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咄咄逼人的唐毋!
兩個巴掌讓張破軒的雙側臉頰高高腫起。
不僅僅是巴掌抽紅了臉,本身那種屈辱,憤怒,更讓張破軒膚色都漲紅成豬肝一般!
張破軒在發抖。
這裡是天師觀的世俗門戶雲錦山。
往來雲錦山天師觀的一切都格外尊敬,他無論任何時候,都備受尊崇。
今日,這唐毋竟然敢打他的耳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發抖很快就變成顫慄,張破軒幾乎是咆哮出聲:「唐毋,你欺師滅祖!」
「哪個是師,哪個是祖?」唐毋怒目圓睜,喝道:「我乃祝香道人,雲錦山天師玄壇印持有者,當任雲錦山大天師!你當真是三蟲上腦,分不清青紅皂白,斷不清是非曲折!這第三個耳光,抽你大逆不道,大言不慚!」
唐毋揚起手來。
張破軒猛然一顫,更確切說,是打了個激靈。
他完好的右臂才用力抬起,手中握著一柄劍,劈向唐毋的手掌!
這同時,張浮空,張天風兩人已經護在張破軒面前。
兩人的表情是震驚中夾雜著怒不可遏,各自持劍,直接刺向唐毋!
唐毋另一手探出,速度更快,他掌心中托著的,赫然是玄壇印!
他竟是以印接劍!
張浮空和張天風大驚失色,立馬收手。
張破軒依舊劍劈出,唐毋卻一側身,踏前三步,直接精妙避過張破軒的招式,到了張破軒面門一尺。
「啪!」第三個耳光穩穩噹噹抽在張破軒臉上。
前兩個耳光只是教訓,這第三個的力道重了不下三倍。
張破軒愣是被抽的原地轉了三圈,整個人都凌空而起。
唐毋同時抬腿,輕輕一踹。
張破軒直接離開崖台,見狀就要墜下祝香峰!
「二長老!」張天風大驚。
「唐毋!你大膽!」張浮空更是怒氣衝天。
兩人卻不敢再和唐毋交手,當即衝出,各自一手,一把抓住張破軒的肩頭。
唐毋腳尖點地,快速後退,拉開一定距離。
隨之他單手托印,單手掐訣。
「北極神印,佩戴真靈,三師下降,依吾旨陳。神印一下,福壽來臻,邪魔歸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
瞬間,唐毋的氣勢拔高一截。
「南方火令,上使六丁,九天力士,百萬精兵。」
「封泉泉乾,封石石裂,封山山崩,封河河竭。」
「封廟廟破,封火火滅,封神神亡,封鬼鬼絕!」
「三天敕令,一切收攝,急急如太上律令!」
更剛猛迅速的咒聲從唐毋口中響徹!
張浮空和張天風才將將把張破軒拉上崖台。
兩人直接沖向唐毋。
張破軒的怒,更是怒不可遏,臉上哪兒還有得道高人的形象,只剩下暴躁,甚至還有一絲絲猙獰。
他並未直接迎上唐毋,完全沒有和張浮空,張天風一起進攻,反而側身,快速邁步,完全離開崖台範圍。
這同時,唐毋推掌而出,玄壇印射出,先是打在張浮空胸膛,隨之斜彈,重重砸在張天風心口!
噗噗兩聲,兩人當即噴血!
看似唐毋要以一敵三。
可唐毋這個一,是雲錦山的老牌天師,他的女兒和何憂天才是同輩,無論是年齡輩分還是資歷,他都比何憂天大了整整一代!
先生越老,算的越精。
道士越老,道術越深!
不僅僅如此,唐毋手中還有玄壇印!
陽神法器和普通法器,就好比一柄百鍊精鋼劍與燒火棍之間的關係。
噔噔噔的腳步聲中,張浮空,張天風快速後退。
他們的氣勢一落千丈!
唐毋這一招,可不是簡單的攻擊手段,而是封禁!
山河廟宇,牛鬼蛇神,一印之下,全部封鎮!
兩人此時此刻,氣脈都鬱結不通,整個人都宛若走火入魔的邊緣,稍有不慎,就要渾身經脈被沖斷!
「你等二人,若再有寸動,我便視作你們要霍亂雲錦山,定當以印手滅形咒轟殺。」唐毋冷聲開口,話語之決然果斷,沒有留下絲毫商量的空間以及轉圜的餘地!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在電光石火之間。
張破軒已然逼近唐毋身側,道術聲響徹祝香峰。
「吾是洞中太一君,頭戴七星步四靈。手執龍刀震上立,歷巽巡離直至坤。兌戶遊行至乾亥,遙望天門謁帝君。坎子恆山頂上過,直下艮宮封鬼門。敢有不順吾道者,驅來劍下化為塵。急急如律令。」
他的身形在不停閃動,似乎是要藉此迷惑唐毋判斷。
一劍,張破軒自下而上,竟是要從唐毋的下顎挑穿進去。
這一劍,要命!
唐毋完全沒有站定當活靶子。
他喝令完了張天風和張浮空兩人,緊接著就掐訣念咒:「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今祝咒,掃盡不詳。遇咒者滅,遇咒者亡,天師真人,護我身旁,斬邪滅精,體有靈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法落定那一瞬,恰好是張破軒一劍穿喉的時候!
唐毋偏頭,張破軒劍尖緊隨。
不知道什麼時候,唐毋手中竟然也握著一把劍。
劍尖直接挑向張破軒右手腕部。
血花濺射,那裡多了個血口。
瞬間,張破軒就握不住劍!
握不住劍,自然就無法再中傷唐毋!
唐毋另一手依舊持著玄壇印,猛然擊出!
砰的一聲悶響,張破軒的心口都直接多了一個凹陷,分明是肋骨被打斷。
這一次唐毋控制了力道,張破軒不是直接倒飛而出,而是重重砸倒在地!
張破軒噗的一聲,又噴出一大口鮮血,這一次卻怎麼都無法起身了!
唐毋是老牌天師,他強!
斗三真人,他能贏。
眼前看似贏的過於輕鬆,事實上,每一步都是唐毋的精準計算。
第三個耳光抽張破軒下崖,逼的兩人不得不救。
隨之直接用玄壇印封禁兩人氣脈,使得他們無法施展全力,唐毋料定了張破軒必然下死手,在張浮空和張天風無法相助的情況下,斷去一臂的張破軒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挑破張破軒的手筋,打傷他心脈。
這樣一來,張破軒再無法加入戰局。
短短時間內,張浮空和張天風同樣無法恢復太多。
「唐毋!我要將你逐出……」張破軒粗喘著,雙眼都在充血!
唐毋冷眼掃視張破軒,說道:「你當真是走火入魔,失了心智。」
稍頓,他抬頭看向張天風,說道:「七長老,你還是帶他走吧。」
「去稟報天師觀大天師,我已接掌雲錦山大天師一職,雲錦山和天師觀從來不是世俗低,外觀高,我們是樞紐,亦然是塵世的一把尺,丈量世間紛亂,鎮壓一切不平。」
「雲錦山絕不參與天師觀奪寶之事,我提議天師觀三思而行,以免毀了道門名聲,甚至招來災劫。」
「玄壇印不會離我身,你們無需任何言語。」
張天風面色微微發白。
局面,完全不在他們的掌控中。
唐毋不該那麼強的。
唐毋更不該直接對他們出手。
他們是主觀啊!
唐毋偏偏出手了。
唐毋偏偏真打的他們沒有還手之力。
張天風是憋屈的,他清楚,唐毋有取巧的成分,處處都剛好打了先手。
只是事實就擺在面前,除非再弄來一兩個真人,不給唐毋機會,全力進攻,方有可能。
這個節骨眼上,他上哪兒找真人?
天師觀還沒有去搶六陽金童,又要再雲錦山折損一次實力?這話傳出去,都是貽笑四方!
況且六陽金童那裡,根本等不了那麼久,真給高天道人時間合魂入體,那就是徹底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思緒落定,張天風不言,上前去攙扶張破軒。
張浮空隨之要去搭把手,唐毋卻道:「張浮空天師,雖說你不是大天師了,但你畢竟被送到了雲錦山,你已經不是天師觀的長老,是雲錦山的天師真人。」
「既雲錦山無我之位,我自當回天師觀。」張浮空搖頭。
唐毋的眼神卻透著一絲冷冽,說:「出觀入山,出山入觀,是你可以決定的嗎?天師觀大天師可以任命你入雲錦山,既然你來了雲錦山,就是雲錦山之人,你卻將我這個現任大天師視作無物,你是要欺師滅祖?」
「若你執意要出觀,你這一身道術,是留不住的。」唐毋這斬釘截鐵,令張浮空臉色是一變再變!
「你不要太過咄咄逼人!」張天風怒斥一聲。
「你只是天師觀的七長老,對大天師不敬,該當何罪?」唐毋眼神變得極為淡漠。
張天風臉色再變,不說話,攙扶著張破軒要走。
「張浮空天師,此人對大天師不敬,你說,他該當何罪?應該如何處置。」
張浮空同樣神色巨變。
唐毋怎麼是如此糾纏不休,得不理讓人之人?
不過,唐毋真的得理不讓人嗎?
接觸過唐毋的羅顯神,以及所有人,哪怕是羅彬接觸不多,都知道,唐毋道心堅韌,行為處事剛正不阿。
對比唐毋此刻的「咄咄逼人」,三人牴觸那麼大,無非是他們先前就是這樣的人。
他們可以這樣對人,別人對他們,他們就無法接受罷了。
張浮空正要開口,卻見唐毋的眼神,一時間,他的話完全憋了回去。
直覺告訴他,他說錯一句,恐怕唐毋一樣不會輕饒了他……
「他應當關入思過崖三月,靜心思過。」張浮空啞聲道。
唐毋點點頭說:「嗯,那就如此懲戒。」
「至於這二長老,你神志不清,七長老又要受罰,這雲錦山,看來你是下不去了,未免你半路遇險,便暫時去思過崖和七長老作伴。」
「你意下如何?」
最後一句話,唐毋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張破軒噗的一聲又噴出一口血,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出來。
(還有更新耶)