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強追,恐成我等埋骨之所
羅彬能感覺到淡淡的顫慄感,對於青袍道士來說,這樣的一幕還是太悚人。
話音在耳邊不停的響起,很多都很模糊,聽不清,唯有喊他名字,以及喊羅先生的聲音很清楚。
甚至,那個喊聲還很讓羅彬熟悉,絕對沒有帶著敵意,是和他密切相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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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說出來那是誰,羅彬又說不上來,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所有人應該都已經圍過來了。
沒有人發出聲音,只剩下呼吸聲,以及自己和旁人的心跳,清晰入耳。
這,應該是八風五行之地才有的詭異先生。
怎麼會在雲濛山出現?
還是說,這裡的確和先天算有深度關聯,那些迷失的先生,並不是簡單布局能出現的,而是和遮天的山有關?
或亦和山中某種特殊的風水有關?
時間過得極度緩慢,這種緩慢,足夠讓很多人煎熬。
羅彬足夠冷靜鎮定,才沒有被那種情緒侵蝕。
身旁的人卻明顯無法全部做到。
砰的一聲,是有人倒地了。
略驚慌的話音響起,是另一人喊了倒地之人的名字,隨後又是砰的一聲響起。
顫慄變得更強,同樣,人變得更安靜,就連呼吸仿佛都被壓制!
每一分一秒,都宛若一整天那麼難熬。
終於,霧氣散去。
天,居然亮了。
這一夜,誰都沒能休息,精神保持著高度集中。
隨著徐彔罵了個操字,眾人開始站直身,羅彬同樣起身抬頭。
「他媽的……」徐彔的髒話再響起。
羅彬身旁就是唐羽,其臉色極為煞白,眼珠里滿是血絲。
高天道士只剩下十七個,地上躺著五個人,歪歪扭扭,雙目空洞,渙散,呼吸雖然還在,但明顯魂魄被勾走,氣息正在愈發薄弱。
徐彔上一次被勾魂,因為他有那個本事放出去一縷生魂,才能保全自身,這些高天道士卻做不到。
生魂離體,比行屍走肉還差了一截,是完全躺著不會動的植物人,只有悉心照料,才能活命,稍不注意就會一命嗚呼。
「怎麼會這樣……大丹居然不起作用……」唐羽低頭,看著手中嬰兒拳頭大小的丹,他像是很難接受。
羅彬眉頭微皺,說:「比先天算十萬大山中那些先生魂魄顯得更純粹乾淨,是生魂,而並非鬼魂,黑金蟾沒有反應,我們在六陽金童的棺材旁邊,鎮物同樣沒能幫我們,這都說明它們身上毫無鬼氣。」
」看清楚了嗎?是雲夢道場的人?」
前幾句話是羅彬的分析,這最後一句,他目視著唐羽。
「都是,不過並非全部,雲夢道場的先生數量還是不少的,裡邊有兩位長老。」唐羽抬起頭來,眼中的血絲更多:「道場內已經出事,我們恐怕不能進道場了。」
徐彔吐了口濁氣,才道:「一無所知才是最大的麻煩事兒,至少得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吧?至少要弄清楚,是誰想做什麼?」
「是那個稀奇古怪的死女人弄的?」
話語間,徐彔微眯著眼,盯著另一側的鬼燈籠花地。
這個問題,唐羽回答不了,羅彬同樣無法回答。
「剛才那個辦法……」唐羽又看向羅彬,話並未說完,眼中帶著詢問。
羅彬做出解釋。
唐羽不再開口,一時間眼神卻怔怔起來。
顯然,他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
「會和天機山的章輿是一個想法嗎?」徐彔話音也變得極為沙啞。
羅彬沒回答,因為他看不出來任何苗頭。
「還是要進雲夢道場。」羅彬再目視著唐羽,說:「雲夢道場內應該有鱗石?」
本身,羅彬沒有考慮在雲夢道場內獲取到鱗石,他的想法是直接去海眼泉那個洞。
畢竟他進去過。
只要能走到那處鬼燈籠花地,還可以沿著陣法帶人往前。
現在看來,那個只能在懸龜鏡中照出來的女子,並不是唯一的風險。
將雲夢道場眾多先生勾出生魂,使得他們迷失在雲濛山中的「存在」,才是最大危機?!
有可能是那女子所做,亦有可能不是?
總而言之,去海眼泉的風險性大大增加。
可若是能從雲夢道場拿到鱗石,高天道人借體還魂,他們有一個中士,任何問題,應該都有辦法解決!
解決天機山問題的方法就是中士陽神,他們沒有,另闢蹊徑,也算獲得圓滿。
雖然雲濛山要比天機山更神秘,更詭異。
但「中士陽神」也在身邊,唾手可得!
稍稍閉眼,羅彬平復思緒和心境。
被逼著帶高天道人和六陽金童來雲濛山,看似狼狽,實際上,竟然成了破局之法?
如果是解決高天一事,他再和唐羽來到這裡,還想拿鱗石招魂?就算拿了,招魂成功了,恐怕也沒辦法再離開。
再睜眼,羅彬思緒完全落定平復。
唐羽還在思索,額間汗珠豆大豆大往下淌。
「唐高濟用過鱗石,道場內必然有。」羅彬補了一句。
「我不確定夠不夠,還有,那些鱗石守著雲夢道場一些祖師,他們有一部分,沒有讓自己羽化,而是出陰神了……」唐羽總算開了口,眼中的苦澀更濃。
「我操?」徐彔臉色都變了變:「好歹是道場大先生,怎麼和小地相一樣沒覺悟?」
「小地相我不認識……」唐羽搖搖頭,臉色卻一陣陣燥紅:「是機會也是風險,將清靈之鬼放出來,會多不少麻煩,他們恐怕都會想要……」
「當燈油嗎?」羅彬接上了唐羽的話。
唐羽視線本來看著六陽金童的木箱,隨之一愣,又和羅彬對視。
羅彬再道:「就算高天道人不動手,三壇祖師也會斬了他們,這無需多慮。」
不用去海眼泉,羅彬內心又篤定了三分。
……
……
雲濛山腳下。
幾輛車緩緩停下。
大天師,以及四個紫袍真人下車,隨後才是一眾紅袍道士。
三個先生從另一輛車上下來,走到大天師幾人前。
他們望著雲濛山,一時間,三人眼中隱隱出現一抹驚顫。
「是在這裡吧?」大天師開了口,他眼神十分冷冽。
他的腰間,別著三五斬邪雌雄劍!
「是在這裡……可……好怪異的感覺,我覺得不能追了……」為首那個先生面色不安。
「強追,恐怕會成為我等的埋骨之地。」另一個先生搖頭,額間滿是豆大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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