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少主被綠的代價!
綠帽之辱,有死無休。
玄天仙宗少主蕭天賜恨秦墨恨到了骨頭縫裡。
他把門下第一殺手血屠喊來,親手畫了秦墨的面孔交給他,命他取秦墨項上人頭。
此刻,這個枯瘦老者居然摸到了殘丹谷,還一腳踹開了十八號殘丹閣的門。
當秦墨看清老者手中那捲畫像的時候,腦子裡嗡了一聲。
這人為什麼拿著他的畫像追到這裡來?
畫上畫的可是他摘了面具之後的本來面目。
除了那個不知名的內門師姐要他命之外,他最近也沒招惹過別的什麼人。
馬坤已經死了。
方世才也死了。
等等。
他驟然想起了在那座荒谷里與上官月雙修的那天。
不會是那個瘋子派人來的吧?
蕭天賜。
那天他跟上官月雙修的時候,既沒有易容,也沒戴面具。
他的臉被那傢伙看了個一清二楚。
一定是蕭天賜。
「喂,聾了?問你話呢,見沒見過畫上這人。」
血屠見面具人半天沒出聲,把畫像往前懟了懟。
「滾。」
秦墨聲線壓低,冷冷吐出一個字。
化生爐里凝嬰丹廢丹正在重塑的緊要關頭,六百道乾坤氣全砸了進去,容不得半點差池。
「讓老子滾?」
血屠的眼神刀子一樣剜過來,「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哪路貨色。」
他抬手就朝秦墨的面具抓去。
「住手!」
一聲厲喝從殘丹閣外破空而至。
「何方宵小,膽敢擅闖我雲雨宮!」
來人白衣如雪,長發束起,周身靈力翻湧,正是新晉元嬰的雲雨宮太上長老顧映雪。
她處理完山上殘局便直奔殘丹谷。
一到谷口就察覺有外人氣息侵入,趕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
秦墨懸著的那口氣松下來大半。
再晚一步,他就得啟動傳送陣跑路了。
「切,區區一個雲雨宮,老子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血屠撇嘴。
「是嗎?」
顧映雪右手翻轉,一柄赤金飛劍懸在指間,元嬰修為全力催動,漫天靈壓朝血屠碾過去。
她人陣雖未合一,但元嬰境的底氣擺在那裡,整個殘丹谷的空氣都凝滯了三分。
「有點東西。」
血屠瞳仁縮了一下。
算了,東洲論道大會在即,別橫生枝節。
他把手中畫像舉起來:「把畫上這個叫秦墨的廢物交出來,否則,別怪老子把你們這破地方掀了。」
「秦墨?誰?」
顧映雪蹙眉。
她不認識什麼秦墨。
更不知道,這個秦墨就是面前這位她跪拜認主的隱世丹王。
「少跟我裝。」
血屠冷笑一聲,「老子早查清了,畫上之人叫秦墨,是你們雲雨宮殘丹谷看門的雜役。」
秦墨心頭微沉。
這老東西還挺有本事,憑一張畫像就把他的底細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我不管你從哪來,趁丹王前輩還沒動怒,趕緊消失。」
顧映雪語氣冷到了底,「再多留一息,你就留在這裡了。」
「此人是丹王?」
血屠一怔。
鼻翼翕動,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丹香……凝嬰丹?」
他的目光霎時變了。
面前這個蒙面的傢伙竟然在煉凝嬰丹。
那至少也是元嬰境的丹道高手。
可那又怎樣?
不如等此人將丹煉成之際,殺人奪丹。
少主不也快要碎丹化嬰了嗎?
血屠心裡翻起了殺人搶東西的念頭。
「再不走,別怪我出手。」
顧映雪赤金飛劍嗡鳴,劍意凜冽。
這位丹王如今是她的道侶,正在煉製凝嬰丹。
誰來都不能攪了。
此時,化生爐內逸出的丹香越來越醇厚。
一團丹氣在爐口上空翻卷凝聚,隱隱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形狀。
「快成了……」
顧映雪死盯著那朵蓮影,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是雲雨宮唯一的丹道大宗師,自然清楚煉丹時出現這種異象意味著什麼。
面具之後,秦墨嘴角抽了抽。
兩個人都以為他在煉丹。
其實他懂個屁的煉丹。
他只是在用化生爐重塑廢丹。
但重塑的最後階段,丹力凝結成形時的動靜,和真正煉丹的收丹之相一模一樣。
血屠陰沉地盯了盤坐在化生爐前的蒙面人,又掃了一眼橫劍在側的顧映雪,最終將畫像收起,轉身踏出了殘丹閣。
顧映雪死盯著那道枯瘦身影消失在谷口,直到完全感知不到對方氣息才收回目光。
若非怕驚了丹王煉丹,她方才就一劍送那老鬼歸西了。
爐口上空的白蓮漸漸綻開。
花瓣層舒展,靈光流轉。
當那朵蓮花完全盛放又倏然消散的剎那,一顆丹藥安靜地躺在了爐底。
拇指大小,通體瑩潤,丹面上有五道天然紋路環繞。
五品凝嬰丹。
五成碎丹化嬰的概率。
「你的。」
秦墨把丹藥從爐中取出,直接朝顧映雪拋去。
顧映雪伸手接住,掌心都在打顫。
她已經突破了元嬰,用不著這顆丹。
但白沉霜用得上,葉沉魚也用得上。
「我走了。」
秦墨站起身來,頓了頓,又道,「對了,秦墨是我的舊交。」
「什麼?那個秦墨是你的舊交?」
顧映雪愣了。
「不錯。」
秦墨點頭。
他要回醉花樓繼續重塑,繼續嗑丹往上砸,只要乾坤氣攢得夠快,他就不信突破不到鐵骨境。
一旦體修踏入鐵骨境,就算對面站個金丹後期,他也有一搏之力。
「唰!」
秦墨催動腳下傳送陣台,靈光將他整個人裹住。
他的身影在顧映雪眼前眨眼間消失。
……
「隱世丹王?」
殘丹谷外一座山峰的亂石之間,血屠蹲在一塊突出的岩壁上,死盯著下方谷口,目光陰鷙。
他就守在這兒。
只要那個叫秦墨的雜役一冒頭,他就直接擰斷脖子。
若是有機會,連那個裝模作樣的蒙面丹王也一併宰了,殺人奪丹。
「一個掃地的雜役弟子,還能逃得出我血屠的手掌心?」
「丹王?在我面前屁都不算。」
他在谷外等了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天色黑透了。
谷里沒有半點動靜。
血屠臉色驟變,縱身掠入谷中,破門衝進十八號殘丹閣。
人沒了,丹香散了,只剩一座冰冷的傳送陣殘留著一縷微弱的空間波動。
「混帳!」
血屠一拳轟碎面前半截石牆,額頭青筋暴跳。
那縷空間波動指向西南方向。
雲霞鎮。
「跑得了嗎?」
他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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