卻停在秦墨指間,連半寸都沒動。
酒館裡有人吸了口氣。
瘦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咬緊後槽牙,再次發力,手腕上的黑布被撐出褶皺。
秦墨看著他發抖的手,手指輕輕一松。
瘦猴沒有防備,身體立刻向後倒去。
他撞翻兩張桌子,滾過一地碎碗,後背重重砸在牆上。
酒水和菜湯澆了他滿身。
蕭武的眼皮壓了下來。
「廢物。」
瘦猴撐著地面爬起,耳邊全是壓低的笑聲。
他抹掉臉上的湯汁,眼睛紅了。
「你找死!」
他雙手握刀,體內靈力灌入刀身。
刺耳的風聲從酒館裡卷過,桌上的酒碗全被震得跳起。
下一刻,刀氣沖天而起,直接劈向秦墨。
秦墨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已退到牆邊。
刀光擦著他的衣袖掠過,衝上屋頂。
木樑斷裂,瓦片成片落下,整間酒館的上方露出一塊大洞。
陽光從洞口照下來,塵土落了滿地。
瘦猴還沒收刀,秦墨已經到了他身前。
一掌落下。
瘦猴胸口塌了一塊,身體倒飛出去,砸穿半面木牆,落在酒館外的泥地里。
他翻了兩圈,腦袋一歪,當場沒了動靜。
酒館裡安靜下來。
駱正南張了張嘴,抬頭看向破開的屋頂,又低頭看著躺在外面的瘦猴,手指在袖口裡來回搓動。
秦墨走到瘦猴身邊,彎腰搜出他的儲物袋。
袋口剛打開,裡面只有幾瓶丹藥和一些靈石。
秦墨指尖在袖中一划,極品金靈鐵悄然落入儲物袋深處。
這是他押進兵契台的寶物。
蒼無月取勝後,賭注盡數回到他手裡。
如今拿出來,正好替蕭家再添一把火。
秦墨拎著儲物袋走回酒館,隨手拋到地上。
「東西在這裡。你們自己看看,有沒有秦墨的遺物。」
蕭武瞥了一眼儲物袋,沒動。
「少在這裡裝好人。」
秦墨抬腳踢開袋口。
金靈鐵滾了出來,落在滿是酒水的地面上,靈光立刻照亮了周圍。
幾名修士的呼吸停了半拍。
「極品金靈鐵?」
牆邊有人失聲喊了一句,隨後趕緊捂住嘴。
另一名修士盯著那塊靈鐵,額角沁出汗珠。
「這東西在兵契台出現過。秦墨拿它押過蒼龍宗。」
消息一傳開,酒館外的人立刻圍了進來。
花媚娘坐在角落,手指按住眉心。
禁咒傳來一陣熱意,她看著那個灰袍散修,眼神停了片刻。
蒼無月握住劍柄,沒有出聲。
洛小蠻懷裡的青耳小獸探出腦袋,沖秦墨晃了晃耳朵。
蕭武終於變了臉色。
「這塊靈鐵是我蕭家所得,誰敢伸手?」
他一步踏出,元嬰族老的名頭被他直接搬了出來。
「我父親是蕭氏旁系族老,元嬰修士。今日誰敢攔我,出了玄天城,蕭家會把他的宗門和家族一起查清。」
人群停住了。
不少修士眼中的貪色退了下去。
元嬰族老四個字,壓住了大半人的手腳。
蕭武抬著下巴,伸手便要收回金靈鐵。
秦墨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東西還沒說清楚,你急著拿什麼?」
蕭武手腕一沉,肩膀跟著往下墜。
他額頭青筋鼓起,另一隻手摸向腰間玉符。
「放開。」
秦墨五指收緊,蕭武的骨節發出輕響。
「你爹是元嬰族老,就能替你證明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蕭武咬著牙,正要催動玉符,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木板斷裂的聲音。
眾人齊齊抬頭。
酒館後廚上方,一隻黑色油缸被斷梁頂了出來。
缸口歪斜,裡面裝滿了發著淡綠光的腐獸內臟和屍油。
剛才那道刀氣劈斷了支架。
油缸沿著殘破屋頂滾了半圈,正對著蕭武砸下。
蕭武抬頭時,缸底已經壓到他的鼻尖。
轟的一聲,腐油從他頭頂灌下。
長袍,頭髮,臉和靴子,全被澆了個透。
腐爛內臟順著衣領滑進去,綠油粘在他的臉上,散出刺鼻的腥味。
四周修士連退數步,有人捂住口鼻,有人當場彎腰乾嘔。
蕭武僵在原地,手裡的玉符掉進油水裡。
他張開嘴,腥臭的液體順著嘴角淌下。
「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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